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离了还不行吗(古代架空)——观前

分类:2026

作者:观前
更新:2026-02-27 19:20:21

  不知哪里忽然催生一股子力量,薛犹起身,连衣裳都未换,就匆匆往外去了。
  萧雁识回来的那条必经之路近来新开了一家酒楼,听说菜品新鲜,不若就那儿等着他吧。
  *
  萧雁识快马加鞭赶到军营,仔细却不见萧跃踪影,便招人来问,孰料进来的是严闻。
  “你怎么还没走?”萧雁识没别的意思,那群禁军灰溜溜走了不少,严闻好歹是个武卫将军,竟然还留在这里,时日久了再回去岂不是遭人排斥。
  “先前受世子指点颇多,下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世子成全。”严闻目光灼灼。
  “但说无妨。”萧雁识对严闻没什么恶感,对方礼貌知进退,而且又是个可造之材。
  “城西新开了一座惠丰楼,听闻菜色不错,能否请世子小酌几杯?”严闻往前一步,一脸热忱,甚至怕萧雁识拒绝,又道,“实在是想向世子道谢,又不知如何才合适……”
  “道谢不必了,我为陛下臣,给你喂招、指点都属分内之事。”萧雁识没想到会是这事,他还惦记着府里的薛犹,所以立刻拒绝了。
  “既然如此,下官还有一愿求……”


