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酒晚意

分类:2026

作者:酒晚意
更新:2026-03-03 10:37:07

  洛枝横见小侯爷不信,眼珠滴溜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说道:“对了,说起荷包,上次我想讨洛十府的印章来玩玩,谁知他不在院里,我无趣等待时,却在他房间里发现了哥哥的荷包。”
  “荷包?”洛千俞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中有些疑惑。
  洛枝横用力点点头,语气十分笃定:“那香气只有哥哥身上才有,我绝没认错,就是大哥哥丢失多日的那只。”
  洛千俞却不以为意。
  洛十府平白无故把他的贴身之物藏在身边做什么?
  洛枝横见洛千俞依旧不放心上,不由得急了,跺脚道:“我没乱说,那荷包上,分明绣了一个‘鹤’!”
  洛千俞闻言,神色一怔。
  他自然知道那荷包上“鹤”的图案意味着什么——这本书原名就叫《追鹤》,鹤也就代表着美人主角受,当然,也就是闻钰。
  很多买股攻都将鹤当成对美人的载体,赋予感情的对象,并绣在贴身之物上,偶尔拿出来,也是一种表现爱意的深沉和寄托,就连小侯爷的荷包也没能免俗。
  难道洛十府也是因为觊觎小美人,所以也在自己荷包上绣了这么个图案?
  藏得真深啊,这小子。
  洛千俞神色平静,声音淡淡的:“兴许是他荷包上也绣了个‘鹤’字,你瞧岔了。”
  洛枝横一听,赶忙说道:“哥哥要是不信,就亲自去他院子瞧瞧!顺便找找小兔子。”
  洛千俞看着他三妹妹,无奈又好笑,打趣道:“说实在的,你就是想让我去帮你找兔子吧?自己怕他,不敢去,也不敢让自家下人擅自进他院子。”
  洛枝横脸一下子红了,梗着脖子反驳:“谁怕他了?”
  洛千俞挑了挑眉,继续逗她:“既然不怕,那你和我一道去。”
  洛枝横顿时说不出话,支吾了半晌,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般低下头:“好吧,我怕他。”
  又小声嘟囔:“……大哥,你就走一趟嘛。”
  洛千俞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或许是受小侯爷原主的影响,洛枝横自幼便对洛十府态度恶劣,亦或是打心底里瞧不起他。可洛十府偏偏武艺高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锦衣卫千户,长期在诏狱那种阴森之地当差,落下了一大堆唬人的诨号。如此一来,洛枝横对这个四弟愈发畏惧,根本不敢轻易招惹。
  终究熬不过洛枝横的软磨硬泡,虽不是为了荷包,却是为了那只失踪的小兔子。毕竟洛十府平日公务缠身,不回府是常事,许是小兔子跑丢去了那里还真不一定。
  小侯爷无奈叹气,只得亲自走一趟洛十府的院子。
  洛十府的院子坐落于侯府偏角,位置偏僻,规模也不大。洛千俞一踏入院子,便暗暗打量四周,只见院中布置十分简约,墙角处几株老树孤伶伶地立着,枝叶稀稀落落,满是萧索之态。
  院子里的青石板上铺满了枯叶,显然是许久未曾清扫,就连廊下的灯笼也显得陈旧黯淡,灯罩上蒙着一层薄薄灰尘。
  洛千俞心中暗自惊讶,他虽知晓洛十府在府里地位不高,却没料到其住处与自己的锦麟院相比,也算是天差地别。
  他迈着步子缓缓走进屋内,屋内的陈设更是简单,仅有一张木床、一方案几,案几上摆放着几卷书册 。
  虽然干净,但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饰。
  他在屋内踱步一圈,并未寻到兔子的踪迹,正打算离开时,目光忽然被床头的枕头吸引。
  只见枕下露出一角绣着金线的布料,溢散出的淡淡香气熏染了枕头。
  洛千俞眉梢微怔,伸手抽出那布料,发现竟是一只荷包。
  这荷包做工极为精细,上面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可谓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任谁看了都很难不喜欢。
  不过,最惹眼的还当属那金色系带,洛千俞仔细看去,不由得心中猛然一震,指尖不自觉收紧。
  他向来偏爱金色,府中兄弟姐妹都清楚,所以平日不敢用同色系,生怕小世子不悦。而这荷包上的香气,竟和他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辙。
  这只荷包,正如三妹妹所说,是自己丢失多日的那只。
  洛千俞拿起那荷包,心生疑惑。
  洛十府为何把他的荷包藏在枕下?还是他认错了?
  不对,大概率是洛十府路上偶然捡到,后来忘了还……又或者,是自己香囊上绣的仙鹤更好看,他四弟一眼红,便偷偷夺了去?
  一只仙鹤也要争风吃醋?!
  仅仅和闻钰几面之缘,看不出这小子竟这般痴情。
  思索间,洛千俞便觉得无趣,若是换成原主,准要气得七窍生烟,可现在的小侯爷早已换了芯。
  刚欲转身离开,却忽然察觉到身后有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心中猛地一跳,刚回过头,只见洛十府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袭黑色飞鱼服。
  “阿兄怎么会在我房里?”洛十府开口。
  对方声音低沉,语气也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莫名感到一股压迫感。
  洛千俞心脏蓦然狂跳,莫名涌上股做贼心虚之感,忽然明白了洛枝横为何怕他。
