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2:14:14

  ……只要听话一点就好。
  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再也没有人会来打扰,也不会有人将他们分开。
  沈陌被他拉着来到案前,上面放着一张很大的绢布,写着一些东西。
  他脸色微冷。
  薛令堵住他的退路,强迫他跟着自己一起看:“最近京师不太安生,其实我早有注意,一直不管不过是引蛇出洞,看看他们到底还能做到何种地步罢了。如今,那些人愈发张狂,薛晟借着你的名义在私底下做了不少事,我本来想,你不在,便由我替你管教,但如今你回来了,当然还是得让你也明明白白的看着。”
  炙热的手心贴着沈陌微凉的手背,他的身子有些僵硬不适,但薛令没给他躲开的机会。
  “有几件事,之前未曾与你说过,”薛令凑在他的耳边:“那日杀人的不是薛仞,也是薛晟。”
  沈陌沉默了一下:“我只知道你们不和,没想到如今势如水火。”
  “这件事你也猜到了罢?”薛令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谁弱,你便护着谁,可是只把钱找回来我嫌不够,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沈陌:“薛令,得饶人处且饶人。”
  薛令瞥他的侧颜。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笑了:“偏不。”
  不过一个蠢货而已,没有了沈陌的庇护,无论再怎么折腾也成不了事。
  薛令要给薛晟希望,用那些钱钓着他,等到他千辛万苦把钱运走之时,再一并抓获,亲手摧毁。
  他的嫉妒从未收敛过。
  因这一句,沈陌回头看他。
  沈陌仿佛今天才知道他的目的——原来薛令不是找不到没办法,而是根本不想找。
  他叹气:“殿下,至于吗?”
  “当然至于。”
  沈陌刚想再说话,这时,外面侍从忽然走近门内打断他们,小心翼翼唤:“王爷。”
  两人一起看过去,薛令:“何事?”
  侍从松了口气,心道这次终于没打扰王爷到的兴致了,又带上几分喜悦:“王爷,刑部的人带了好消息过来,年前没找到的那几万两赃银……找到了!”
  薛令的脸色霎时间变得铁青。
  怀中人笑出声:“哈。”
  -
  风和日丽的早晨,刑部忙成一锅粥,但每个人脸上都有笑容。
  “本来以为找不着了。”两个郎中一边指挥着小吏搬东西,一边感叹:“如今可算是破获一桩悬案!”
  “是啊,要不然头上总好像悬着一把刀……”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有人匆匆忙忙跑进来:“大家伙注意!王爷要到了!”
  “可真是赶巧!各位好好表现,这回立了功,王爷定会重赏各位!”
  “肃静肃静!”
  “是!”
  门外,马车停下,薛令扯着沈陌的腕往前走。
  一路上,沈陌憋笑:“王爷,走慢些,急什么?钱就在哪又不会跑……哈哈哈哈!”
  薛令回头来瞪他。
  不远处跟着的侍从被吓到,脚步顿住。
  沈陌仍旧笑眯眯的:“息怒啊。”
  薛令冷笑,捏他的脸:“……你可千万别让我抓到把柄。”
  若说这件事没有面前人搞鬼,薛令一万个不相信。
  沈陌任凭他捏着,一副好脾气的虚心模样:“我还能有什么把柄害怕被王爷抓住呢?毕竟此身一命,都在您手心里了。”
  装模作样。
  薛令抓着他进了门。
  刑部的人早就得到薛令会来的消息,此时个个都表现得很是勤勤恳恳,就好像这个案子破得不易,每个人都付出了不少艰辛。
  一见薛令进来,那些人立马回头行礼,齐声:“参见王爷。”
  薛令看见这一幕,脸色更加不好了。
  沈陌站在他身侧,用袖子捂着嘴偷笑。
  刑部侍郎走上前:“殿下可是来看案情的?赃银正放在屋内,由人清点……”
  薛令打断他:“怎么找到的?”
  刑部侍郎一顿,立马:“是我们的人在那个酒楼附近发现了线索,有个可疑的马车夫供出来的。”
  之前藏得那般隐秘,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蹩脚的马夫,将东西告发出来。
  薛令回头看了一眼沈陌。
  沈陌仍然笑。
  薛令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与沈陌有关,可是,沈陌有什么机会去做这些事?如今他一无所有,谁能帮他?他凭什么还能运筹帷幄?
  这时候,沈陌道:“殿下,侍郎大人等您说话呢。”
  薛令的目光冷冷,从他的身上转移到刑部侍郎身上。
  刑部侍郎浑身一寒,他没见过沈陌,也不知道沈陌的身份,但却觉得,摄政王殿下与这个青年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般。
  虽然自己的职位在京中也不算无名无姓,可贵人之上还有贵人,薛令是龙子龙孙,他的事情,其余人怎敢窥探?
