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纨绔(古代架空)——观山雪

分类:2026

作者:观山雪
更新:2026-02-27 19:27:29

  徐远舟先对唐书玉笑了笑,方才对老夫人解释。
  今夜太子筹备谋反,皇帝设下埋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到底担心狗急跳墙,有所疏漏,便派徐远舟率亲兵护卫朝臣与家眷。
  城中的暂且不提,里面早就安排好了人手,且城门未开,消息闭塞,不等太子的人有所动作,就会先被一网打尽。
  猎场里的人也好说,都在一切,保护起来比较方便。
  唯有宋家众人没在京中,也不在猎场,反而容易下手,他们这么想,太子的人也这么想。
  徐远舟便在安排好其他人后,亲自带人前来守卫,本是防患未然,不想却当真撞上。
  如今那些人已死,他也该回到猎场,向老夫人解释完后,便要告辞。
  老夫人原还想留人歇一晚,但见对方行事匆匆,便知今晚的事确实要紧。
  她让人送来一些方便食用的食水,“今夜有劳将军护卫,家中才免遭劫难,不知各位将士是否用过晚膳,一点宵夜,不成敬意,改日回城,宋家必定派人送上厚礼。”
  “老夫人客气了,本就是忠君之事,不敢言谢。”徐远舟笑眯眯道,“且有阿玉在,便是没有命令,我也要来此一趟。”
  老夫人也笑容开怀,“好好……都是好孩子。”
  唐书玉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徐远舟,宋瑾瑜暗戳戳瞪着唐书玉。
  后者正要发作,徐远舟却要走了。
  走了好,走了好啊!
  宋瑾瑜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见唐书玉抱住徐远舟的胳膊,目光期待,“徐哥哥要去猎场,能带人一起去吗?”他也想凑热闹!
  听到徐远舟说今晚猎场正在发生什么时,他就这么想了。
  徐远舟面露为难:“猎场如今戒备森严,不便带人进出。”
  出去肯定不行,但进去其实没那么严。
  唐书玉眼珠转了转,忽然双眼一亮,“就说今夜宋家庄子遇刺,我们心慌意乱,想找大哥禀报,这也不行吗?”
  他望着徐将军,抱着胳膊哀求道:“徐哥哥,求你了……”
  徐远舟看了看他,余光又看了看即将气炸的宋瑾瑜,眼珠一转,假作无奈,笑眯眯道:“好吧,拿你没办法。”
  唐书玉高兴地快要跳起来,跟着徐远舟就要出去,走到门口却没见到宋瑾瑜,转头看去,却见宋瑾瑜还在原地当木头桩子。
  “快走啊!不是想去猎场吗?”先前谁跟他一起遗憾不能去看热闹来着?
  宋瑾瑜……宋瑾瑜想继续憋气,然而憋了一会儿无奈发现,比起生气,此时他反而是有些感动。
  唐书玉竟没忘了他啊……
  宋瑾瑜虎目含泪,气也气不起来了,憋憋屈屈跟上:“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看着一行人走远,老夫人方才哈哈笑起来。
  年轻就是热闹有趣。
  反而是顾氏无奈之余还有一丝忧愁。
  从前未能对此,如今徐远舟与宋瑾瑜站在一起,方才瞧见二人有多鲜明。
  他们家三郎,还真没什么优势啊。
  等事情尘埃落定,当真能留下阿玉吗?
  老太太笑着宽慰她,“儿孙自有儿孙福,都是好孩子,无论未来如何,都会把日子过好的。”
  闻言,顾氏也只得轻叹一声,“娘说的对。”
  这边一派和乐,猎场中却不如这般轻松。
  魏王被亲信护卫着逃离,然而他这点人手,又如何能与护卫猎场的禁军相比?
  如今猎场已经戒严,皇帝更是让人将他谋逆一事大肆宣扬,大家都想抓住他立功,他已与猎场中所有人为敌。
  天罗地网,如何能逃得出去。
  眼见着护卫自己的人越来越少,魏王仍然在想。
  他想皇帝为何要放他走,在想他究竟还有什么生路。
  忽然,他脚下一崴,骤然摔倒在地。
  身后的追逐声,追杀声,被夜风送入耳中,马蹄声更是顺着地面,传至他的身体。
  忽然,魏王惨笑一声,笑声尽是恍然。
  他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放他离开并非是给他生路,而是要逼他至绝路。
  皇帝要他亲自体验被人追杀,四面埋伏,无处可逃的经历,要他以为自己有一线生机,实际四处都是悬崖,要他看着护卫他的人一个个惨死,至再无人护在他身前。
  他要他……体验去年太子被追杀的绝望。
  他在报复他。
  父亲报复儿子,父亲为了一个儿子报复另一个儿子。
  可笑,当真可笑……
  “殿下,属下背您。”亲信喘着气道。
  魏王却没有动作:“不必了。”
  “你们走吧,孤不逃了。”
  对于这些自始至终都不肯抛下他的人,魏王到底还有一点良心,“今日谋逆因孤而起,一应罪责,孤一力承担,你们投降,或许保不住性命,但应当不会牵连家人。”
  亲信跪在地上,“属下等人皆是为人所弃的孤儿,并无家人。”
  魏王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一笑:“孤儿好,孤儿好啊……”
  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孤儿呢?
  不对,他还有妻妾,还有……
  火光越来越近,追兵追了上来。
  然而他们却只是侯在不远处,并未靠近,似在等待。
  等待什么呢?
