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纨绔(古代架空)——观山雪

分类:2026

作者:观山雪
更新:2026-02-27 19:27:29

  他真孝顺。
  猎场中暗流涌动。
  庄子上岁月静好。
  春猎第一日,安营扎寨已废了不少时间,夜幕来临后,皇帝亲自举办了宴饮,众人欢聚一堂,觥筹交错。
  另一边,庄子上的宋瑾瑜与唐书玉在下午上山下河,又是采菌又是捉鱼,得来的野物被送到厨房,做成了桌上晚膳,众人吃得不亦乐乎。
  春猎第二日,狩猎正式开始,皇帝亲自上马,一马当先射中一头鹿,众人齐呼陛下英武,不减当年。
  与此同时,宋瑾瑜与唐书玉正带着几个小的踏青野炊,分明都是在庄子上厨房里准备好的食材,在野外搭个锅架煮好,众人却觉得更有意趣,美味非凡。
  猎场上,皇帝定下奖励,儿子与年轻臣子们为了抢风头,争先进林狩猎,各有所获,太子以不与兄弟们争锋为由退避,并未出猎。
  庄子上,吃饱喝足,又欣赏完山川溪流,大大小小一行人终于返回住处,宋瑾瑜与唐书玉却未回卧房,而是来到一个房间,泡起了温泉。
  唐书玉瞪着宋瑾瑜,“隔壁也有汤池,你怎么不去那边?”
  宋瑾瑜这就不高兴了,“凭什么我去?你怎么不去?”
  唐书玉:“我先来的!”
  宋瑾瑜:“那这还是我先看中的呢。”
  二人争执不下,终究只能忍下对方,一起共浴。
  泡了没一会儿,原先还吵闹的二人,却又和好亲亲密密起来,在水中嬉戏。
  嬉闹中,二人逐渐忘了时间,直到唐书玉隐约感觉头晕,宋瑾瑜才赶忙将人抱出汤池,险险避免泡晕过去。
  只是这么一通折腾下来,二人都感觉困乏,上床后不久便睡了过去。
  丝毫不知此时猎场里乱成了什么样。
  白天打猎时,三皇子赵王与四皇子楚王相争一头鹿,差点大打出手,后赵王遇到一群野狼,仓皇之下竟向楚王引去,楚王虽奋力斩杀几头野狼,却也被狼咬伤,更被抓毁了脸。
  而赵王却险之又险地被赶来的禁军救下。
  庆幸之余,见到楚王毁容,赵王对野狼的恐惧瞬间转变成了感激。
  然而他并未高兴多久,就被愤怒至极的楚王一刀砍断了胳膊。
  皇帝得知消息,将二人痛斥一番,当场削了二人的亲王爵位,称其不孝不悌,不配为王。
  猎场混乱了一夜,无人安眠。
  翌日,宋瑾瑜与唐书玉一早醒来,就被训斥了。
  老太太听说两人泡个温泉都差点把自己泡晕过去,很是无语。
  原以为成亲大半年,也该稳重了,却不曾想还和以前一样。
  也罢,先前听说两人看了许多话本,做了不少话本中的玩器,整日在院中学着话本里玩过家家时就该明白,一个爱玩的跟另一个爱玩的凑到一起,只会变得更爱玩。
  连宋二嫂都不敢催生了,这俩人要是生了孩子,孩子脸烧红了,他们怕不是要以为这是冻的。
  被威胁若是再出事,就派个嬷嬷去看管他们的唐宋二人,安安静静低头听训,没敢回一句嘴。
  直到回房后才长出口气。
  他们看着自己准备了许久,却仍只有当玩具一个用处的各种暗器,长叹一声道:果然,什么长大了,要做成大事,都是他们的错觉。
  二人有些泄气,也不想着偷跑去猎场看热闹了。
  之后几日,他们都安安分分在庄子上玩,只当这次是真的来踏春郊游。
  时间久了,竟也真的忘了烦恼。
  另一边,猎场里,三皇子与四皇子的伤势暂且稳住后,便被人送回了京城,其余一切照旧。
  哪怕发生了这样的事,皇帝也并未结束春猎,返回京城,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藏了无数暗流涌动。
  有心人已经注意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感觉到了隐藏在暗处的危险,行事都小心谨慎了起来。
  原本竞争激烈,乐于表现的年轻人们也不表现了,意思意思射几箭,打几只猎物便收工。
  其余皇子也安静下来,连帐篷都不敢出。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没躲过。
  一个吃了野味后上吐下泻,太医诊治后才得知,这是中了毒。
  一个晚上睡觉时,竟有毒蛇无声潜入帐中,被咬后干脆利落地咽了气。
  皇帝大约也是被这一系列的事故打击到了,晕倒后卧床不起,已经连续两日未见外人。
  若非太医传来的消息情况尚可,朝臣们早忍不住,要送皇帝回宫了。
  不过,如今这种情况,也是时候回宫了。
  继续待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只是皇帝还未发话,其余人也不敢妄动。
  于是,有人找上了太子。
  “陛下病倒,殿下正该请陛下回宫养病,回去之后,殿下也好为陛下分忧。”
  以皇帝如今这情况,只怕也处理不了政务,等回去后,理应太子监国理政。
  太子在众人劝说下,也答应劝说皇帝回宫,只是他做足了孝子模样,只说担忧父皇身体,其他一概不提。
  皇帝被孝顺儿子眼中的忧色感动,答应回宫。
  只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能虎头蛇尾地结束。
  他让太子代替自己,领着那些年轻人进行最后一场狩猎,等结束后,还让太子亲自赏赐他们。
  这是要让太子与年轻一辈培养感情,并定下君臣名分啊。
  皇帝在为太子铺路。
  众人这样想。
