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2:14:14

  薛令淡淡的:“刚从官府回来,没想到你们两个在角落里胡闹,听到了就听到了。”
  “这怎么行?”沈陌一听不干了:“不是你的事你就不着急是罢?”
  就在此时, 后面跑过来一个侍从, 拱手倾身:“殿下,已经将小宋大人送回去了。”
  “嗯, 看严实点,别让他乱晃。”薛令摆手:“不该说的……懂么?”
  “是。”
  薛令又对着沈陌:“你方才说什么?”
  “……”沈陌:“没事了。”
  这人确实是够坏,故意吓唬自己。
  薛令偷偷勾起唇角,牵住他的手,又压了压自己的声音:“宋春不靠谱,莫要听他的话。”
  沈陌:“他是我带大的,我能不知道么?”
  薛令:“呵。”
  沈陌抬头看他,觉得稀奇:“这个‘呵’是什么意思?别忘了你也是我带大的。”
  薛令斜着眼:“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哦,长大了,不服气了。”沈陌哼笑,垂眼警告他:“——手干什么呢?放开。”
  薛令没有放开,只是把手往上移了移,握住他的腕。
  人反倒更靠近了些。
  沈陌“啧”了一声,刚想再说两句,薛令就道:“我以前比他听话多了,是么?”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门口,竹林娑娑,松针摇曳,草木清香钻入鼻腔。
  散乱的发丝交错钻进沈陌的衣襟,他感觉身后好像趴了一只长毛大狗——像藏獒。
  连听不听话也要争?
  沈陌有些无语:“你又要干什么?”
  薛令慢慢:“你这样,便说明我确实比他要听话。”
  嫉妒、攀比、猖狂……一旦碰上沈陌,薛令便做不了君子与圣人了,他这种小心眼的人,心中只装得下一个,因此要求他看重的人只看重他,多一点杂质都不许。
  刚进门,身后就传来“啪”的一声,门被薛令合上了,沈陌被推带着往前走,到了矮几旁,坐下,摄政王殿下紧随其后。
  他的心中顿时冒出些不好的记忆,警铃大作,但薛令却像是累了似的,没有立即说话,呼吸声有些重,依赖地贴着他,蹭了蹭。
  沈陌忍不住说:“以前是听话,说什么听什么,现在全变了——我就知道孩子不好带,费力不讨好。”
  薛令从后面搂着他,脑袋靠在他的肩背之上:“你只比我大两三岁,而且,现在我对你不好?”
  他们相识时,沈陌自己也算是个孩子,而今已经十多年过去了,沈陌绝不能再把他当孩子看。
  沈陌叹了口气。
  薛令:“为何总是叹气?”
  “愁啊。”沈陌:“怎么这么愁。”
  薛令哼笑一声。
  沈陌觉得,薛令大概不喜欢听这些话,毕竟,现在他谁的话都可以不用听了。
  而自己,无意之中又有些“倚老卖老”的意思——不喜欢也很正常。
  腕上的镯子时不时提醒着他,薛令的怪脾气惹不得,冰凉的触感逐渐被体温侵染,仿佛已经与自身融为一体。
  又让人有些恍惚。
  沈陌从容的转变话题:“听他们说你今天又去了刑部,刺客的事处理完了?”
  “已经弄完了。”薛令懒洋洋的:“在朝中,薛晟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其实前两天就弄完了,薛令一向看重效率,最不喜欢手底下人拖延敷衍,而且这件事也没什么好商量的,该杀的杀该罚的罚……麻烦的点无非就是宫里那位,有时连他都搞不清楚自己这个侄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人笨也就罢了,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愈挫愈勇再接再厉……有这样的毅力,做点什么不好。
  再烦下去,薛令说不定真的要考虑换个皇帝扶持。
  沈陌有些好奇他的处理方式:“你打算怎么办?”
  “杀了。”
  “……”沈陌的嘴角抽了抽:“别闹。”
  薛令抱他抱得更紧,语气矜傲:“我想杀谁就杀谁。”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情况不常见,沈陌居然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想了又想,还是冒险劝了一句:“也不是杀人就能解决问题。”
  “杀人能解决九成的问题。”
  “…………”
  太傲了薛攸宁。
  沈陌决定再次转变话题:“我说,薛令,我把镯子还给你罢。”
  薛令抬起脑袋。
  沈陌:“这东西易碎,你放我这一两天就算了,怎么能一直在我手里?以后若是你要用了,要送给别人了,万一有损坏,我拿什么赔你?”