  宁贞仪自人群中走出,她上前几步,离得近些,好看清魏王的姿态与表情。
  她在欣赏丧家之犬一般欣赏魏王,欣赏眼前的一切。
  魏王微微侧头,遥遥望着她,却只在宁贞仪眼中看到了欣赏与快意。
  如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知道宁贞仪是装的,却不想对方恨她恨到连前程、子嗣,甚至性命也不要。
  那个孩子,差一点就能生下来的孩子,他曾经唯一的血脉。
  他闭了闭眼,想问宁贞仪,若他们并非是那样的开始,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局,然而他又知道,这样的问题,在眼前情形下,毫无意义。
  不多时,又有一队人马,自前方赶来。
  前有狼,后有虎,魏王终于无路可逃。
  不久后,前方那群人忽然分列两边,让出一条道来。
  一道身影自火光之中缓缓走出,他身形瘦削,影子投下,竟是一步一晃,一瘸一拐。
  那人缓缓走到魏王身前站定,居高临下静静望着他。
  魏王眼前投下了那人身影,他缓缓抬头,视线从衣摆开始上移,最终落到了那人脸上。
  从前俊逸雍容的容颜,已经平添了几道疤痕,纵然已经愈合,却以无法消除,只能一直待在脸上,破坏了那张脸的温和雅致。
  那是魏王曾经特意叮嘱人做下的。
  无论是毁了这张脸,还是毁了这个人。
  “七弟,别来无恙。”来人声音有些哑,似是声音也受了损伤,只是那骨子里的淡定从容,却并未有所改变,尽数从那神态语气中显露出来。
  魏王看着他,看着对方纵然一身常服,也掩不住的龙凤之姿,看着仅仅是看见对方,自己周围的那几位仅剩的亲信,便纷纷跪服下来,不敢冒犯分毫。
  他也曾一直拜服在对方的风姿威仪下,后来他抬起头,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抬头,却不想,如今仍要拜服。
  这人轻而易举,便能将他辛苦谋划来的一切随手夺去。
  连那一声孤,都不属于他。
  魏王装了一辈子,只以绝对的姿态出击,干过两件事。
  一是杀掉太子。
  二是折辱宁贞仪,报复曾经酒后羞辱过他的宁父。
  却不想,原来他一件都没成功过。
  “臣弟……拜见太子……”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冤,太冤了
  唐书玉等人赶来时, 事情已经结束,他们只看到魏王被抓了起来,即将送上囚车。
  见状, 二人十分遗憾。
  没赶上热闹就算了, 还偏偏刚好错过, 这怎能不让人遗憾。
  唐书玉更是懊恼, 若是方才坐的不是宋瑾瑜的马,而是徐将军的马就好了。
  就不该听宋瑾瑜的鬼话,说什么徐将军是去办正事, 要快马疾行, 沿途还不知有多颠簸,不如让徐将军先行一步, 他们在后面稍慢一些赶上就好。
  唐书玉想着夜间山路难行, 便同意了, 谁知却刚好错过魏王被抓的好戏,如何让人不懊恼!
  他下了马,看着被戴上镣铐,已经完全失去心气的魏王, 唐书玉没忍住瞪了宋瑾瑜一眼:“都怪你, 若非你骑太慢,说不定早就到了。”
  宋瑾瑜闻言还来气呢,什么骑得太慢, 若非有唐书玉在,他能骑这么慢?还有什么早就到了……你想怎么早到?骑徐远舟的马?真当他是死的?
  “怎么就怪我?谁刚刚一直说慢点慢点的?若非迁就你,我能骑那么慢?明明是你害我没赶上才是!”宋瑾瑜没好气道。
  唐书玉轻笑一声看他, “就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前两日在山上骑马,你也就这速度, 我让你慢点,是怕你一不小心路上摔了,还连累我。”
  在平原草坪,宋瑾瑜骑马还行,可若是山路,宋瑾瑜怎能比得过训练有素的士兵。
  唐书玉是真怕他摔着。
  宋瑾瑜闻言也怒了,“说来说去,你就是觉得我不行,比不上你的徐哥哥,你只想骑他的马,根本不想坐我的!”
  想坐徐将军的马怎么了?徐将军的马又快又稳还有安全感,那是唐书玉从初次与徐将军相识时便知道的事。
  若非不忍见宋瑾瑜一个人孤零零落在后面,他才不会放弃徐将军的马,选择坐宋瑾瑜的呢。
  然而宋瑾瑜丝毫不领情,甚至还污蔑他,唐书玉也又气又委屈,眼眶泛红,怒瞪着宋瑾瑜,“那又如何?徐哥哥骑射本就比你好,你再怎么练也比不上。”
  这话落在宋瑾瑜耳中,与“就算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心悦于你”无异,宋瑾瑜当即打受大击。
  果然,唐书玉的心上人一直是徐远舟,自己不过是阴差阳错之下,误得了对方的夫君身份,唐书玉心中最重要的还是徐远舟。
  宋瑾瑜:“你冷漠!”
  唐书玉:“你有病!”
  宋瑾瑜:“你无情无义!”
  唐书玉:“你无理取闹!”
  二人开始对骂,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俨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忘了周遭其他人。
  太子看了看沉浸在对骂之中不知疲倦的二人,又看了看引得二人吵架的源头……得,徐远舟也正看得津津有味,在场众人里,就徐远舟看得最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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