  那些随太子狩猎的年轻人也这样想。
  于是,骑射一般的太子,在众人的簇拥下,猎到了春猎开场时皇帝狩猎的鹿,众人皆赞虎父无犬子。
  他们围着太子,宛如众星拱月。
  当晚,他们拱卫的这轮月亮,就造反了。
  众人也根本不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又为何发生。
  皇帝几个成年皇子都各有损伤,太子地位稳固,这种情况下,太子为何要反?是觉得自己这位置来得太过平淡,非要添些波澜吗?
  旁人不知道,在营帐中直面太子的皇帝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魏王,束手就擒吧。”他面色苍白,病容憔悴,帝王威势却不减。
  魏王冷笑一声:“父皇如今竟连一声太子也不愿唤了。”
  “自始至终,父皇就从未拿我当太子,是吗?”
  若非有人报信,他都不知,皇帝竟已亲自拟了废太子的诏书,以及立先太子之子,安阳郡王为太孙的诏书,并让亲近之人带着诏书,藏在护送两位皇子回宫的人里,一同回宫。
  只要一回去,等待魏王的便是被废,圈禁。
  如此,他只能在今日奋力一搏了。
  然而他是奋力一搏,皇帝却是早有准备,不仅将他安插在禁军中的暗手全部拔除,还早就设下天罗地网,令他自投罗网。
  魏王周围只剩自己的那些亲信,在劫持皇帝无果后,他们就要护着魏王离开。
  见形势危急,魏王不得不扬声对皇帝威胁道:“父皇对儿子毫无慈父之心,不知对你臣子的爱重之心是否为真?”
  “今日你杀了我,也有那么多的臣子家眷为我陪葬,倒也不亏。”
  魏王虽有些狼狈,却不见颓色,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转头看向护在皇帝身边的宋知珩,竟还是笑着的。
  “宋大人,哦不,本宫应当称一句表哥才是。”
  “听说表哥一家人就在郊外游玩,真巧,都不必开城门。”
  如此明晃晃的威胁与挑拨,众人自然看得出来,然而哪怕觉得对方所言未必为真,他们也不敢真的赌这一回。
  事情僵持在此。
  最后还是皇帝发话,“让他走。”
  而另一边,被用来威胁的人质们,对此还一无所知。
  虽然已是深夜,但唐书玉与宋瑾瑜却仍未入眠。
  或者说,他们下午睡过一觉,此时又醒了。
  毫无睡意的二人干脆起身来到凉亭,开始跳舞。
  是的,跳舞。
  对此,宋瑾瑜一脸茫然和麻木。
  他不明白为什么唐书玉半夜睡不着,就想着跳舞。
  也不明白为何只是跳个舞,却要来这真真荒凉的凉亭。
  更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何要脑子一热答应了。
  以至于在这深更半夜,自己还要提着灯笼来凉亭吹冷风。
  他将灯笼放在桌上,裹着披风,环抱双臂,看着唐书玉穿着单薄纱裙,怀中抱着一卷也不知作何用处的锦帛画帘。
  “先说好,你若是吹风受凉生病了,可不许赖我。”宋瑾瑜可不想再被亲娘训了。
  唐书玉白他一眼,“别废话了,快帮我把这个挂上。”他举着画帘道。
  宋瑾瑜一边嘴上说着他净搞些没用的,一边还是帮他挂在了架子上,并将四角固定。
  如此,这张空白的画帘便挂好了。
  唐书玉又多点了两盏灯笼,并将画帘移动到合适的位置。
  宋瑾瑜看着看着,终于明白唐书玉在玩哪一出了。
  前两日他们曾在一本书中看到一个情节,有人使了美人计,勾引主角,派出的美人便是这般,在月下灯烛的画卷后,跳的这轻云舞。
  影影绰绰,飘渺如仙。
  唐书玉不过看了一回,便也想学那书中的美人,入这画卷。
  宋瑾瑜本想笑他,然而看着那帘后身影袅袅婷婷,婀娜轻盈,衣袂翩翩,裙摆飞扬,竟不知不觉看入了迷。
  乖乖,唐书玉不是只会独自在揽镜自照时转圈圈地跳舞吗?何时学了这天上才有的舞姿?
  书中的美人在对主角用美人计,书外的唐书玉,又何尝不是在用美人计?
  只是书中的主角并未上钩,而书外的自己却忍不住想要伸手,将那帘后的美人,从画中拽出来。
  宋瑾瑜啊宋瑾瑜,你虽纨绔,可何时成了这见色起意的花花公子?
  这可不行,不行!
  不过……对方可是他夫郎,对自己夫郎见色起意,怎么能叫见色起意呢。
  这分明叫夫妻恩爱,欢好情浓。
  宋瑾瑜理直气壮地想。
  尽情跳完的唐书玉,微喘着气,从帘后走出,看到的便是宋瑾瑜失神的模样,唇边甚至还挂着一抹有些□□的笑容。
  他刚想问怎么样的话,瞬间被他咽了回去,伸手揪了下宋瑾瑜的脸颊,后者嗷的一声跳来。
  “干什么干什么?揪我干什么?”
  唐书玉皮笑肉不笑:“我看夫君面色困乏,特意为夫君提提神。”
  知道自己走神,宋瑾瑜心虚地轻咳两声。
  然而唐书玉却已经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情,“不跳了,回去睡觉。”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见他不高兴,宋瑾瑜不由道:“才出来没一会儿,再玩一会儿也行。”
  唐书玉怏怏不乐,“有何好玩的,你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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