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2:14:14

  没有打架,太好了。
  不过两个人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是跟在薛令身边的那个侍从:“公子,您蹲在这里做什么呢?”
  沈陌一惊,弹跳着起身,头晕目眩又被搀扶,连忙摆手:“我,我没事……”
  侍从:“是伤口又犯痛了吗?我方才好像看见王爷了,等我去禀报一声……”
  沈陌连忙对着他做噤声的动作:“别去别去!我今天才惹了王爷生气,只怕他不会给我好脸色看,可千万别去!”
  侍从是个善良温和的性子,闻言立马停下脚步,很是惊讶:“王爷还没消气吗?”
  沈陌:“啊……”
  侍从:“王爷对着公子,平时气消得总是很快,或许等一会儿就好了。”
  沈陌扶额:“……但愿罢。”
  他在侍从的搀扶下找了个地方坐着,又觉得不行,得想个办法去和老师见上一面,于是问:“老国公此时走了没有?”
  侍从道:“方才气冲冲地出去了呢,真是稀奇,他好些年没理我们王爷了,这次来似乎是要人,但是王爷没给。”
  沈陌汗流浃背。
  只能另找机会了。
  他想办法支开侍从,溜达了一圈找到宋春,老师今日贸然来王府实在是太冲动,薛令肯定知道自己早与他们联系,等会怎么怄气还不一定,必须想个办法与老师说几句话,让他配合配合自己,不该说的不要说出口。
  袖子里,链子沉甸甸拎在手中,宋春借着轻功看见了老国公离开的马车,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带沈陌追上,薛令就带着人找到了他们。
  沈陌连忙让宋春先行离开,不要管自己了。
  薛令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一会儿不在,你就跑走了,真是好大的本事。”
  沈陌赔笑:“我说我出来透透气你信吗?”
  薛令冷笑一声,拎着他往回走。
  “放开放开放开!”
  他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逃脱薛令的魔爪:“我好歹是个伤患,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薛令连连点头:“我是不该这样对你,我应该打断你的腿,再折断你的手,把你捆起来,吊起来,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沈陌打了个寒噤:“倒也没有如此深仇大怨!”
  薛令笑了:“是吗?那为什么一个个的都来问我要你,是我亏待你还是怎么了,你真是好本事!”
  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沈陌张了张嘴:“还有谁来?”
  薛令冷哼一声。
  远处,一个男人带着小厮正往这边快步赶来:“王爷!您这样将怀矜藏起来算什么事?!别拦着我,今日就算拼了这一条命,我也要——”
  沈陌看清楚来者的脸,愣了:“堂兄?!”
  那人闻声脚步一顿,紧接着欣喜若狂:“怀矜!”
  居然是沈诵。
  那日发生的事实在惊骇,沈诵多次求见摄政王殿下皆被驳回,他担忧无比,忍不住猜测沈陌是不是过得不好,每每想起薛令冷厉的模样,心中就惴惴不安,久而久之,便总觉得沈陌被薛令囚禁,终日受虐,遍体鳞伤。
  虽然不知重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除了妻儿,这世上便只有沈陌与他血脉相连了,而沈陌的状况又要比他更不好——毕竟沈诵现在还有个家室,但沈陌,孑然一身,无依无靠。
  亲人不帮,还能有谁来帮?
  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救出来,谁知今日进门了,却刚好撞上老国公离开,摄政王殿下发怒,直接就要将他赶走。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跟着薛令过来,居然正好碰上堂弟。
  两人碰面,沈陌问:“你怎么来了?!”
  沈诵:“我听闻你好些了,就想过来看看,怎么样?可还好?”
  沈陌:“好了好了好了!”
  沈诵:“真没想到,还有能再见到你的一天!”
  沈陌:“我也没想到啊!”
  两人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地说话,沈陌被沈诵带着有意识地往另一边走,完全忘记了摄政王殿下还在一边。
  薛令觉得自己不好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沈陌的王府。
  侍从见他停下,小心翼翼凑上前:“……王爷?”
  薛令挥袖而去。
  等到薛令找到二人时,他们已经面对相坐,喝起茶来了。
  一大团黑影从门口落下,这时候,两人才想起来薛令还在,起身,拱手。
  “殿下来坐罢。”沈陌连忙道:“瞧我这记性,我给殿下倒茶。”
  热气腾腾的茶水倒入小杯子里,薛令呵了一声,幽幽坐在他旁边。
  闻气味——居然还是他给沈陌的君山银针。
  这茶自上次送出去后,就没看到他拿出来喝过一回。
  今天竟舍得拿出来待客。
  侍从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往里面窥视,既想进门伺候,又有些不敢。
  还是沈诵注意到了他:“那位……”
  侍从投来希冀的目光。
  薛令抿了一口茶:“没别的事可做?”
