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3 10:44:58

  他阴阳怪气看了眼林逐一,从兜里摸出烟,没好气道:“难得能碰见你朋友,我去旁边抽根烟,你们先聊。”
  林逐一拽住他,在他耳边小声问:“你不高兴了?”
  那大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是真的很疑惑。面对着这样一双眼睛,谢时曜莫名消了不少脾气:“没,就是想抽烟了。”
  “哥哥,那我和你一起。”
  谢时曜摆手:“黏黏糊糊的算什么,你确实需要有几个朋友。先聊着吧你们,我一会回来。”
  他说完就走远了,话虽如此,谢时曜却在走得足够远后,又转头,藏在角落打量林逐一。
  林逐一和男孩聊得挺好。
  他们交谈的片段被风送过来几句,男孩准备报个二本大学,欺负过男孩的人从那次起再也没敢出现,暑假要不要去盘山路徒步……尽是些谢时曜听起来觉得遥远的话题。
  男孩还说了句什么,林逐一低下头,短促地笑了一下。
  那抹干净笑容,让谢时曜忽然意识到,林逐一也才不过十八岁。
  可在他面前,林逐一的十八岁是早熟的,扭曲的。
  谢时曜退到墙角的阴影里,点烟的火光“嚓”地一亮,映着他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那一刹那,谢时曜心里不是嫉妒。
  而是惘然。
  他和林逐一,从最开始,就堆满了太多太沉重的东西。他能给予的,或被迫接受的,都太扭曲,养不出这种属于“同龄人”的笑容。
  林逐一明明可以有正常的青春。是他把林逐一染成了现在这样。
  因为他们这段关系,林逐一失去了那本来可以轻松微笑的十八岁,甚至童年。
  一年前的谢时曜根本不会考虑这些,可如今什么都变了。夜里摸不到林逐一在身侧就会心慌,林逐一做的一日三餐让他感到踏实,正因离不开,才太怕离不开。
  他们这样,真的对吗?
  谢时曜甚至都没怎么抽烟,一根细烟就在不知不觉间烧尽了。
  他收敛起所有情绪,朝林逐一走去。
  男孩刚离开不久,谢时曜手插在兜里,问他:“刚才在聊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林逐一也不知有没有说实话:“他说你长得高,说咱们长得像。”
  谢时曜疑惑:“像?哪里像?”
  林逐一凑近,悄悄说:“亲多了自然就像了。”
  说完,林逐一还微笑着,用左手比了个环形的手势,又并拢右手食指中指,穿过左手的环:“这样也会像。”
  谢时曜忍住抽林逐一的冲动,踹了他一脚,可眼神却变得落寞起来。
  “走吧,我们回家。”谢时曜沐浴在夕阳里,轻声说。
  北城的春天,就在他们周而复始的日子里走过。柳絮早已飞尽,曜世楼下那排树的叶子长满了,颜色从嫩黄变成深绿。风大的时候,叶子偶尔还会翻出灰白的背面。
  夏天来了。天很热。
  曜世在一座旅游城市又开了家度假村。远城的游乐场,基础浇筑完也成了一半。
  谢时曜是挺想抽时间去盯一下,但最近来了领导,他作为董事长,得去曜世酒店接待,晚上还得陪喝酒。
  应酬那天,谢时曜带了司机,特意没让林逐一开车送他。
  他戴好林逐一送的钻石袖扣,在门口找要穿的皮鞋:“晚上我不会回来太早,你别等我。”
  林逐一斜倚在门口:“那是几点。”
  那人上身没穿衣服,谢时曜不禁多看了两眼,语气倒是淡定:“我会早点回来。”
  林逐一走近了些,和他鼻尖相贴:“敢乱搞你就完了。我会发现,也会去抓你。”
  谢时曜只是勾了一下林逐一的鼻子,穿好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晚上果然是一场大局。
  谢时曜在饭局上喝了半斤白酒,谈笑风生,把领导陪得很开心。
  结束的时候,谢时曜坐回劳斯莱斯后座,整个人在微醺中有些飘飘然。
  谢时曜给林逐一打字:睡了?我现在往回走。
  林逐一直接打了个视频回来,手机屏幕里,立刻出现了令谢时曜满意的那张脸。
  谢时曜冲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林逐一别乱说话:“司机在前面开车,还有半个小时我就回来了。”
  林逐一冷冷说:“把镜头转过去给我看。”
  谢时曜在心里嘿了一声,这小子还知道查岗呢。他倒也吃这套,便把镜头对准司机:“行了,我眯一会儿,到家说。”
  “你睡,别挂,我陪你。”林逐一说。
  谢时曜笑了笑,行吧。
  劳斯莱斯朝老宅一路平稳开去。
  不过还没开多久,司机就无措回头:“谢董,车胎漏气了。这……”
  谢时曜睁开眼,不耐烦地看了眼仪表盘,确实提示轮胎压力低。
  这还没走多远呢,估计也没办法直接开回老宅,他告诉司机:“先找个地方靠边停。”
  林逐一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在原地等着,我来接你。”
  谢时曜心里莫名有种“我家大儿初长成”的得意感,挺心满意足的,不过真奇怪,林逐一知道他在哪?
