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酒晚意

分类:2026

作者:酒晚意
更新:2026-03-03 10:37:07

  还真被他说中了!?
  洛千俞眉头微蹙:“踢伤了马夫?怎么回事?”
  小厮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回小侯爷,这马自打进了侯府,便一直不肯让人靠近。前几日马夫想给它换蹄铁,刚走近两步,就被它一蹄子踢中了胸口,现在还躺在床上养伤呢。”
  洛千俞这回更打定主意,此马断不能留,得让闻钰收了这孽畜。
  小侯爷站在马厩外,目光落在披风马身上,暗忖着,若是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像个包养金丝雀的霸总一样,只说将马送给闻钰,以小美人的性子,必不可能收下。
  得想个法子,让闻钰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份“礼物”。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马厩,伸手就要去解披风马的缰绳。披风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鼻孔一动,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嘶鸣,蹄子在地上胡乱刨动。
  洛千俞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声安抚道:“兄弟,冷静点,就骑你一会儿。
  ……
  “撑到你主人出现,我马上就把你送人。”
  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靠近,手指刚触到缰绳,披风马突然猛地一甩头,力道之大,险些将他带倒。小侯爷心头一跳,连忙稳住身形,却见披风马已扬起前蹄,朝他踢来。
  好在潜意识机敏,迅速侧身避开,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够快。然而披风马并未就此罢休,反而更加狂躁,四蹄乱蹬,撞得马厩的栏杆“咔嚓”作响。
  一旁的小厮和马夫纷纷赶来,见状,急得惊呼连连:“小侯爷!今日不宜骑马,还是别上了吧……小心啊!”
  洛千俞却顾不上回应,全神贯注地盯着披风马的动作。下一刻,便瞅准时机,猛地一跃,试图翻身上马。
  披风马岂会轻易让他得逞,猛地一甩身子,将小侯爷甩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洛千俞咬紧牙关,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激了起来。他再次靠近,趁着披风马扬蹄的瞬间,迅速抓住马鞍,借力一跃,终于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
  披风见状,愈发狂躁,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甩人不成,便摇晃着头狂躁地冲出马厩。
  栏杆被撞得四分五裂,木屑四溅,吓得小厮和马夫连连后退,有人直接跌倒。
  “小侯爷!快下来吧,太危险了!”小厮急得直跺脚,却不敢贸然冲上去救人。
  洛千俞紧紧抓住缰绳,身体随着披风马的颠簸而摇晃。他心中暗自庆幸原主有骑马经验,不算完全娇弱,否则此刻早已被甩下马背。他勒紧缰绳,低声安抚道:“披风,再忍忍,第一印象很重要知道么?得给你主人留个好……”
  “……”没想到这死马丝毫不听,反而更加反抗,愈演愈烈,仿佛要将背上的小侯爷活活甩下去。
  它冲过后院,撞翻了花盆,惊得府中的丫鬟小厮们纷纷避让,惊呼声此起彼伏。
  洛千俞紧紧抓住缰绳,立稳脊背,心想再这样下去,局势迟早要失控,他家美人侍卫怎么还不来?
  就在这时,披风马猛地一个急转弯,洛千俞一时不察,身体被甩得倾斜,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勒紧缰绳,险些跌落马背,身形将欲栽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自旁掠出,动作轻快利落。
  那人似是侍卫打扮,仅勒住缰绳,一跃而起,便稳稳地落在披风马背上,双臂一展,将洛千俞牢牢揽在怀中。
  熟悉的香味自身后袭来,带着几分冷意墨香,夹杂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气息。
  洛千俞心中一松,紧绷的身体也蓦然随之放松下来。他微微侧头,眼中诧异转瞬即逝,心跳的依旧极快。
  “少爷,握紧。”
  闻钰的声音靠近耳廓,清冷响起。


