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纨绔(古代架空)——观山雪

分类:2026

作者:观山雪
更新:2026-02-27 19:27:29

  “若是我要你和离……”
  噗!
  宋瑾瑜差点被茶水呛死。
  他愤愤丢下茶盏,站起身问宋知珩:“是唐家那边的消息?还是徐远舟说了什么?”
  “我就知道他偷偷回唐家不带我,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想和离?明明我才是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夫君,要我退位让贤,自请下堂,休想!”
  宋瑾瑜快被气死了,他就知道唐书玉那个见徐忘宋的死性不改,心心念念还是徐远舟,如今徐远舟回来,立马就想抛下他,跟徐远舟双宿双飞了!
  宋瑾瑜承认徐远舟是个好人,但要他因此将夫郎拱手让人,门都没有!
  他都能想象得到,若他当真顺着他们的心意答应了,再过几年十几年,旁人再提起他们,只会说徐远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唐书玉虽姻缘交错,但终得归宿,说他们良缘天定,终成眷属。
  只有自己,只有他宋瑾瑜,成为故事里唯一一个配角,他们会说他不如徐远舟,说他不配唐书玉,说他黯然神伤,成全那对良人。
  或许能有个谦让、有自知之明的名声,但那又如何?能赔他一个夫郎?还是正他正房之名?
  他才不要作配!
  宋知珩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差点就让宋瑾瑜炸了,看得出来,宋瑾瑜憋很久了,终于在此刻爆发。
  听完他一系列拒绝、不答应、强调自己才是唐书玉夫君的话,宋知珩眼中都不自觉流露出来些许同情。
  还没和离都这样了,真要是和离了,岂不是要哭死。
  “与唐家无关。”虽然宋瑾瑜叫嚣得厉害,宋知珩仍是不得不出声打断,“也与徐远舟无关。”
  宋瑾瑜顿住,“那大哥何出此言?”
  见他冷静下来,宋知珩也悠然喝了口茶,“太子回归,徐远舟复生,仪姐儿归家,此前种种皆是阴差阳错,黄粱一梦,如今终重新归位,你与唐书玉,自然也能如此。”
  他抬头望着宋瑾瑜:“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愿意成这门亲吗?你不是哭着求着,不想娶寡夫吗?”
  宋瑾瑜下意识反驳:“唐书玉才不是寡夫!”
  他才是他的夫君!他还没死呢!
  “那他有心仪之人,这总没错?”宋知珩说话正中红心。
  宋瑾瑜不说话了。
  从前宋瑾瑜小肚鸡肠,最爱拿着徐远舟对唐书玉斤斤计较,然而事到如今,来了正经的,他却不敢提了,因为徐远舟是真的还活着。
  见他仿佛被拎住了后脖颈的狸奴,不敢动弹,宋知珩眼中染上一丝笑意,“你往日不是说,不想娶心有所属之人?”
  “如今何不与他和离,重新娶仪姐儿?”
  宋瑾瑜有话要说:“表姐又不喜欢我!”
  宋知珩笑了,“仪姐儿不喜欢你,你不愿意娶,玉哥儿心悦之人不是你,你却不愿意放手了?”
  宋瑾瑜张口结舌,“这、这怎么一样?!”
  他与唐书玉,是成了亲,洞过房的正经夫夫,怎能随意和离?!
  宋瑾瑜此时倒是丝毫不记得,他与宁贞仪,也曾做了十几年的未婚夫妻,他也曾认真将对方当未婚妻看待,他要娶她这种事,他也曾放在心里许多年。
  “没什么不一样。”宋知珩道。
  他望着宋瑾瑜,犹豫片刻道:“瑾瑜,我问你这话,并非故意为难你。”
  “只是仪姐儿到底嫁过魏王,京中高门大户权衡利弊,小门小户怕招惹麻烦,虽说也能嫁出去,可婚事未必如意。”
  宋瑾瑜声音微沉:“所以,大哥想要我牺牲自己娶表姐,护她余生?”
  “你与仪姐儿本就是自小定下的姻缘,如今不过是拨乱反正,再续前缘,牺牲二字从何而来?”宋知珩不悦道。
  方才的话刚出口,宋瑾瑜便知道说错话了。
  表姐人品贵重,才智双全,无论嫁给谁,都是对的福气,魏王除外。
  他一句牺牲,将表姐置于何地。
  “是我失言了。”他歉声道。
  宋知珩闻言,轻叹一声道:“我知道,我们家瑾瑜,是个担上责任,便坚持到底,不愿放下的性子。”
  “你成了亲,便认定了对方。”
  “只是瑾瑜,若你认定的那人,心中另有所想呢?”
  宋瑾瑜皱眉,他想说不可能,然而想想徐远舟,又实在说不出来。
  从前未曾得见时,他尚且能在心中臆想,对方表里不一,衣冠禽兽,劣迹斑斑。
  然而当真见过对方后,他再不能自欺欺人。
  见他心神动摇,宋知珩趁热打铁,“我知道,你不愿被仪姐儿催着上进,经此一事,想必仪姐儿也看开了功名利禄,权势地位,不会再催你。”
  “你若是和离娶她,她必然心生感激,届时,你便是整日玩乐,她也不会生气,甚至还会陪你,你的生活,不会比如今差。”
  宋瑾瑜张了张嘴:“这怎么一样……”
  表姐就是表姐,唐书玉是唐书玉。
  “可是,那本就是你原本应过的日子。”宋知珩说。
  宋瑾瑜瞬间卡壳。
  宋知珩叹了口气,“我也不是逼你,只是……有备无患罢了。”
  若是真有和离那一日,唐书玉转身再嫁,宋瑾瑜孤零零剩在原地,那种场面,会有多难看。