  那天之后,沈陌私底下也不是没试过把镯子取下来,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百般努力,弄了半天都没有用,手都要断了,只能暂时放弃。
  不过,他本来也觉得,薛令迟早有一天会把东西拿回去的。
  即使立场与身份有所不同,沈陌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算计薛令。
  谁知薛令听完这话后脸色缓慢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就叫你拿回去而已啊。”
  “拿回去?我们不是已经……”
  “啥?”
  “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么?”
  “……”沈陌张了张嘴:“什么时候的事?”
  薛令:“?”
  沈陌:“你在开玩笑罢?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
  “……你一直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薛令打断他。
  沈陌:“这不是玩笑是什么??”
  薛令的认识好像被冲击到,皱眉,发现了些许不对,与他对起账来:“我把母妃留给我的东西送你,你觉得是开玩笑?”
  “昂。”
  “我亲你,抱你,这样你都觉得是在开玩笑?”
  废话。沈陌想,他还觉得薛令是在恶心自己,作弄自己呢。
  要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人疯了。
  薛令倏然起身,衣袍垂落时发出声音,从高处投落一大片足够将人笼罩的阴影,吓了他一跳。
  “你难道也和别人这样开玩笑么?”他不可置信问。
  沈陌想都没想:“我又不是疯了。”
  他又不是薛令,每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且,他母亲去世前也没给自己留什么东西送未来媳妇。
  薛令更加不可置信:“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
  沈陌:“啊?”
  “既然你自己都不会开这种玩笑,凭什么觉得我会??”
  “……”沈陌:“等等,你说什么?”
  薛令冷笑,像是被气的。
  他一字一顿:“我说,我从来都没有与你开玩笑。”
  “听懂了么?”
  这句“不是在开玩笑”,真的好像是在开玩笑啊。
  薛令狠狠地看着他,看得人心慌。
  沈陌有些晕了,他传统无比的世界好像被人狠狠的画了一笔,半晌忍不住问:“你病了罢?”
  薛令:“?”
  薛令:“沈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
  沈陌张开嘴,还是不太相信:“你怎么能看上我呢?”
  不是作弄,不是戏耍,就这么平白无故的……看上了?
  “要不然?”
  “你真是断袖啊?!”
  “???”
  沈陌扶着脑袋:“等等,等等,我缓一下……”
  然后又站起身:“我要去找郎中,给我们俩都开点药……”
  薛令一把拽住他:“谁让你走了?!”
  沈陌摔倒在他身上。
  薛令扶住他的两臂,看他抬起头惊惧的样子,脸色苍白……薛令更加生气了,很想就这么掐死他。
  沈陌挣扎起来:“放开我……”
  挣扎时,薛令禁锢住他的腰。
  少有人触碰的区域被人触碰,奇怪的触感隔着衣裳传到脊椎,薛令掐住沈陌腰的一刹那,他头皮发麻,跳着叫出来。
  “你别碰我!”
  说着猛然爆发,把人推得远远的。
  猝不及防的发力让人措手不及,薛令的背险些撞到柜角,闷哼一声,不可思议:“你敢推我?!”
  “你都摸我腰了!”
  “以前就没摸过吗?!”
  “以前我也不知道你是认真的啊!!”
  外面侍从听见动静,敲门:“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属下进来吗?”
  薛令怒气冲冲:“滚!”
  侍从立马闭嘴,滚远些去了。
  沈陌连忙转身朝着门口跑去,好像遇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是,他们以前是有一些丢人的举动,但那个时候,沈陌以为这人是故意整自己,故意恶心自己,以为薛令是批奏折批疯了……根本没当真过啊!
  他甚至还觉得这是重生之后的一重考验,薛令越是如此,他便越是要顽强,这个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是忍辱负重……
  没想到薛令当真了。
  沈陌心中绝望。
  还没等跑到门口,薛令就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狠狠拽回来按在墙上。
  门窗因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摄政王殿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要跑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说:
  沈:好险啊差点就结婚了
  薛:
  本章之后陆续修文中,可能会增加不少剧情,可不着急看12.20留


第66章 
  哪里都好, 只要没有薛令。
  面对质问,沈陌很想捂住自己的脸,但他的两只手都被薛令束缚住, 根本动不了。
  这人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连人带衣巨大一只站在面前, 所有的光线都被挡住,压迫感十足。
  就仿佛一只野兽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下一刻,便会将他吞吃入腹。
  沈陌的声音弱了点,没由来地心虚:“我没……”
  “那你走什么?”薛令倾身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冷冷:“就这么受不了?以前不还都是好好的?”
  “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薛令盯着他,目光直勾勾的:“我原本以为你是知道我的意思的,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你居然还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沈陌,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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