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3 10:44:58

  这条路真的对吗?
  好像漫长得根本看不见尽头啊。
  五十分钟很快在谢时曜的内心煎熬中结束,李主任出来后,拉着谢时曜单独聊了聊。
  笼统来讲,谢时曜的揣测是对的,林逐一确实有混淆情感的症状,他的身体能分辨得出感情,但心分不清。
  谢时曜便问,那他能做什么?
  李主任抬了抬眼镜,说林逐一如果脱离有他的环境,表现和正常人无异,甚至相当优秀,是社会大众眼中能够认同的精英。
  或许是谢时曜激发了林逐一最坏的一面,也有可能,是林逐一只允许他看见最真实的自己。
  所以谢时曜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陪他,要么,就放手。
  谢时曜的心像被拧了一把,挺疼的。
  正好这时候林逐一拿着单子取药回来。
  谢时曜冲李主任淡淡道:“我知道了。那我们,就先走一步。”
  说完,他转头就握紧林逐一的手,把朝门外走:“回家。饿了。给我做饭。”
  在我后悔之前,走得再快些。让所有的一切都追不上我们。
  因为烧没全退,晚上,谢时曜除了吃布洛芬,还得吃李主任给他开的新药。
  床头开着一盏小夜灯,两人躺在床上,林逐一躺在谢时曜怀里:“李主任和你说什么了?”
  谢时曜闭着眼,有点困:“让你少作妖,让我和你好好过。”
  第二天,谢时曜在公司开完会,市场部经理来找谢时曜,商量策划案。
  谢时曜站在自己办公室里回头一看,这不就是昨天在停车场,看见他和林逐一接吻的部门经理吗。
  他在心里一乐,和没事人似的,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
  部门经理看着也挺严肃,对谢时曜的交代频频点头,只是那看谢时曜的眼神里,暗含藏不住的打量。
  谢时曜自然看出来了。可这眼神,是真让他不舒服。
  对他来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掩饰没用,还不如坦荡点。他开门见山:
  “怎么,看到我和我弟接吻,接受不了?”
  部门经理又一次瞳孔地震,语气带着谄媚:“怎么会,谁还没有个私生活。”
  谢时曜居高临下,审视着部门经理。
  就在部门经理内心天人交战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话的时候,谢时曜才淡淡道:“我知道你心里不会真这么想。不只是你,全公司的人都是。”
  “你们会想,我年纪轻轻就坐上这个位置,喜欢男人不说,还对自己弟弟下手。”
  “可又能怎么样呢。”
  “只要我不在乎,你们接受不了,又能如何?”说到这,谢时曜对部门经理悠然一笑。
  “你们想看就看,反正以后,我不打算再藏。”
  林逐一照例开车来接谢时曜下班。
  车门打开,先是香气,再是探进来的皮鞋,林逐一视线上移,看见了那条镶了珍珠的领带。
  林逐一挑的时候也没想过,这领带系在谢时曜身上,能那么好看。
  之后几天,每次林逐一接送谢时曜去曜世,都会发现谢时曜身上,多了他给谢时曜买来的物件。
  今天是衬衫,明天是丝巾,后天是胸针。
  和之前送袖扣那回的扭扭捏捏不一样,谢时曜大大方方穿在身上,看着还挺喜欢。
  接下来的日子,谢时曜去公司,林逐一便去健身,谢时曜怕他无聊,还给他扔了一堆材料,让林逐一准备今年的高考。
  那些试题对林逐一来说太简单,没有浪费时间做的必要。林逐一心想谢时曜未免也太看不起他,偷摸把试题扔进垃圾桶。
  除了这些必做的日常,他们一周会找李主任看两次。每次回来,谢时曜就会掰着林逐一的脸左看右看,问今天没再说什么疯话吧?没又把李主任吓到吧?
  林逐一脸色难看无比。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到了曜世每个月给员工打工资的日子。
  谢时曜还在公司呢,就收到银行转账通知。
  林逐一竟然把那三千块钱工资全转给他了。
  谢时曜觉得莫名其妙的,他带着点调侃,打字问林逐一:
  怎么,嫌工资太少?这么想让我管钱,把你妈留给你的钱都给我得了。
  林逐一只回了三个字。
  ——你要么。
  谢时曜看笑了,回道:我要个屁。
  他本来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了,结果林逐一开家里大G接他下班的时候,竟然没朝家里开。
  谢时曜诧异:“你要带我去哪,又想绑架我?”
  林逐一懒得理,沉默着一路朝着终点开去。
  那是一栋靠海的别墅。
  院子里有喷泉,别墅有四层,从落地窗的反光中,刚好能映出前方的海天一色。
  林逐一下车,关好车门,在裹着咸味的海风中回头:“其实想看海,并不需要非去美国。之前和你说想一起看海,就是想带你来这。”
  谢时曜感慨:“谁知道海没去看成,我还被你关了一个月。”
  林逐一面露不悦,抓着谢时曜的手,输入密码,打开别墅栅栏门,走到别墅大门口。
  “我妈给我留的遗产里,有不少房子。这栋你喜欢吗?”
  谢时曜总觉得这话有言外之意,立刻坦言:“我白天是在和你开玩笑,我不要你妈留给你的东西。”
  林逐一面无表情:“为什么不要,因为你讨厌我妈,也讨厌我?到底喜不喜欢?”
