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慕长风(穿越重生)——长笑歌

分类:2026

作者:长笑歌
更新:2026-02-25 08:30:57

  “哥,那就是我同你提起过的楚氏遗孤,楚长风。”
  贺如慕静静注视着尚带青涩的少年,宽大衣袖遮挡下,指尖已经掐到荷包边缘。
  贺如玉小声夸赞:“楚氏一脉曾官拜宰相,听说这个楚长风也是气度非凡。”
  “是吗?”贺如慕收回目光,于高台落座,仿若刚才那一眼只是给贺如玉面子,“如何看得出,气度非凡?”
  贺如玉跟着坐下,眉飞色舞道:“听说剿匪那日,他率不到十人,沿险峻峭壁直上,打了匪患个措手不及,才救下齐子慧,能有这番胆识,不愧是楚氏后人。”
  贺如慕又往那边瞥了眼,旋即移开,不断摸索着荷包上的“楚”字,没再言语。
  贺如玉清了清喉咙,声音穿透整个营帐:“京北营剿匪有功,本王同皇兄慕名前来,一为分赏,二为一睹营中风采,各位不必拘谨,继续操练便是。”
  说完又倾身到贺如慕那边,小声邀功:“哥,我说得如何?”
  贺如慕简短评价:“像模像样。”
  “嘿嘿,还是哥教得好。”贺如玉笑了两声,又盯住楚长风,“待会儿楚长风上来领赏,我该如何同他套近乎?”
  贺如慕嘴角露出个不明所以的弧度,“这就要与他招揽?那也要看他敢不敢上来。”
  贺如玉不解:“这有何不敢的?”
  那头楚长风已经浑身打过摆子,冒了一脊梁的冷汗,见贺如慕没有要抓他问罪的意思,心稍稍放回肚子里。
  晋王府后院连灯都没点一盏,昨夜又那么黑,说不准贺如慕连他是谁都没看清呢。
  毕竟他上辈子好好活了几年,每每与贺如慕再见,彼此恭敬,相安无恙,对方也没提起叫他亲过这回事。
  没看清,一定是没看清。
  “楚长风,你发什么呆?”严宣搡了把楚长风,“快些操练起来,两位王爷可都看着呢。”
  看着呢?
  贺如慕也看着呢?
  楚长风觉得后脑勺落了不止一双眼睛,暖洋洋的,那颗色心不死的狗胆子又迅速膨胀。
  “好,操练起来!”
  他把刀尖往沙地里一戳,当着严宣的面开始拆腰封。
  “……”严宣傻乎乎问:“你干什么呢?”
  待把上衣脱干净,潇洒一丢,楚长风打着赤膊拎起刀,摆了个自以为是的姿势。
  “严宣,对不住了。”
  严宣一愣:“什么?”
  “看刀!”
  大刀朝着严宣头上砍去,严宣挥刀一挡,被自上而下的力道震得右臂发麻,连连退后几步才稳住身形。
  反应过来,他心有余悸看向好友,骂道:“楚长风你疯了!”
  回应他的是第二刀。
  “好!”贺如玉瞧见楚长风那一刀,抚掌称赞:“好刀法!”
  贺如慕闻声看去,视线落在楚长风劲瘦的背肌上,眼神渐暗。
  太久没听到楚长风的消息,倒是他忘了,这天底下哪有楚长风不敢的事?
  【作者有话说】
  楚长风:美好肉体,展示!超绝刀法,展示!