  “正好玉哥儿有徐远舟,你也和仪姐儿再续前缘,各有所得,留下两段佳话,这样不好吗?”
  今日之前,宋瑾瑜与唐书玉都下意识觉得,既和对方成了亲,那便是要过一辈子的,怎的无缘无故,就要和离呢?
  因而哪怕吵吵闹闹,总将寡夫纨绔挂在嘴边,他们也并未真正入心,便是徐远舟死而复生,唐书玉再欢喜,宋瑾瑜再吃醋,也未想过真的分道扬镳,再续前缘。
  然而就在今日,有人却告诉他们,他们啊,是可以和离的。
  当这样的选择真正摆在眼前,他们茫然了。
  各自心中百转千回,难以言喻。
  之后还说了什么,宋瑾瑜不记得了,他浑浑噩噩回到院子,再没记起还要去唐家一事。
  然而没等他在床上瘫多久,外面便传来欢喜的通传声。
  “三郎!夫郎回来了!”
  唐书玉回来了!
  几乎未做思考,宋瑾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快步走到门口,手刚放上门框,却又忽然顿住,不知怎的,心中竟生出一丝怯意。
  片刻后,正拉开时,便感觉门外也传来一阵推力,顺着力道动作,轻而易举。
  如此,一个推,一个拉,房门就此打开,日光照射而来。
  抬眸望去,视线相对。
  一人门外,一人门里。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美人与纨绔
  春光融融, 和风送暖。
  唐书玉今日一身青绿,轻风拂过唐书玉衣袖,使他衣袂飞扬, 如青萍杨柳, 湖光山色。
  一缕清风拂来, 携着唐书玉身上的素合香, 在宋瑾瑜周身萦萦绕绕,流连盘旋。
  不知过去多久,方才有人打破沉默。
  宋瑾瑜:“你还知道回来!”
  唐书玉:“挡在门口做甚?”
  二人不约而同开口, 又不约而同顿住, 一抬眸,一眯眼, 俱是沉了声音。
  唐书玉:“你什么意思?不想见到我?”
  宋瑾瑜:“你夜不归宿, 留我独守空房, 还嫌我挡路?”
  仅仅两句话,二人皆从对方口中听出了怨气极重。
  二人纷纷想:他有什么可怨的?!
  宋瑾瑜:和离之后,唐书玉就能重新嫁给心心念念的徐将军,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唐书玉:过些日子, 宋瑾瑜就能摆脱自己, 这人以前便总闹着不喜他心有所属,如今即将如愿以偿,不该高兴才是?
  二人对视一眼, 纷纷在心中肯定地想:定是这人对自己不满已久,如今能够分道扬镳,便找借口借题发挥罢了!
  好好好……他既如此无情, 自己又何必对他客气?!
  战火一触即发。
  “什么叫夜不归宿?我回个娘家在你口中成了夜不归宿,我若是和谁见面, 你是不是还要说我与人私会?”唐书玉推开宋瑾瑜,跨步进来,没好气道。
  宋瑾瑜心口一紧,生气又难过地想:好好,他果然是去见那个姓徐的了,说不准二人早就情投意合,商量好了再续前缘,如今就等着与他和离呢!
  宋瑾瑜心头一酸,悲愤道:“听听,你自己都承认了!果然一连几日都在唐家,你就是不想回来!还倒打一耙说我不想见到你,分明是你不想见到我!”
  唐书玉瞪圆眼睛,只觉得他不可理喻,自己承认什么了?几日不见,这人已经听不懂人话了?
  或许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想听懂,故意会错意,借题发挥呢。
  宋瑾瑜还说他倒打一耙,依他看,倒打一耙的分明是宋瑾瑜才对。
  思及此,唐书玉便心中一气,“我不回来,我不回来岂不是正好?免得耽误你亲亲热热去宁家做客,我若是去了,你们两家亲如一家,夹着我这个外人,岂非尴尬。”
  说不定没了自己,他们才能更肆无忌惮地商议和离之后重新结亲一事,唐书玉酸酸地想。
  分明是他跑回唐家,害得自己只能独自赴宴,却还要说成仿佛他们两家联合排外,宋瑾瑜从未见过如此无理取闹之人!
  “外人?宋宁两家本就是亲戚,赴宴本就寻常,倒是唐家与徐远舟,如今非亲非故,却是既帮着管理家产,又忙着帮办宴席,到底谁是外人?谁不合时宜?”宋瑾瑜拍桌怒道。
  唐书玉闻言也来了怒气,跟着拍桌道:“徐哥哥把家产给我,乃事出有因……”
  宋瑾瑜阴阳怪气:“是是是,你是他的遗孀,是他未过门的小寡夫,他愿意给,你也愿意要。”
  “现在他回来了,不如我退位让贤,成全你们,也好让你们这家产送得更名正言顺?”
  唐书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瑾瑜骂道:“想赶我走就赶我走,不必找那些莫须有的借口,将和离书给我,我转身就走,绝不碍你的眼!”
  宋瑾瑜听到和离书三字,心中便似针扎一般难受,好好好,他果然图穷匕见,指不定今日回来,便是为了这和离书,等和离书一到手,对方便会立刻转身投入他人怀抱,哪里还会多看自己一眼。
  宋瑾瑜心中怨夫发作,面上还强撑着一丝倔强,不肯在唐书玉面前露怯。
  “我说你怎么突然回来,原来是要这个,你早说嘛,凭你我这大半年的夫夫情分,你便是随便派个人来讨要,我也会成全你,何必亲自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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