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离了还不行吗(古代架空)——观前

分类:2026

作者:观前
更新:2026-02-27 19:20:21

  二人离得近,说话时酒味儿淡淡的,那股子果香似是带着蛊惑人的作用,薛犹耳根子都在发软,“不是没醉吗?”
  “本来是醉了,我用了北疆秘术,酒气虽然逼出来了,但副作用是……双腿脱力。”他眸子又湿又软,“景蕴,你背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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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好吧,破案了,萧柿子就是个撒娇精,薛某人就是个胆小鬼,哼哼,夫夫二人都不敢讲真心话


第52章 战起
  薛犹将人背回去,擦了脸,喂了汤,还换了一身衣裳。
  萧雁识半眯着眼,看薛犹忙前忙后,他摸着下巴,“宴闻,你好贤惠呢……”尾音高高的,带着一股子与有荣焉的嘚瑟和骄傲。
  薛犹心里五味杂陈,他想问萧雁识,那我这么贤惠,你为何还想着要与我和离呢?
  但那人已经累得快闭上眼了,酒气不大,却翻搅得他脑袋嗡嗡。
  唯恐一开口便成了指责,薛犹替萧雁识掖了掖被子,熄了烛火,“你先睡吧。”
  “你去哪里,不睡吗?”薛犹原本都闭上了眼,倏忽起身,被子被他抖落在地上他都一无所知。
  薛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去给他重新盖好被子,安抚道,“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些我就回来,你先睡吧。”
  薛犹也确实没有骗他,这几日宫里那些个牛鬼蛇神开始安分不住了,一个个想着法子闹腾。
  “忙完就早些回来睡……”说着说着,萧雁识就闭上了眼,外边夜色融融,薛犹心尖被什么敲击了一下似的。
  以前所求甚多,如今看着安睡的这个人,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
  薛犹食言了。
  萧雁识睡到日上三竿,双腿困乏,脑袋晕晕乎乎,一脚险些踩空了。
  等到他缓好神,屋内一片静谧,安静得他都有些不适应了。
  薛犹呢?
  他后知后觉,扭头朝床榻上看了眼,除却自己睡的那一块儿,旁边被褥齐整,俨然是没用过的样子。
  他招来人问,“宴闻昨夜出去未曾回来过吗?”
  “回世子,公子昨夜匆匆出去后再未回来。”
  “也不曾叫人带话么?”萧雁识一怔。
  “不曾。”
  *
  原以为薛犹是有些急事要办,孰料直到夜里也等不到人,连消息都不见一条。
  萧雁识开始担心起来,他招来薛犹的亲信,“你主子去哪儿了?”
  “主子没给属下说,他只让属下护好世子的安危。”
  萧雁识摆摆手,连亲信都不知道薛犹去哪儿了,再问也是闲的。
  正打算叫人找萧跃来,就见他进了院子,“世子。”
  “怎么了?”萧雁识看他手里拿了一份信。
  萧跃递给他,“刚三儿叫人来送消息,说公子进了宫,一夜未曾出来,而且二殿下薛韶没多久也进宫了,就连长公主和驸马也都被惊动了。”
  “薛韶何时回来的?”萧雁识快速翻了一遍手上的信,里边内容不多,只道皇帝连夜传召薛犹,而薛犹是从长公主府出发去宫里的。
  萧跃也有些莫名,“我拿到信时才知道,三儿也比我早知道一炷香的时间,这二殿下不知怎么回事,行动诡谲,不漏半丝风声。”
  “他出去这一趟,应当是发生了点什么……”萧雁识心中闪过不妙的念头,换了衣裳就往外去。
  “世子你也要去宫里吗?”萧跃一急。
  “不,我找谢开霁。”
  *
  谢开霁昨夜在庄子上,看话本子看得迟了些,正睡得香时,萧雁识风风火火进来了,门也不敲,直接闯入内室。
  谢开霁光屁股被堵在榻上,一脸惊吓,“你作甚?!”
  “你的人借我两个。”萧雁识也不磨蹭,直接伸手要。
  谢开霁攥着被子,缩在床脚,“要人……你随便用啊!”
  “宫里的。”萧雁识帮他掖了掖被角,“薛犹昨夜被召进宫,一夜没回来,现下已经联系不上他了。你在宫里安的那些人我知道不轻易用,但……我实在没法子了。”
  谢开霁拍开萧雁识替他掖被子的手,“我俩的关系,宫里就是安的金娃娃也得给你用,但是我前些时日听到个消息……”
  “你是说,薛犹是皇帝私生子的那个谣言吗?”萧雁识坐到床榻边,“这么荒诞无稽的传言,你也信吗?”
  “你都知道了?”谢开霁不得不叹服萧雁识的淡定。
  “宁可信其……”
  “这种无根无据的话没有必要在意,”萧雁识打断他,“他若是皇帝的私生子,不至于在公主府那般艰难。”
  “行吧,以后这些话我不会再说了,”谢开霁哪里不懂萧雁识呢,他拍了下好友的肩膀,又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块青玉牌子,“你让萧跃找人拿着这牌子进宫,哪怕你再担心,也不能插手……让我的人去查。”
  看萧雁识不说话,他承诺道,“最多到今日傍晚,定会给你个详详细细的消息。”
  可是还不等谢开霁的人传消息前来,萧雁识先被皇帝召进宫。
  原以为是薛犹的缘故,却不料是北疆战事。