  司机停好车,先下车检查车胎了。
  谢时曜坐在车里等了会儿,发现司机迟迟没回。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谢时曜降下车窗,警惕朝四周看了看,喊了声司机的名字。
  没有回应。
  刚才还在车旁边的司机,竟然不知道去了哪里。
  谢时曜先把车门锁上,把和林逐一的视频挂掉,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哪能想到,司机的手机铃声,竟然从车头左后方,大约距离车身几米远的绿化带传来。
  谢时曜挂断,再拨。铃声再次响起,却没人接。
  司机的手机怎么会在那?
  谢时曜的酒彻底吓醒了,他赶紧关上车窗,发消息告诉林逐一别过来,先报警,出事了。
  林逐一立刻打电话给他:“怎么回事。”
  谢时曜试图从后座爬到前面开车:“好像有人想绑架我。”
  林逐一冷冷骂了句脏话:“别挂电话,我在录音。你先试试把车启动往家开,我这就来接你——”
  他话还没说完。
  也就是与此同时。
  砰!
  不知是谁把车窗用利器撞碎了,玻璃碴子飞了满地。
  一个厚实的黑袋子套在了谢时曜头上,随之而来就的是一记闷棍。
  谢时曜后脑勺一麻。
  有血珠滚落,落在仍在通话的手机上,盖住了屏幕里,名为“小朋友”的备注。
  试图抓手机的手无力地抬起,最终,重重垂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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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突然加更一下,吓吓你们哇咔咔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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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行世界二人携手去看心理医生小剧场:
  医生:你们的关系有什么问题?
  哥哥:他关我。
  弟弟:他砸我。
  哥哥:他监视我。
  弟弟:他勾引我。
  医生:……(放下笔)我觉得你俩问题不大,挺配的。


第49章 
  谢时曜在头痛欲裂中醒来。
  有粗绳子捆住了他的手和脚, 他想动却动不了,眼前,是一间装修华丽的房间, 有沙发, 大电视,还有红木茶几,像是一间私人会所内部。
  面前的沙发上, 坐着个男人。
  男人看着挺年轻的,脖子上挂了一堆项链, 穿着大几万的克罗心牛仔裤,一身富二代做派。
  那人桀骜地翘着二郎腿, 手机夹着烟, 正在看电视。看到谢时曜醒了, 打了个招呼:
  “呦, 我一部电影都看完了你才醒。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曜世的小谢董, 知道我是谁吗?”
  谢时曜努力抬头:“你谁啊?”
  他是真不认识。
  男人不可思议哈哈笑了两声:“因为你一句话, 我和我兄弟们投了一个多亿的夜店被查封了!我爸现在恨不得杀了我,你说我该不该找你算账啊?”
  夜店……
  啊?
  谢时曜冷笑:“你是夜店老板?这待客之道, 不够客气吧。”
  “我带着朋友去你店里消费, 你们的经理反手给我下了药。你们不该被查?第二天没给我道歉不说, 现在还把我绑到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说完, 他用眼神四处打量一圈:“怎么称呼。我司机呢?把他怎么样了?”
  男人气得牙痒痒, 他把烟一扔,干脆蹲在谢时曜身前,揪住谢时曜头发, 往谢时曜脸上呼了口烟:
  “我叫鹿鸣。你也可以叫我爹。我是你爹。这回记住了?我,你爹。”
  谢时曜想起,在被打晕前,他和林逐一的电话一直通着没挂,车里发生了什么,林逐一肯定听见了,一定会想办法捞他。
  于是他眼睛都没眨,回呛道:“我爹死了。被车撞死的,连个全尸都没留。这么想做我爹,你有命当吗?”
  这话可给鹿鸣气够呛,这什么人啊,被绑成粽子了都不害怕。
  鹿鸣揪着谢时曜的头,往旁边一甩:“你别在这和我嚣张,告诉你,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回温哥华,我今天就是为了弄死你才来的。”
  谢时曜头又疼又晕。
  但他总觉得这事儿大概没那么简单,几轮交锋下来,他听出来了,这鹿鸣是个脑子不好用的傻子,怕是还有合谋。
  谢时曜趁机套话:“你说,你和你兄弟合投的夜店。你又这么年轻,我看,你只是夜店投资人,不是真正的老板。”
  “你啊你,被人当枪使了,自己都不知道。劝你在闹大前赶紧放了我,因为我已经报过警了。”
  鹿鸣脸都绿了:“我把我钱全投进去了,车都卖了好几辆,我怎么不算老板!”
  谢时曜就知道果然如此:“你看着挺年轻的,你爸是谁?既然都在北城,说不准我和你爸,都能在饭局上见过。用这样不体面的方式对待我,你爸知道了,怕是更想杀了你。”
  他观察着鹿鸣的表情。挺好,这就生气了。活傻逼。
  谢时曜继续忽悠:“就算你留了后路,能跑去国外,可我已经报过警了。我一旦出了事,你会被通缉,以后也没办法继承家业。在国外躲一辈子不回国,这就是你想要的下半生?说服你把我绑过来的人,无论如何,肯定不是你真兄弟,完全没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虑过问题。”
  鹿鸣被戳了肺管子,手气到发抖,为保持姿态,又点了一根烟:“你倒替我着想。你也想当我兄弟啊?”
  谢时曜狡黠道:“如果你放了我,把我司机完好无损还给我,今天这事,我不会和你计较,也会当作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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