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2:14:14

  “呃……”沈陌组织了一下措辞:“就是殿下……”
  宋春的脸一下子垮了。
  “殿下最近是不是在忙?”沈陌忽略了他的不悦:“最近也不让我去面前整理奏折了。”
  “你管他忙不忙,我说的话都忘了吗?离他们远点。”宋春冷哼:“别以为他一时之间对你好,便会一直对你好,跟着他有什么意思?他肯定是腻了你了,不喜欢你了,讨厌你了,你还问他做什么?!”
  这种语言上的攻击对沈陌来说伤害为零,更别说,他很清楚宋春的脾气,无奈:“我才说了几句话?”
  宋春:“我管你说了几句话。”
  沈陌:“他讨不讨厌我,我不知道,但你应当还不算讨厌我。为什么说话和刀子似的?”
  他的语气很是温和包容,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宋春咬着唇:“……我又不是骂你,我是骂薛令,他那个人就是这样的,你玩玩可以了,不许真心。”
  玩薛令,亏他说得出来。
  谁敢玩皇亲国戚。
  沈陌微笑:“嗯嗯。”
  宋春浑身不得劲:“他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许想他。”
  沈陌觉得好笑:“我想他?”
  宋春一脸“我什么都知道”:“我都听说了,你们有那种癖好。”
  又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补充:“恶心。”
  “……”沈陌:“什么癖好?”
  薛令就罢了,病人也不能要求他太高,但是自己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能说的上一句恶心??
  宋春觉得离谱:“他们都在说,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不清楚么?”
  沈陌迟疑:“我……应该清楚吗?”
  作者有话说:
  “风雨如晦……”——《诗经》
  一个小揭穿是,沈陌不懂的情况,有时候是因为重生脑子糊涂,有时候是装不懂,有时候是不愿懂
  具体情况需要自己判断


第43章 
  宋春用奇怪的目光看他。
  沈陌觉得很无辜, 自重生来到摄政王府后,除了国公府那一趟,他再也没出去过, 自然不知道外面曾经流传过一段风言风语, 也不知道薛仞因为此事, 已经被送去千里之外了。
  宋春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表情慢慢变化,忽然笑了。
  “他今日不在。”宋春道:“刚好,现在雨也停了,我带你出去玩, 如何?”
  以往,只有沈陌带宋春出去玩的事, 今日还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人说这种话。
  宋春抱着胸:“凭你自己,肯定是出不了王府的,但有我在,你想出就出, 想进就进。碰巧京中开了一家新酒肆, 葡萄酒很是出名,我还没去尝过,京中的贵人们整天挤在里面……这堆人虽然人傻有钱, 不过, 说不定确实有一番滋味。”
  沈陌一想,觉得倒是个好机会,只是他对宋春不太信任:“你真的能将我带出王府?”
  “废话。”宋春啧了一声:“这种小事骗你做什么!”
  六年来, 宋春在薛令这又不是没惹过祸, 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如今只不过将人带出王府去喝个酒, 薛令又能将他怎么样?顶多扣他们两个工钱。
  沈陌不知这些,但听宋春说话这么自信,便觉得他也许真有什么办法解决问题。
  于是二人一拍即合,立马就离开,沈陌还顺带问:“那你能带我进国公府么?”
  宋春想了想:“六年前可以。”
  沈陌:“六年后呢?”
  宋春目光微虚:“不能了。”
  沈陌:“……”
  宋春为自己辩解:“你也不看看咱们现在是要从哪个门出去……”
  话正说着,两人到了门口,宋春从腰间掏出令牌,随手给侍卫看,一边说:“从这里出去,就不可能进国公府!萧静和可比我还要讨厌薛令。”
  侍卫听他说起殿下的名,抬起眼看过来,宋春敏锐感觉到他的目光,斜睨:“看什么看?”
  侍卫立马低头,他也听说过小宋大人的威名,自然不敢与他硬碰硬。
  宋春哼了一声,等出来了,才抬抬下巴,炫耀似的说:“怎么样?我就说能出来罢?”
  沈陌:“厉害厉害。”
  还是那么幼稚,放心了。
  他又问:“见萧熹呢?”
  “萧熹……”
  说实话,宋春和他不熟,这个世上,他唯一熟悉的只有沈陌。
  但要比起萧静和,见这人还是更容易些。
  “我听说,他这次要在京中待很久才回去。”宋春道:“若你想通过他去见老国公,倒是可以一试,只不过,你见他们做什么?”
  沈陌微笑。
  “上次去国公府,没见到人,心中有些遗憾。”他说:“若是可以,想亲眼见见老国公。”
  宋春闻言嗤笑:“得了罢,说得你多喜欢读书似的,我可记得你没中举。”
  上了街。
  自从沈陌不在之后,虽有薛令接管了人,但再也没有人管他的生活了,宋春放浪形骸,只见眼前,钱都拿了花出去,讲的就是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
  沈陌一贯的操心命,见了忍不住说:“你半点也不存么?”