第51章 醉酒
  等走到半路,萧雁识忽而意识到这严闻着实是难缠,但如今人已经架到这儿了,便走罢。
  左右不过吃一顿饭。
  距离惠丰楼不过一个转街的距离,萧雁识眼利,见了萧跃在路边与人戏言,他手里的马鞭扔出去,萧跃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飞快地扭头接住,“哪个不长眼……世子?”
  萧跃骂骂咧咧的嘴一顿,尴尬的挠头,“世子你怎么在这儿?”
  而且又和严闻在一块儿,瞧着闲庭信步的。
  “应严大人之约,去前边吃顿饭,你什么时候回去,路过侯府给宴闻带句话,就说我约莫多半个时辰就回去了。”萧雁识取过萧跃递来的马鞭,目光在他身边的人上停了一停。
  那人全然没有方才与萧跃戏闹的自如,怯弱地往萧跃身后藏了藏。
  萧跃知道萧雁识从不插手旁人的事情,便没有再多做掩饰,果然萧雁识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后便往前边去了。
  严闻错后半匹马的距离,朝萧跃一拱手,便也头都不回的去了。
  “这严闻怎么老在世子身边晃悠……”萧跃已经想不起这是多少次在萧雁识身边看到这人了,而且好端端的,请吃什么饭。
  “严闻表面温润好亲近,实则冷漠至极,平日里只有他瞧不上什么人,少见他黏着谁,看这情形……他是对你家世子有不可明说的意思。”乔瑛带这些调笑的意味,惹得萧跃瞪他,“胡说什么!我家世子府里已经有薛公子了。”
  “有夫又能如何,防不住那严闻一直惦记着你家世子呀,更何况这哪里是胡说……他看着你家世子的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了……”
  “什么眼神,我怎么没看出来?”萧跃看他。
  “便……一如我看你的眼神。”乔瑛唇边的笑隐去,定定地盯着萧跃。
  那双眼眸实在多情,萧跃当初就是被他迷了眼,如今再看,竟叫他琢磨出一点占有欲来。
  思及此,他浑身打了个哆嗦,躲开乔瑛的眼神,往侯府的方向去,“天色不早了,我要回侯府给薛公子回话,你快回吧。”
  不等乔瑛开口,他已然灰溜溜的跑了。
  乔瑛看着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身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半晌又化为一阵叹息,“……你家世子眸中毫无对严闻的情谊,严闻也只能是情如流水无处着落……我呐,怕是比严闻还不如罢……”
  *
  薛犹在惠丰楼等了一个多时辰,和酒楼掌柜仔细问过哪些是招牌菜,哪些又爽口又不会太清淡,连人家压箱底的好酒也弄了一坛。
  他站在窗边,掌柜的说这里是风景最好的地方,入目之间几无遮挡。
  薛犹对再好的风景也没有兴致,于他而言,整个江陵最宜人的只有萧雁识。
  萧雁识的身影出现在街角时,薛犹一眼就看到了,他想,掌柜的果然没有骗他……下一刻,掌心剧痛。
  他垂眸去看,是他下意识攥紧窗棂,那尖利的木茬扎入掌心,疼得他心肺都扯着了似的。
  “你作甚?”萧雁识挥开严闻的手。
  严闻讪笑,“世子,你手背擦伤了……”这一路上他错后半步,将萧雁识的脊背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但这段路还是太短了,眼看着惠丰楼近在咫尺,严闻终是忍不住,驱马往前走了走,与萧雁识并驾齐驱,刚好也看到对方破了皮的手背。
  那伤扎眼得很,严闻一时情难自禁,便伸手贴到萧雁识的手背上。
  他哪里知道,从薛犹的视线来看,大庭广众之下,二人亲密无间,两手相贴,几乎要剐了他的心似的。
  萧雁识很少与人出来吃饭,北疆战事如火如荼的那几年,他喝口凉水都得寻摸机会。
  但严闻很是妥帖,似是早早就定好菜,甚至还要了一坛酒。
  “你有事要我帮忙?”萧雁识瞥了眼酒,“只说吃饭,酒我不喝。”
  “有菜无酒,便没滋没味儿,世子是从不饮酒吗?”严闻殷勤却不过分,但萧雁识最缺耐心,只道,“我饮酒,但只与家人、朋友。”
  严闻只觉会心一击,他苦笑,“于世子而言,我连朋友都算不上么?”
  “你到底要说什么?”萧雁识耐心告罄。
  “来喽!”气氛正凝滞时,酒楼小厮端着菜肴上来,利索地摆到桌案上,随后又勤快地给二人面前倒了杯酒,“两位公子尝尝,这是我们掌柜的特地从西域那边重金购来的,一点儿都不伤身的,醇香得很……”
  似是应和小厮的话,那酒嗅着没什么酒味儿,倒是一股淡淡的果香味儿。
  待小厮离开,包厢中只有二人,严闻沉默了瞬开口,“我虽家世败落,但请世子放心,我绝无攀附侯府,引祸于你的分毫想法。”
  他拿起酒盏,郑重道,“世子,今日这餐用过,我便回禁军营,此后……再不烦扰。”说完一饮而尽。
  严闻既已那么说了,萧雁识便再不好摆脸子,他用了些菜,与严闻小酌几杯。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西域的酒饮没什么酒味儿,后劲儿却大得很,等他反应过来停住的时候,人已醉的差不多了。
  “世子?”严闻酒量非常,二人聊着聊着,萧雁识便没了声。
  他仔细一看,萧雁识坐得端端正正,目光却有些飘忽,他下意识回答,“叫我……作甚?”
  醉酒的萧世子没有那么锐利,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也淡了许,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果香,不论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是顶顶好的。
  才叫严闻……一眼见便失了心。
  严闻心气高,只是不曾表露出来,他自己深知自己的虚伪,只是一到萧雁识面前,他只能用温润包裹虚伪的贪婪,想让萧雁识洞察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心思,又惶恐他知道了以后与自己划清界限。
  严闻情不自禁起身,走到萧雁识旁边,却不料他警惕性犹在,呵斥道,“离我远点。”
  奈何醉了酒,像极了只张牙舞爪的乳猫,着实没什么威慑力。
  严闻也是酒壮熊人胆,伸手就要探探萧雁识额头,“世子,你好像有些醉了……是么?”
  声音低低的,似是带着些诱哄。
  酒劲更盛,蒸腾得萧雁识眼神更加迷蒙,他脊背再是挺立不直,一只手撑着桌案,“……未醉。”
  严闻心尖更软,一只手贴到萧雁识后背,刚要帮他顺一顺,萧雁识倏忽开口,“我是不是说过……离我远些。”
  声音冷极,带着让严闻心颤的威胁。
  他手掌一僵,便见萧雁识拿了桌案上的冷茶一饮而尽,而后微微喘了口气。
  桌案上多了一滩清水,严闻刚注意到,萧雁识便道,“北疆有一秘术,能将酒气逼出来,奈何不曾用过……花费的时间久了些。”
  严闻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萧雁识沉默许久,不是因为醉的神志不清醒了,而是他在悄无声息地逼出酒气。
  萧雁识酒量一般是不假,但他……不会任由自己不清醒时身边还有不信任的旁人。
  而那个旁人……就是自己。
  严闻忽然笑了,“世子真是……”
  *
  惠丰楼菜色一绝,夜色漆黑时还有络绎不绝的人,直到掌柜的叫人在外边挂出牌子,不少人才悻悻离去。
  严闻离开好一会儿了,萧雁识一人坐在桌案旁醒酒,他没给严闻说的是,那北疆秘术还是有副作用的。
  周身疲惫不止,双腿发软,不到半个时辰,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
  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严闻今夜反常得很,早知如此,便不应他这一次了,一场酒下来折腾得他身心俱疲。
  身后传来脚步声,萧雁识闭着眼,以为是酒楼小厮,便随意敷衍道,“再等一会儿,待我醒醒酒便走。”
  “严闻都走了那么久,酒还没醒么?”
  声音很轻,但萧雁识倏忽睁开眼,眼前甚至还晃了下,“宴闻?”
  那眼神分明就是,你怎么在这儿?
  薛犹眸色沉凝,“是我……”从你离开侯府后我就来这里了,他点好了菜,特地要了不容易醉的酒,甚至想好了今夜要和萧雁识谈些什么。
  原本他不信萧雁识要与他和离,不信这些时日他们只是假作夫妻。
  但……明明旁人对萧雁识怀有不可言说的心思,他还是接受了邀请,他们二人就与自己隔着不过两个包厢。
  把酒言欢。
  这话在心里翻搅了一个时辰,他眼睁睁看着萧雁识和严闻“相携”进去,他嫉妒的几欲发疯,却是没有走过去的勇气。
  那句“不定哪日就会和离”像是一柄利刃,不停地在剐着他的心脏。
  “你是来接我的吗?”萧雁识懒懒的靠在桌案上,他想,萧跃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说的,惹得薛犹竟然大半夜找过来接自己。
  薛犹沉默了。
  “宴闻?”萧雁识本就是故作调笑,孰料久久等不到薛犹的回应。
  “对,来接你的。”心中再是五味杂陈,但一看萧雁识这样子,他哪里能狠得下心,走过去将人扶起来。
  萧雁识借力起身,脚下却是一软,他抬头,一只手还攀在薛犹肩头,“我腿软,要不再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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