  侍从一缩。
  沈陌:“呃,殿下……”
  薛令瞥了一眼他。
  沈陌闭嘴。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侍从只能讪讪退下。
  沈诵心中,薛令喜怒不露于表面,是个心机深沉之人,沈陌跟他待在一起实在是危险。
  而现在,薛令又露出这种表情……他不会平时就这样对堂弟发脾气罢??
  沈诵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薛令,又快速收回目光。
  薛令与沈陌都不知他所想。沈陌偷偷看向旁边,摄政王殿下正襟危坐,很是端庄,感受到目光后斜睨过来,用眼神问他什么事。
  沈陌:“……”
  他笑了一下:“殿下的茶杯空了,我给您倒新的。”
  沈陌一手握住茶壶,一手捞起自己的袖子,很是小心地倾倒茶水,薛令看着他的动作,心中舒服了些许。
  沈诵觉得更怪了——怎么感觉沈陌被薛令管教了一样。
  倒像是某些人家中,有一方更为强势,另一方就不得不听话的情况。
  但沈陌又不是薛令的家里人,也不能用夫管严妻管严形容,那也太离谱了。
  沈陌与薛令的关系,那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与此同时,沈陌松了口气。
  果然,薛令是在在意方才他们将他丢下,不过也怪自己,一时之间太过兴奋,什么都忘记了。
  好在薛令还算好说话的。
  沈陌将人安抚好后,看向沈诵:“许久不见阿兄,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
  “岁月不饶人,我已经变了许多了,”沈诵摇摇头,“倒是你,半点未曾改变。”
  “即使岁月不饶人,探花郎还是探花郎,我听闻你已经娶亲,还有了两个孩子,若是有空,定要上门拜访嫂嫂,看看究竟是何等佳人,令君折腰。”沈陌开他的玩笑。
  沈诵也笑了:“总是用些往事来开我的玩笑,若不是之前的事,你我应当同登科,家中多个状元郎才对,探花算什么。”
  这是幼时沈诵与沈陌的约定,进京前,二人说好要一起去科考,那时沈陌心高气傲,眼中只有第一的位置,早早定下状元的目标,沈诵倒是无所谓,随口说了一句若沈陌做状元,那他做个探花也可以——谁知后来沈陌的母亲去世,没法考试,沈诵只能独自去了,结果果真做了探花。
  算来距今,已经十多年了。
  沈诵叹了口气:“……你来,我自然是欢迎的,不过有一件事要先问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他说的是重生的事。
  来之前, 沈诵已经听萧熹说过部分,但他觉得,有必要听沈陌亲口说。
  俗话有言人死不能复生, 但沈陌却成了这天底下唯一一个例外, 跨越六年的时间, 重新回到人世——任凭是谁都会诧异好奇。
  沈陌很信任沈诵,不过这件事上,他确实不太清楚:“当年的事发生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识,醒来就到了苏玉堂的身上……许是上天垂怜, 再给了我一次机会,但让我说出其中的道理来, 还真不行。”
  沈诵有些唏嘘,扯着嘴角勉强笑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就是我与宋春离开的时候出了事,若我们还在……”
  沈陌偷偷拨了他一下。
  沈诵立马反应过来:“不提那些了。”
  清君侧的谋划者就在身边, 再说下去, 薛令必定没有好脸色。
  沈诵擦了擦冷汗。
  沈陌笑道:“都过去了。”
  薛令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不过,并未发作。
  他虽然心情不好, 但这还是第一次听沈陌说起重生相关的事。
  想着这两人如此亲密的模样, 他故意往旁边挤了挤。
  沈陌被他挤得差点坐不稳,心道怎么又暗戳戳搞这些,下意识抓住了薛令的袖子, 重新坐好, 看向身边人。
  薛令仍旧端庄,像菩萨, 看不出半点坏心思。
  小兔崽子。
  沈诵没注意这一幕,反倒注意到他手上的东西:“那是什么?镯子?”
  沈陌愣了一下,立马将手放下去,敷衍:“唔。”
  “以前从来没有见你戴过这种东西。”沈诵皱眉,“看上去倒像是女孩子戴的……”
  沈陌有些汗流浃背。
  他总不能告诉沈诵,这是薛令母亲留给儿媳妇的东西。
  这时候薛令开口了:“我送的。”
  说什么来什么。
  沈陌身子一僵。
  ——这厮不会要将事情抖出去罢?
  沈诵更愣了:“王爷?”
  沈陌忙攥紧薛令的衣,用力扯着,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薛令露出点嘲讽的神色:“给你就给你了,又不会要回去,你急什么。”
  沈陌:“?”
  他:“我怎么会稀罕——”
  薛令瞥了过来,目光冰冷。
  “……”沈陌深吸一口气:“对,我特别稀罕。”
  谁叫您是殿下啊,惹不起。
  沈诵不赞同:“怀矜……”
  “怎么,我与他的事轮得到你来管?”薛令警告。
  “虽然是你与他两人的事,但怀矜是我的弟弟——”
  “好了好了好了,怎么突然说起这茬了?喝茶喝茶喝茶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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