  宋春:“不存啊。”
  沈陌:“还是存点好。”
  宋春反驳:“我主人以前也不存,过年了兜里都是空的。”
  沈陌眼皮子跳了跳。
  他哪里不存,明明是存不下,到处都要花钱,兜里还能剩几个?
  简直戳心。
  又说:“你怎么能学他呢……”
  宋春皱眉:“我就学!”
  沈陌:“那你以后怎么娶媳妇?”
  宋春:“不娶!”
  沈陌:“京师的房贵……”
  宋春:“不买!”
  沈陌:“以后没人愿意跟着你了。”
  宋春:“没有就没有!”
  油盐不进。
  见他的表情无奈,宋春又搬出别人来:“那么多人都没成家,催我做什么?”
  沈陌:“谁没成家?”
  宋春掰着手指头数:“薛令,萧熹,我,我主人……他们一个国子监出来的,很多都没成家,外面都说那几年风水不好,不成家也正常。”
  沈陌的眼皮子又跳了。
  风水不好……
  薛令和萧熹也就算了,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沈陌:“你主人不是死了吗?怎么成家??”
  宋春不服:“他就差不多我这个年纪死的!”
  沈陌:“…………”
  得,行罢。
  看来还是年轻,不知道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可这时,宋春品出来点不对。
  他说:“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有意思,不仅长得像我主人,就连说话也像。”
  沈陌袖下的手一紧,面上淡定:“怎么说?”
  “怪啰嗦的。”宋春道:“喊着什么社稷啊工部啊,就突然没钱了,可是没钱关他什么事?倒整得天天晚上睡不着。”
  沈陌:“…………”
  宋春:“又不是花的他的钱,该用就用呗,扣扣搜搜。”
  沈陌觉得有必要为自己反驳一句:“这里花点那里花点,钱就是这么没的,换而言之,这是做事谨慎,耐心细致,又不是坏毛病,总比粗心的好。”
  宋春根本看不明白这里面的关窍,无所谓:“哦。”
  “…………”
  无话可说。
  小宋大人带着沈陌去了国公府,不赶巧的是,萧熹今天出门赴宴去了,根本不在。
  “没法了。”宋春说:“喝酒去。”
  沈陌叹了口气。
  到了他说的那个酒楼,果然热闹至极,一进门就被拦住:“二位,可事先预定过?”
  宋春今日是随性而来,哪里会想到还有这种事,立马皱了眉:“你们这地方,还搞这种破规矩?花钱也不行么?”
  那人见是个没见过的生面孔,说话又直接,立马也不悦了:“来这里的贵人们,从未有过嫌弃规矩的,不知您又是哪家的公子少爷?能花几个子啊??”
  “哪家都不是,便不能来喝酒?!”宋春也不怵他:“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配和我讲话么?”
  那人怒了:“来我们这的哪个不是达官显贵,我是不配,可你连门都不配进!”
  “大胆!”
  从来没有人这样与宋春说话,他大怒,当即就要拔刀,刀光如虹,将前方的人吓退两步,还是沈陌拉住了他,才没挥出去。
  那人吓了一跳,当即判断宋春什么也不是——因为从没见过这样粗鲁的贵人。
  他立马叫人来将二人拦住:“老子还怕了你不成……把他们抓起来,打!”
  一声令下,立马围了一堆人过来,动静之大,将楼上喝酒的全都吸引,倚着栏杆瞥着眼,看下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贵人们都不当回事,仍然一杯一杯的喝着酒,说着闲话——毕竟在他们心中,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沈陌见事情不对,连忙推他:“把你的令牌拿出来啊!”
  宋春却已经怒火中烧,不管不顾,大喊:“拿什么拿,偏要教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挥个刀就厉害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刀厉害,还是我们的拳头厉害!”
  宋春怒极反笑:“那便都来罢!去你爷爷的,老子不把你们屎打出来都算你们拉的干净——”
  说着就冲了出去。
  “啊!”
  现场顿时乱成一锅薏米杏仁莲子八宝粥,路人四散,不敢靠近,尖叫纷纷。
  “救命啊!杀人了!”
  “快跑!”
  “啊啊啊!”
  身侧之人几度撞着沈陌过去,他艰难站在混乱人群里,风扬起衣袖与长发。
  他一脸绝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完了。
  怎么会这样?
  不是出来喝酒吗??
  ……
  宋春,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随便打架吗?!?!
  而且他怎么办?!?!
  看着?帮忙?逃跑???
  他连鸡都没杀过!!
  沈陌更加绝望。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眼睛扫过四周,这时发现,自己身边也多了几个挥舞着拳头的彪形大汉,并且逐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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