  “景蕴,”皇帝近来不知是什么缘故,病恹恹的,“昨日北狄突然大举进犯鹤北府,所到之处屠村、烧杀掳掠……”他喘了口气,靠着龙椅的脊背又弯了弯,“你父亲留在北疆的援军虽已驰援,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北狄已然将鹤北府侵占大半……”
  萧雁识听他洋洋洒洒说了许多,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皇帝这就是拐着弯儿的想要他自己请缨呢。
  念及鹤北府的百姓,他懒得与皇帝打太极,便直接道,“鹤北府距离姚将军治下的印北府甚近,陛下可否给臣一道令,让臣借兵一万,驰援鹤北!”
  “景蕴你尚在新婚,若是……”皇帝居然踌躇起来,“不若让你父亲……”
  他还未说完,萧雁识便打断他,“陛下,臣父旧伤复发,鹤北之地地形气候复杂,臣实在不忍他再带伤征伐。”
  萧雁识已然说得这样明显,皇帝顿了顿,问,“那薛宴闻呢?”
  “儿女情爱比不得万千百姓安危。”萧雁识虽是武将,却也懂文臣的那一套,他知道皇帝想听什么话。
  却不知,他说的这几个字,叫不知情的薛犹寒了心。
  皇帝很快给了他一道敕令,萧雁识拿着离开。
  待皇帝挥退左右,薛犹自后边走出来,面无表情,“你就是想让我听这些吗?”
  他冷着脸,“姚骊为人,整个朝堂谁人不知,他距兵一方,只等着北疆军死个干净……连带着平北侯府也死绝,你却逼着他去和姚骊借兵,再去收拾北边那一方烂摊子。”
  薛犹再无掩饰,更无先前的“恭顺”,声音极寒,“你就是逼他死!”
  “萧雁识一死,萧鸣权重伤上阵,只有一死,再看看侯府那几个人,萧雁致身子弱,上不得战场,他能活到哪一日都难说,幼子无人庇佑……平北侯府谁还能撑起北疆军?!”薛犹眸子赤红。
  “你能。”皇帝突然开口。
  薛犹的暴怒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怔。
  “你当我为什么允了你们二人的赐婚?”皇帝慢慢坐直,面上的萎靡虽还在,但眸底的狠厉叫人心惊,“你现在是萧鸣权的儿婿,萧雁识一死,你接了他的权虽然毫无前例,但名义上谁能说什么,谁敢说什么?”
  “平北侯府只余老弱病残,不仰仗你还能仰仗谁呢?”
  薛犹如遭重击,霎时涌起一股悔意。
  自己先前是想着借平北侯府的势,可从未想过是以这种方式,更不曾想过因此害死谁。
  但皇帝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他想用整个平北侯府替自己铺路。
  怪不得皇帝允准了,怪不得这段时日他由着自己和平北侯府愈发亲近。
  他就是想让平北侯府彻底接纳自己。
  待萧雁识一死,他便是他们的指望,便是……北疆军的指望。
  薛犹扭头就往外走,他要去拦着萧雁识,他还要告诉萧鸣权皇帝的所有险恶用心。
  “你一踏出这个门,死的就不止是一个萧雁识了。”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像极了诡谲阴邪的鬼魅。
  薛犹顿住。
  兜头像是被泼了一桶凉水。
  皇帝这话绝不仅是威胁。
  *
  萧雁识离开后并未马上出宫,他避开宫侍左拐右拐,自假山后穿入一座破败的宫室。
  有人已经在等着他了。
  “世子,薛公子自进宫之后并未受到长公主府诸人刁难。二殿下薛韶本匆匆面圣,却被训斥了一顿,连皇帝的面儿都未见过,薛公子确在皇帝身边无疑,只是我等位卑,实难接近半步。”
  萧雁识一愣。
  所以如无意外,方才薛犹亦在殿中?
  禀报的人觑着萧雁识神色,有些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于是谨慎地又道,“世子安心,薛公子应是不会受到什么磋磨。”
  “为何?”
  “陛下对薛公子甚好,先前几次将他召进宫,又是赏赐又是陪膳,几次留公子住在宫中,在陛下身边伺候的公公也说,薛公子很受陛下宠幸。”说话的人原意是想安慰萧雁识薛犹不会出什么事。
  但萧雁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蹙起眉头,忍不住道,“宫中是否有侍君?”
  “啊?”对方被他问的一懵,“没有吧……”
  萧雁识眉头更紧。
  那人后知后觉恍然道,“陛下不好龙阳!”说完大概是怕萧雁识觉得自己如此大反应,惹得萧雁识不快,于是又飞快地补了一句,“陛下不知其中雅事,一向只爱红颜。”。
  雅事?
  萧雁识无奈,雅不雅自己不清楚,但薛犹屡屡被召进宫,还有今日不能露面的事情,怎么看怎么怪异。
  脑中忽然浮现之前萧跃给他说的那事。
  萧雁识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替我想办法给薛犹送封信。”
  *
  皇帝像是真忧心鹤北府的百姓,派了七八个人催着萧雁识出发,以至于萧雁识都没来得及回趟侯府便带着萧跃走了。
  他遣人往侯府也送了封信。
  薛犹回到侯府的时候正碰到送信的人,于是接了信看完。
  萧雁识走得很急,所以只有寥寥几句,但让他心凉的是,信中未有提及自己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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