  却见摄政王殿下微微抬了抬下巴:“这几日这件案子的卷宗给我,谁破的案,谁藏的赃银……都给我清清楚楚一字不落的写上。”
  这副冷厉模样,实在是与方才众人所想大相径庭,刑部侍郎心中一惊,在脑子里思考从他进来到现在,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可是怎么想都想不到,怎么想都想不通。
  于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先应下:“是。”
  沈陌又道:“还得给陛下报个喜,啊……几万两白银,可以买多少粮食啊。”
  薛令:“你闭嘴。”
  沈陌:“殿下不想听,我不说了便是。”
  侍郎冷汗涔涔地看着他们,未等说话,那个青年又被薛令拽走了。
  出门,薛令并未立马带沈陌上车回府,而是顺着刑部外面的街道往前走。
  走过一条街,便到了闹市,大清早也拥挤非凡,沈陌往后看了一眼,侍卫不远不近地跟着,他道:“薛令,几日前,你似乎才被刺杀过。”
  薛令冷冷:“上次我没受伤。”
  沈陌:“上次有宋春在,这次呢?”
  薛令低头看他,哂笑:“这次你在,拿你挡挡也不是不可以。”
  沈陌叹气:“好狠心。”
  他手上的链子被拽了拽,薛令警告:“别想着耍花招。”
  沈陌但笑不应,又问:“不回去是要做什么?”
  两个相貌出众的年轻男子在街头牵手而行,很难不引人注意,行人屡屡回头,又被薛令的冷气逼退,街对面,还有人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陌在故意气他,他知道。
  薛令阴恻恻:“你这般费心,我怎么能不让你满意。”
  作者有话说:
  对抗路。


第61章 
  不愧是摄政王殿下, 想要什么,什么就立马送到手中,此事经过明明白白写在纸上, 任凭他翻看。
  确如刑部的人说, 这件事解决得莫名其妙, 查清不清楚由来,寻不明白结果,但薛令认定与沈陌有关。
  可是,沈陌独身一人待在王府里,这些事显然不是凭借他一人之力就能做到的, 一定有帮手相助——帮手会是谁?
  薛令的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怨恨。
  原来他早就在算计自己。
  很快, 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老国公传信,想见薛令。
  沈陌暴露之后,这个消息理所应当传入老国公耳朵里,他担心爱徒情况也很正常, 甚至不惜亲自出国公府一趟, 来到王府。
  听闻消息之后,薛令连连冷笑:“原来如此,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这个时候来, 估计是料到事情暴露了,为你求情来了。”
  沈陌低着脑袋:“王爷哪里的话,老国公大抵是从萧熹那得到的消息, 与我有什么关联?”
  薛令哪里会信他的鬼话, 立马让人将沈陌拉走,自己去见老国公。
  门推开, 一个长髯老者坐在席上,未曾起身,只抬眼看向来者。
  薛令面无表情:“老国公好啊。”
  萧静和笑了一声:“好久没见你了。”
  薛令毫不客气:“上次见过,只是被你赶出来罢了——看来,他的用处实在不小,让你们一个两个从生惦记到死,什么事都愿意帮他。”
  萧静和:“师父也算半个父亲,成帝虽去世已久,但父子之情,殿下应当还记得。”
  薛令撩起衣袍入座,带起一阵风,冷声:“上茶。”
  侍从端上来热茶。
  萧静和已经七十,但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年轻,他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我这些年闭门不出,险些错过了好消息,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机缘,能让人死而复生,我们怀矜承蒙殿下照顾,如今受了伤,也不好意思再叨扰殿下,不如今日由我接回去,免得再给殿下添麻烦。”
  薛令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老国公怕不是老糊涂了,我凭什么把他给你,别说是因为父子之情,当年他与你,不也是断交了么?”
  萧静和:“做师父的与学生哪有隔夜仇,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们薛家的东西他都已经还回去,也没了一条命,再怎么样,他也付出了代价,就此两清罢。”
  薛令嗤笑:“你们倒是想得美,若是为此事而来,那便回去罢,没什么好说的。”
  他站起身,不欲多说,立马就要走。
  萧静和低声厉喝:“薛令!”
  薛令侧目垂眸:“老国公还有何指教?”
  当年因为沈陌的缘故,两者才会有交情,否则,萧静和是绝对不会收一个皇族子弟做学生,即使挂名也不可能,他与薛令的师徒情分因为沈陌而起,自然也会因为沈陌而决裂。
  萧静和也起身,目光如鹰,盯着他:“若是没有怀矜,你绝没有今日。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他?!”
  “我对不起他?”薛令微微抬着下巴:“他便对得起我了么?”
  “狼心狗肺,其心可诛。”萧静和语气加重,呵斥:“你当真不念旧情!?”
  薛令语气也重了些:“真正不念旧情的只怕另有其人!”
  “你——”
  “就不送客了,老国公自行回去罢。”
  他推门而出,抬眼见一地阳光倾泻,骨髓深处却冰凉刺痛。
  沈陌早偷偷溜出来,躲在角落里往这边看,心中有些忐忑。
  他见薛令率先出来,紧接着,萧静和也出来了,身侧搀扶的奴仆立马跟上去,薛令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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