  谢时曜看了眼这房子,模棱两可道:“修得挺好看。”
  林逐一站在门前输入密码:“嗯。上次说想看海的时候就想过户给你。可惜了,没送成。”
  谢时曜差点没被呛到:“你说什么?”
  林逐一给了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推开门。
  一望无际的海,透过落地窗,映入眼帘。
  林逐一站在谢时曜身后,冰凉的手和蛇信子一般,滑进谢时曜衣服里。他几乎是咬着谢时曜耳朵说:
  “如果你不要,我就把你打晕了绑起来,扔进这里,再关一次。你要不要?”
  谢时曜轻轻摇头笑了笑,随即反手把林逐一摁在墙上:“你在这威胁谁呢,弟弟。”
  呼吸可闻的距离里,两个人的眼神勾在一起。
  谢时曜的眼神也跟着变了。
  落地窗外,海浪翻涌。
  落地窗内,大门敞开,他们从墙边一路摸到客厅沙发。
  正要擦枪走火,谢时曜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其他城市的曜世酒店承包商电话。
  谢时曜担心有急事,便把林逐一推开,坐在沙发上接了,顺便点了根烟,冷静冷静:“怎么了。”
  林逐一紧盯他的眼睛,也不知是在酝酿什么点子。
  承包商那边,隐约传来工地的嘈杂声:“谢董,关于咱们这新酒店的基坑支护方案,监理这边对图纸上的几个受力节点有疑问,可设计院的负责人出国参会了,最快也得后天。这基坑等着浇垫层,今晚的商砼车都预定好了,耽误一天,光是机械台班和工人窝工费就……”
  谢时曜吸了口烟。
  没想到,林逐一竟在这时候,跪伏在他身上,用牙齿,一颗颗解开了他的西裤纽扣。
  谢时曜不自觉抖了一下,随即按住林逐一脑袋,往死里按。
  他爽得吐出一口气,和承包商说:“把图纸原件发我邮箱,设计院那边,你直接联系他们副院长,就说我说的,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让他指定能负责的工程师线上确认,先出电子版盖章许可,纸质件后补。有什么问题再联系。”
  林逐一鼓着腮帮,直勾勾看他,那眼神别提有多勾人了。
  谢时曜用皮鞋踩在林逐一腿间,头靠在沙发靠背,仰头又抽了一口烟,喉结滑动:“……还有,现场安全措施必须做好,尤其是夜间施工,让安全员瞪大眼睛盯着。”
  “是是是!谢董您放心!” 承包商连声保证,“那不打扰您休息了哈。”
  谢时曜与林逐一对视,语气沉下来:“嗯。不打扰。”
  电话挂断,谢时曜手腕一斜,手机掉落在纯白色的皮沙发上,也掉落在他们二人之间。
  他揪起林逐一的头发,又更加用力地按了下去。
  那天晚上,那条珍珠领带,在谢时曜身上,找到了全新的用途。
  结束的时候实在太晚,他们也没回老宅,就在这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谢时曜的尾椎骨简直酸痛到爆炸。
  下班的时候,谢时曜没什么好脸色,直接说回家,回老宅。
  林逐一握着方向盘:“你每天三点一线不无聊么,咱俩出去走走多好。”
  夕阳很耀眼,谢时曜取出墨镜戴上:“你想干嘛,有话直说。”
  林逐一指向前面的商业街:“少坐车,走走路,转一转。”
  谢时曜冷哼一声:“然后被人拍下来再上一回热搜。”
  林逐一反问:“你怕么?”
  这激将法用得好,十分钟后,俩人戴着口罩墨镜,一人一只耳钉,和模特似的走在曜世大楼附近的商业街。
  夕阳披在林逐一肩头,看得谢时曜有点恍惚。
  服装精品店,珠宝店,曾经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两个人,正顺着街边店铺散步,有说有笑。
  很快,就走到了一家书店门口。
  谢时曜看到那家书店,简直恍如隔世。
  他还记得,当时,他眼见林逐一和一个年纪相当的男孩,在那家书店门口谈笑风生,气得他当时恨不得开车撞过去。
  明明还不到一年,很多事都变了。
  他正在这感慨呢,忽然,从书店里走出了一个男孩。
  和当初那男孩长得蛮像。
  谢时曜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那男孩看到林逐一,开心地挥挥手,朝林逐一跑了过来:“果然是你,这也太巧了,好久不见啊!”
  林逐一向来过目不忘,立刻就认出了男孩。
  他本想装不认识,但谢时曜正盯着他看呢,于是他故意换上微笑,向前一步:“你眼神挺好,我把脸遮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我。”
  男孩羞涩挠挠头:“你太好认了,我也没想到真能是你。诶,你旁边这位是?”
  林逐一略微侧身,将谢时曜挡在身前:“我哥哥。”
  谢时曜对林逐一这狗护食行为感到无语。
  他拍拍林逐一的肩,摆出一副哥哥模样,对男孩说:“我弟这人挺孤僻,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身边有朋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男孩坦诚答:“我被人欺负,他见义勇为,把我救了。”
  谢时曜惊讶极了,林逐一还能救人?被鬼上身了?为什么要救人?怎么救的?什么意思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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