  穿着这身衣服,毫无自觉地这般问话,谁踏马能招架得住?
  不过面上依旧镇定自若,就算没理也要硬撑气势,道:“我院里的兔子丢了,来看看是不是跑到你这儿来了。”说罢,又补上一句,“四弟弟身为千户大人,平日公务繁忙,时常不在府中,万一兔子跑进你院子,主人又如何知道?”
  洛十府闻言,表情未变,只淡淡问道:“阿兄找到了吗?”
  洛千俞目光在屋内四处扫了一圈,抿了抿唇,故作嫌弃道:““没有。你这院子又破又小,一览无余,我家兔子都不屑于来你这儿。”
  洛十府听了,神色依旧平静,只应了声:“是。”
  本以为这四弟弟会反驳几句,或是按耐不住,露出些许不悦之色,驳他几句,却没想到对方依旧如常,仿佛一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使不上劲儿。
  这时,洛十府突然开口,声色低沉:“兄长,招了新的贴身侍卫?”
  洛千俞刚要离开,脚步却不由顿住,心头倏然一紧,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抬起下巴,佯作倨傲道:“是,你见到他了?”
  “嗯。”
  小侯爷眉头微挑,反问:“怎么,如今事既已成,洛大人对此还有意见?”
  洛十府微微抿唇,瞧不出波澜:“没有。”
  却是顿了顿,目光落在洛千俞的发梢间,一字一顿道:“弟弟只是在想,阿兄丢失已久的发带,为什么会在闻侍卫的手上?”
  “……”
  这小子眼睛也太尖了。
  洛千俞淡定不下来了,略微沉吟,才漫不经心开口:“自然是没丢,只是后来他做了我的贴身侍卫,我瞧他顺眼,随手赏给他的。”
  洛十府闻言,只问:“那不是贴身之物吗?”
  “……?”洛千俞默默憋了口气,心说荷包不也是贴身之物么?不是照样被你拿了去!
  小侯爷微微蹙眉,声音染上不耐:“洛十府,你何时管的这么宽了?不论是不是贴身之物,我想给谁,给了谁,都和你无关,不是吗?”
  说罢,终于侧身欲走,冷声道:“别挡路,我要走了。”
  洛十府却并未让开,反而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小侯爷身上,
  直至小世子眉梢染上怔愣,才听到那人低声开口:
  “阿兄,你拿了我的荷包。”
  ……
  洛千俞忘了自己是如何把荷包递给洛十府,擦过那人肩膀,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过神时,自己都有点纳闷,依照他的性格,怎么也会对那荷包追问到底……这次怎么就乖乖还给对方了呢?
  思来想去,洛千俞微微蹙眉,终不得解。
  大概,是他不想这么早就戳穿对方看上闻钰的事实,兄弟俩反目成仇的戏码,能晚一点是一点的好。
  刚走出洛十府的院子,离锦麟院还有距离,还未走远,便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有些沉闷,伴随着一声粗犷的呼喊:“大哥!”
  小侯爷回头一看,只见他二弟洛百陈大步流星地朝他跑来,手里握着一把大弯刀,刀身泛着冷冽寒光。洛百陈身形魁梧,声音洪亮,若是换成一般人,见到这架势,准吓得腿软。
  “大哥!”洛百陈跑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可否让二弟骑骑你的披风马?”
  洛千俞闻言,微微一怔。
  他这才想起披风马至今还养在自己府里,原是闻钰的坐骑,性子极烈,时至今日还未被驯服。
  洛千俞暗想着,原著里,闻钰可是披风一生中唯一认定的主人。
  除了闻钰,无人能够驾驭。
  洛千俞心中一动,想着不如趁此机会将马送给闻钰,物归原主,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于是,便故作无奈摇了摇头,歉意道:“二弟,披风马性子太烈,前几日还踢伤了马夫,实在不适合你骑。改日我让人给你挑一匹稍温顺些的马,也和它一般漂亮,如何?”
  洛百陈闻言,脸上明显失望,但也不好强求,只得点头道:“那好吧,大哥可别忘了。”
  洛千俞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忘不了。”
  待他二弟离去后,洛千俞转身朝马厩走去。
  上一次来看披风,还要追溯到东郎桥夜市那两晚。虽然后来选了一匹温顺的,依旧没逃的掉马匹受惊的命运。
  远远瞧见那马厩内,披风马正低头嚼着草料,听到脚步声,便缓缓抬起头。它浑身血红,毛发顺滑,四蹄踏过地面铿锵作响。见洛千俞走近,便鼻翼轻轻煽动,发出声低沉的嘶鸣,仿佛在警告又是在挑衅。
  洛千俞站在马厩外,目光落在披风马身上,心中不禁感叹。
  果然,不愧是绝世好马。
  放在侯府关了这么久,性子不仅没被消磨,烈气丝毫不减,难怪楼衔献宝似的硬要他收下。
  都说坐骑随主人……如今闻钰也来了侯府,屈身于自己胁迫之下,恐怕三年契约期限一到,即使小侯爷放人自由,小美人对他的态度和不屑掩饰的敌意依旧十年如一日,很难再有改变。
  既要送人,第一步就是让闻钰亲自驯服它。
  洛千俞沉思半晌,吩咐一旁的小厮:“去把闻侍卫请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小厮一走,小侯爷正欲打开栏门,却听身后一阵急促赶来的脚步声:
  “小侯爷!使不得!”一名马夫气喘吁吁地跑来,看起来年纪不大,脸色染上惶恐,“这马性子太烈,前几日还踢伤了马夫,您可不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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