第25章 
  虽然知道闻钰会来, 也知道距离夜市已过去许久,小侯爷先前已跌伤过腰,算是走过了这遭剧情。此番即使贸然上马, 也大概率不会有事。
  可真正实践起来, 小侯爷却不得不承认, 他慌了。
  他怎么笃定闻钰会救他?
  小美人完全可以不来, 亦或是冷眼旁观,毕竟才把人抢回来没两天, 他于闻钰来说, 便是那强取豪夺、又贪婪好色的纨绔。
  谁会冒险去救自己的死敌?
  马背上险些跌落依旧心有余悸,促使胸膛砰砰鼓动,闻钰的出现无疑带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奇怪的是,这种感觉竟不是第一次。
  摘仙楼让他躲在身后的闻钰,东郎桥外将他护送回府的闻钰, 还是西月湖的画舫, 在数名高手追杀围剿中将他一人救上岸的闻钰……
  好像只有闻钰, 才会让他生出这种莫名的踏实感。
  小侯爷听到闻钰的声音, 便下意识握紧缰绳。后背挨上对方胸膛, 感受到隐隐传来的温度,心跳依旧快。
  闻钰一手揽过缰绳,仅是牵正了方向,便松了手, 让小侯爷自己掌握缰绳。
  另一手扣住洛千俞的腰,声音一贯清冷,却字句清晰,低声道:“压低身体, 双腿夹住马腹,顺着它所动而动,不必强行驱使……小侯爷,还怕吗?”
  洛千俞喉头一动,勉强从六神无主的状态中抽离,下意识微微前倾,握紧缰绳的同时,默默夹紧了膝盖。不忘嘴硬道:“谁怕了?还不是你多管闲事,小爷骑得正尽兴呢。”
  也不知道小美人信没信,只低低嗯了声,半晌开口:
  “莫让它察觉到你心底的惧意。”
  洛千俞额角渗出冷汗,抿了抿唇。
  我全身上下都是对它的恐惧,它不察觉才比较难吧。
  披风嘶鸣一声,马背后仰,洛千俞心头狂跳,耳边却莫名回荡起对方的话,手中和腿间力道未松,在无声的引导下稳住身形。
  整个人被揽在怀里,是个令人察觉到庇护和鼓励、且极其充满安全感的姿势。方才弥漫周身的恐惧感也销声匿迹,也是第一次,他竟莫名充满力量,有种能将自己生死掌握在手中的错觉。
  披风甩了甩头,鬓毛顺滑抖动,几番加速又减速,马背上的人却稳如泰山。直驮着人奔出数十米,兜兜转转又回到锦麟院。
  下人们见状,面露诧异,发觉马速竟渐渐缓了下来 。
  不到半柱香工夫,披风速度更慢,从奔跑变为徐行。
  小侯爷惊喜道:“成功了!”
  这种感觉太过稀有。
  毕竟原主身骨娇弱,穿书以来,身不由己任人宰割的时刻远多于能自己主宰的时候。洛千俞忍不住笑起来,眼里透出兴奋,头一次这般畅快。
  恍然意识到,闻钰与其说是救他,
  不如说……是在教他。
  一时又有点茫然,这算是自己驯服了披风,还是闻钰?
  今日之举,最初目的也只是想物归原主,将披风送给闻钰,怎么就发展成了这般局面?
  闻钰刚欲翻身下马,洛千俞心头一慌,冷脸道:“放肆,我何时叫你下去了?”
  披风在原著里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洛千俞无可避免地怀疑披风在驴他,等闻钰一走,又要尥蹶子了。
  闻钰微怔,才低声道:“这匹马已被少爷驯服,纵使属下不在身旁,也不会让您置身险地。”
  “我不管……不准走。”
  小侯爷声音顿了顿,并未回过头:“我要去后院逛逛,你牵着缰绳。”
  闻钰接过缰绳,好在没继续追问,只启唇道:“是。”
  后院树木多,倒是清净不少,身后没小厮跟来,只剩下自己与闻钰两人。
  洛千俞心中有些尴尬,毕竟两日前他才刚把人抢来,本就互生敌意,今日却得对方出手相救,现在又共乘一匹马,世子和贴身侍卫的身份,别说是闻钰,就连他都有些晃然。
  更何况马骑久了,小侯爷皮肉娇嫩,大腿内侧又受不住了,往日骑马都会垫上软垫,今日出来的急,竟是什么都没准备。
  洛千俞决定速战速决,冷声道:“今日你既救了我,小爷念你有功,这匹披风马便赏给你了。”
  能察觉到小美人明显愣住,旋即不出意料,冷声拒绝道:“良驹贵重,亦是小侯爷心爱之物,属下愧不敢受。”
  “心爱之物?”
  “我何时说过那牲畜是我心爱之物?”洛千俞目视前方,没让闻钰瞥见自己表情,搪塞道:“良驹再烈,驯服的那一刻便已没了趣儿,再看一眼都索然无味。”
  闻钰微怔,薄唇轻抿,没说话。
  “这牲畜既钟情于你,你也有本事驯服,牵走便是,省着在我跟前碍眼。”
  ……
  这边春生听见锦麟院的声响,刚跑过来,谁知穿过后院,却与披风马来了个偶遇。
  他下意识抬头,目光在闻钰脸上定住,又看向小侯爷,瞪大眼睛,惊讶道:“小侯爷,这不是那日……!”
  洛千俞脸色一变,迅速翻身下马,几步跨到春生面前,抬手捂住他的嘴,低声道:“随我来。”
  春生被捂得猝不及防,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眼睛依旧瞪得老大,满是震惊。
  “你认错了。”
  才刚松开手,春生喘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少爷,他不是那日在寒山寺,您救下的那个郎君?”说罢,视线又落在身穿侍卫服的闻钰身上,确认了般,“小的没认错,就是他!”
  “低声些。”洛千俞轻叹口气,道:“他如今是我的贴身侍卫。”
  春生一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见洛千俞不愿声张,只得将话咽了回去。他面露茫然,低声嘀咕:“公子为何不愿小的声张?这位郎君可是和公子有什么渊源?”
  洛千俞哽了下。
  渊源确实不少,也确实无从说起。
  春生见小侯爷沉默,知道自己是猜对了,讪讪一笑。他偷偷瞥了闻钰一眼,心中暗道:那位郎君生得甚是好看,可谓惊为天人,先前中了香,小侯爷不惜拼上性命也要救他,如今那美人郎君竟兜兜转转,做了小侯爷的贴身侍卫,所谓渊源,莫非……
  春生眼中忽然闪过了然,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衷心道:“实乃良配。”
  “看来小人在寒山寺许的愿望竟实现了,是天意啊。”
  洛千俞闻言,不明所以,问:“什么良配?”
  春生直言道:“小的是说,那美人侍卫与小侯爷实乃良配。少爷好眼光,竟真把人留在身边,做了贴身侍卫,小人愚见,岂止是良配,分明是天造地设、珠联璧合的一对儿!”
  洛千俞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低咳一声,竟是被气笑了,忍不住反问:“哪里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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