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慕长风(穿越重生)——长笑歌

分类:2026

作者:长笑歌
更新:2026-02-25 08:30:57

  楚长风哪敢起,直愣愣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太医署齐子慧乃本王故交,你此番舍命相救,恩同再造,他尚未清醒,本王代他先行谢过。”
  “臣不敢。”楚长风谦逊俯身,心里却犯嘀咕。
  这齐子慧分明与秦家交好,何时成了贺如慕的故交?他怎么不知道?
  可既然贺如慕这样说,他不敢怀疑,于是客客气气关怀一番:“齐大人伤势如何?”
  贺如慕摇摇头,“并不乐观。”
  岂止是不乐观,楚长风心想,齐子慧先是被土匪打了一顿,又喂下毒草,救回京后一直当外伤治,没过多久便咽了气,下葬那日唇齿发黑,这才找出死因。
  “王爷莫要为此伤神。”他安慰一句:“齐大人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贺如慕神情莫辩,“是吗,那便借楚公子吉言,没其他事,楚公子先回吧。”
  楚长风抬头,朝贺如慕讨好一笑,“王爷先回。”
  贺如慕颔首,放下帘帐,“连涯,回府。”
  楚长风跪着,直到马车摇摇晃晃驶出胡同,这才一骨碌爬起来。
  他回房坐了很久,思虑半天,找出纸笔,在上头写了什么,转头将街边的小叫花子招呼来。
  “这碎银子你拿着,帮我把这封信送到太医署齐子慧府上,千万别叫人抓住,听见没?”
  小叫花不是头一次帮楚长风做这种事,熟门熟路咬了口银子,把信往怀里一塞,转头就跑。
  楚长风连连叹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天道叫他重活一次,他就当是为贺如慕积德积福了。
  齐子慧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贺如慕愿意与其深交……
  那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齐府。
  苦涩的药味直冲天灵盖,药汤不停灌入齐子慧嘴中,又不停吐出来。
  见喂不进去,婆子跪在一旁,一脸为难:“王爷,齐大人他……他不肯咽呐!”
  贺如玉娇气,瞥见那一地的黄汤,狠狠皱着眉头,甩长袖子捂着口鼻。
  而贺如慕紧盯床上的人,面色晦暗道:“这药汤就是要他将咽下去的东西吐出来,想要他活命,便继续灌。”
  婆子还要再说什么,贺如慕一个眼神过去,贺如玉立马抬手,往婆子脸上一指,“别跟本王说废话,继续灌!”
  说完转头看向贺如慕,心有戚戚问:“哥,齐子慧怎么惹你了?”
  贺如慕没说话。
  婆子只得将满满一盅药汤全灌下去,齐子慧终于有了反应,大张着嘴,边吐边发出微弱的哀嚎。
  见人醒了,贺如慕转头往外走,刚到院子,迎面碰上连涯。
  “王爷,方才有个小叫花子往齐府门口丢了封信,请王爷过目。”
  贺如慕接过去展开,信上只有简短一句话。
  “齐子慧中毒,莫要耽搁。”
  他看了两眼,将信递给贺如玉,贺如玉了然,掏出火折子,直接烧了。
  “人呢?”
  连涯挠挠下巴,道:“回王爷,人丢下信就跑了。”
  【作者有话说】
  贺如玉:做哥的快乐小狗!哥一个眼神,我干活!
  楚长风(流哈喇子):那我也要当贺如慕的狗!