第4章 我茶饭不思,我辗转反侧
  正午日头愈烈,小太监们搬了障扇,一左一右,遮在贺如慕贺如玉头顶。
  而下头操练的士兵却只能顶着烫人的高温,没一会儿衣裳便被汗水染成深色。
  严宣硬扛了楚长风几下,抬手暂停,气喘吁吁抹了把汗,“稍等,我也把衣裳脱了。”
  楚长风眉毛一挑,“你不许脱。”
  严宣:“……我为何不能脱?”
  楚长风不讲理:“就不许脱。”
  说完掂了掂刀柄,没给严宣脱衣裳的机会,继续挥刀上前。
  高台上,眼看着楚长风那身皮肉晒得血红,贺如慕眉心微蹙,轻轻咳了一声。
  贺如玉立刻领会,倾身过去,“哥?”
  “时候不早。”贺如慕将荷包塞回袖袋,吩咐道:“抓紧分赏吧。”
  再这么晒下去,人保准要晒掉一层皮。
  贺如玉朝身旁小太监使了个眼色,有样学样:“时候不早,抓紧分赏吧。”
  这边楚长风得令,在严宣艳羡的目光中走上前,随着接近,还未缓和的心脏又开始蹦跶。
  贺如慕就在跟前,着最常穿的石青色常服,熏常年不变的龙麝合香,香气扰得他头晕脑胀,一时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贺如玉笑吟吟望着他,“楚长风,还不快上前领赏?”
  楚长风连忙跪下去。
  “臣楚长风,见过晋王殿下,见过礼王殿下。”
  这一跪,脑门上的汗珠子簌簌往下掉,片刻便将眼前的青石板打湿。
  贺如慕又是一声轻咳。
  贺如玉赶紧掏袖子找巾帕,待小太监念完赏赐,他将巾帕递过去,道:“楚长风,你抬头瞧瞧。”
  楚长风心道自己今早都没梳洗,这一抬头,怕不是面子里子都要在贺如慕跟前丢光了。
  “楚长风。”贺如玉催促:“你抬起头来,好好瞧瞧我俩。”
  楚长风不知贺如玉有何打算,只得半抬头,小心翼翼往贺如慕那边瞥去,这一眼可不得了,只见贺如慕正直勾勾盯着他,目光深邃似有别意,楚长风连忙移开视线,重新低下头。
  贺如玉故意打趣道:“楚长风,你能否分清,我俩谁是谁?”
  楚长风没犹豫,立刻回道:“回礼王殿下,自然能分清。”
  贺如玉大笑:“奇了,父皇有时都要分辨一二,你是如何分清的?”
  正笑着,又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咳。
  笑声戛然而止,贺如玉摆摆手,“赏赐已送进你房里,你且下去吧,叫严宣上来领赏。”
  楚长风下去打了盆冰凉的井水,将自己从头到脚冲干净,那股见到贺如慕时乱了的心脉这才冷静下来,思绪也清晰不少。
  他记忆中,圣上只差礼王一人来京北营分赏,贺如玉睡过了头,姗姗来迟,念完赏赐便回了府中,而如今不仅早了一个时辰,连贺如慕也在此行列中。
  难不成……是天道可怜他,让他重活一次,还特意将贺如慕送到了他跟前?
  “长风!”正想着,严宣风风火火跑进来,脸上满是喜色,“长风,赏赐你可点过了?”
  楚长风搓了搓后颈的水珠,道:“身外之物,懒得清点。”
  严宣缠上来,“为何不点?快带我去瞧瞧。”
  楚长风叫他缠的没法,只得带头往屋里走去,边走边说:“有什么好点的,方才不都念过了,一对羊脂玉扳指,一柄半月弯刀,一条金丝腰封,咱们都是一样的。”
  玉扳指不结实,北境一役,刚拉弓便碎了一个,弯刀也不好使,没多久就断了,只剩那条金丝腰封,到他砍头时还好好放在盒子里,戴都没戴过。
  推开门,八仙桌上齐齐整整摆了三个盒子,楚长风没多想,一一打开,却瞧见玉扳指旁边多了枚玉佩。
  严宣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我就知道,礼王殿下对你青眼有加,暗地里塞了东西给你,我们盒子里可没什么平安扣。”
  楚长风拎起来,在眼前晃了两晃,“这什么?”
  严宣:“平安扣。”
  说完耸着鼻子闻了闻,又道:“一股香火气,估计是供奉过的,礼王殿下这样有心,你可要好好接住。”
  楚长风皱眉,这又是哪来的平安扣,上辈子可没这东西,况且贺如玉耿直得很,拉拢人的方式也别具一格,才不会送这种徒有虚名的玩意。
  还没等想明白,外头有小太监通传:“楚公子,咱们王爷这就要走了,邀您过去说几句话。”
  严宣往楚长风背上推了两把,道:“快去快去,莫要失了礼仪,惹礼王殿下不快。”
  楚长风只得将平安扣放回盒中,跟着小太监匆匆出门。
  轿辇停在京北营后门小胡同里,前后有人把守,远远看着,皆穿了一身黑,有些眼熟。
  楚长风快步上前,抱拳行礼,“臣楚长风,见过礼王殿下。”
  马车中安静片刻,响起一道平淡的声音:“免礼。”
  这声音……怎么是贺如慕?
  楚长风心猛地一跳,连忙改口:“见过晋王殿下。”
  帘帐掀开,露出贺如慕那张清冷的脸。
  “单凭声音,也能分辨我与如玉吗?”
  楚长风颇有些不好意思,“自然能分辨。”
  谁叫他不争气呢,一见贺如慕心就往死里跳,见贺如玉可没这个毛病。
  “是吗。”贺如慕又问:“那你说说,都是靠什么辨认的。”
  楚长风不知如何解释他是凭心识人的,只好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王爷莫要打问了,臣自然有臣的法子。”
  贺如慕表情松动,似是笑了一下,借着衣袖遮挡,又开始摩挲那枚荷包。
  “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
  楚长风心里一突,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昨夜闯入晋王府,一切行径,有何深意?”
  嘭嘭跳动的心骤然停下,瞬间变作一个冰疙瘩,哽在喉咙处,叫楚长风险些背过气去。
  有何深意?有何深意?
  还能为什么?他总不能说,他爱慕晋王殿下,想与殿下干柴烈火,想与殿下颠鸾倒凤,想干的事多了去,想得茶饭不思,想得辗转反侧。
  “怎么?”见楚长风脸色发白,贺如慕不禁放缓声音,“我这问题,竟叫你这样为难吗?”
  楚长风急得抓耳挠腮,只觉得脑袋轻飘飘的,眼看着今日就要跟身子分家,他眼一闭心一狠,脱口而出:“臣昨夜醉酒,认错了人!”
  空气凝滞许久许久。
  “醉酒,认错了人?”
  贺如慕重复了一遍,语气凉嗖嗖的。
  方才还仅凭着两个字便认出他?怎么这会儿又认错人了。
  楚长风“扑通”一声跪下去,“王爷恕罪!”
  贺如慕盯着那颗后脑勺,半晌轻飘飘道:“既如此,楚公子落在本王这里的东西,要不要拿回去?”
  楚长风压根不知道自己落了什么东西,愣了半天,僵着脖子摇摇头。
  能落什么东西?也只有一颗真心落在贺如慕那里,无论如何都拿不回来了。
  贺如慕将荷包塞进袖袋最里头,根本没想过要还回去,他敲了敲小几,朝楚长风道:“起来吧,昨夜荒唐,本王不与你计较,今日叫你过来,确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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