第5章 噩梦生寒心,美梦衍燥意
  风雪肆虐,去白玉城的路一眼望不到头。
  明明待在马车中,却寒风刺骨,贺如慕浑身紧绷,像在等待什么,没过多久,终于听到身后响起狂奔的马蹄声。
  “王爷,京城来报,徵武侯罔顾圣意,蓄意谋反,已于众军前斩首示众!”
  贺如慕仿佛与周遭冰雪融为一体,五官封闭,坠入深渊。
  再睁眼,他看见楚长风跪在雪中,笑得肆意:“我楚长风何罪之有!”
  仓惶惊醒,连涯就在床边,神情担忧。
  “王爷,您近日可是身子不舒畅?”
  贺如慕缓缓靠在床头,视线盯着虚空一点,“没什么,梦魇罢了。”
  自他复生回来,便总是做同一个梦,梦见楚长风的死讯,梦见楚长风死时的不甘,而他不管如何都无法救下楚长风。
  “王爷,您——”
  “本王无事。”贺如慕打断,从床上起身,“齐家那边如何说?”
  连涯赶紧拿了外衣,替贺如慕披上,道:“回王爷,齐家刚刚回信,说一切都听王爷安排,齐大人今日就出殡。”
  “好。”贺如慕很是满意,抚了抚袖子,转身回到床边,从枕下摸了什么握进掌心,“那本王也去吊唁一番。”
  连涯连忙道:“王爷,已经备好东西,差人走一趟就是,您何必亲自去。”
  不知想到什么,贺如慕嘴角微微上扬,“还是去瞧瞧,免得有人惹出什么乱子。”
  连涯边挠头边跟上,小声嘟囔:“咱们的人都暗中守在齐府,能出什么乱子。”
  能出什么乱子?
  也没什么,不过是“不小心”撞翻了齐子慧的棺椁,又险些将灵堂烧毁罢了。
  京北营。
  “死了?”
  楚长风半张着口,眼睛微睁,惊讶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严宣“嗯”了声,“我今早从齐府过,门口都挂上白幡了。”
  “死了?”楚长风又重复了一遍,咬着手指头往小凳上一坐,不得其解。
  他不是给齐府递了消息吗?怎么还会死?
  “昨夜死的,今日就匆忙出殡,不知道齐家是怎么想的。”严宣换好衣服,咬了口点心,含糊不清道:“别管他了,往日我来营中你还在睡,这几日怎么起这么早?”
  楚长风不自然地抿了抿嘴。
  也没什么,就是自他回来,便总是做同一个梦。
  梦见他闯入晋王府那天,刚翻进院墙,便瞧见水灵灵的贺如慕孤零零坐在院子里。
  对方表情带些迷茫,带些无措,别提多勾人,他楚长风又不是圣贤,没过脑子便凑过去亲了一下。
  这一亲可不得了,再看去,贺如慕浑身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中衣也掩不住蒸腾的热气,脸上的表情更加呆滞。
  反正是梦。
  楚长风起了色心,不管不顾扑上去,窝进贺如慕颈窝中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香气盈满鼻腔,叫他浑身燥热起来。
  再之后便是顺水推舟,波涛连连,逼得他不得不早起半个时辰洗亵裤。
  “楚长风,楚长风……楚长风!”
  楚长风回神,“啊?”
  “想什么呢?该操练了。”
  “你去吧,我今日不操练了。”
  “你要做什么?”
  楚长风翻箱倒柜找东西,回道:“我去齐府吊唁一下。”
  齐子慧出殡,贺如慕一定到场,好几日过去,见不到真的,他想得很。
  “齐子慧出殡你吊唁什么?”严宣疑道:“你与齐子慧又无交集。”
  楚长风叹气:“你懂什么,以后就是亲上加亲的关系了。”
  楚长风算盘打得好,备了份儿薄礼上门,故意待了半个时辰,却连贺如慕半片衣角都没见到。
  院子里来来往往全是吊唁的人,他百无聊赖盯着灵堂,又起疑心。
  难道是信没送到?亦或是一封来路不明的信不值得信任,硬生生将人拖死了?
  更叫人猜不透的是,前世齐子慧也是昨夜咽气今日出殡,半分不差,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大手在推着所有事前进,不容得有枝节横生。
  楚长风年轻时闯过不少祸,二十岁那年还是个不知轻重的小子,非要去齐子慧棺椁前吊唁,毛手毛脚将棺椁撞翻,又险些将灵堂一把火全烧了。
  好在有贺如玉出手摆平,又加上此一来,误打误撞找出齐子慧真正死因,齐家这才愿意放过他。
  视线渐渐朝后院飘,高大的灵幡外,齐子慧的棺椁就停在那里。
  那今日这个祸,他是闯,还是不闯?
  “贵客到!”
  这时外院响起尖利的通传声,原本跪坐灵堂前的齐家人纷纷起身,前去迎接。
  楚长风找准机会,钻进后院,放轻脚步,围着齐子慧的棺椁转了一圈。
  棺材钉都钉上了,就是把棺椁撞翻,人也不可能从里头掉出来。
  但他实在是好奇,齐子慧到底是怎么死的。
  楚长风左右看看,屏息闻声,没听见旁的声音,胆子也大起来,从裤套里抽出一把刀,朝着其中一枚棺材钉撬去。
  刀尖还未落下,手腕缠上来一只温热的大手,将他从棺椁旁扯开。
  楚长风惊了一下,转头看去,待看清人,一句“贺如慕”险些脱口而出。
  “……将军请进,我家大人就在后院。”
  灵堂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眼看着就要掀开灵幡,往后院来。
  贺如慕一言不发,左手用力,将楚长风往自己身边一拽,又换做右手,按在楚长风腰上,推着人往前走。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几瞬,楚长风已经被贺如慕揪进下人进出的侧道。
  侧道狭窄,仅容一人出入,楚长风只得同贺如慕肩并肩站着,鼻尖离墙壁不过两臂远。
  “咳。”他干咳一声,眼神飘忽,小声道:“多谢王爷。”
  谁料贺如慕转头看他一眼,问:“哪个王爷?”
  楚长风一愣,连忙道:“多谢晋王殿下。”
  贺如慕摆正脑袋,盯着眼前长满青苔的墙缝,似乎幽幽叹了声气,“你撬齐子慧棺材做什么?”
  楚长风张了张口,“啊,那个……”
  结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又胡诌:“我就是想见齐大人最后一面。”
  贺如慕:“……”
  楚长风睁着眼说瞎话:“我太想他了。”
  【作者有话说】
  楚长风来到贺如慕的梦中时:感动,太感动了!
  贺如慕来到楚长风的梦中:……


第6章 并非池中物,蛟龙得云雨
  “王爷,我——”
  楚长风正待再解释一句,外头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开棺,本将军要见齐大人最后一面。”
  楚长风一怔,旋即牙关紧咬。
  来的竟是秦潇!
  他指节迸白,暗中将短刀攥入手中,这时一股力道压至腕骨,将他轻轻按下,紧接着掌心一空,刀已被对方夺了过去。
  楚长风转头看,只见贺如慕不动声色,正低头打量刀柄上的纹路。
  “秦将军,使不得啊。”那边齐家人一窝蜂跪下去,“秦将军,我家大人已然盖棺,还是莫行惊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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