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慕长风(穿越重生)——长笑歌

分类:2026

作者:长笑歌
更新:2026-02-25 08:30:57

  贺如慕没拆开福袋,只摩挲了几下,便搁在手边的案上。
  重阳揣了一肚子话,只等贺如慕来问,谁料贺如慕似乎并不好奇,摆摆手叫他们出去。
  连涯合了门,勾住重阳的脖子,走远了才放开,“我就说王爷一定不会佩那玉牌,你输了,快点给钱。”
  重阳掏了一颗碎银子出来,交于连涯手中,贴心地替他合上掌心,末了抬起头一笑。
  “愿赌服输,连涯哥,不如我们再赌个别的。”
  【作者有话说】
  贺如慕:你就这么同意了?
  贺如玉:我根本没法拒绝啊!他送了我跟哥的双生子限定吧唧!


第9章 三步一花灯,五步一烛龙
  昭庆九年,伏末,七皇子满月宴。
  方步入城中,目之所及张灯结彩,再踏入宫墙之内,三步一花灯,五步一烛龙,华柱镶花,净水浮莲,圣上宠爱之意人人皆知,秦家一时风光无度。
  楚长风对此嗤之以鼻。
  “待会儿进宫,本王先去见礼,等宴席开始,你就在本王身后坐着,只管吃喝就是。”
  贺如玉今日没带什么随从,贴身近侍只带了楚长风一个,又是个头一回进宫的,于是多叮嘱了几句。
  “进宫之后莫要乱跑,这宫里看着风平浪静的,实则诡谲暗涌,说两句话走两步路,说不定就要掉进旁人挖的陷阱中。”
  楚长风乖乖称“是”,心想他懂。
  他被秦潇坑过,这趟进宫,也是来琢磨怎么坑秦潇的。
  “停——”外头传来一声尖利的长音,马车一个顿错,戛然停在原地。
  不等外面人说话,贺如玉推开小窗,挑眉看去,“怎么?本王的马车也要搜过才能进?”
  “哎呦。”那老太监连忙陪笑,“奴才眼拙,没瞧出来是王爷的马车,王爷恕罪。”
  贺如玉不与他计较,呲牙一乐,“本王新换的,往后记得就行。”
  “是是是,奴才记得了,奴才记得了。”
  借着窗隙,楚长风扫了眼老太监身后守门的兵将,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行了,快放本王进去。”贺如玉合了窗,转头同楚长风介绍起来,“这马车是皇兄送的,上有天窗,下有地垄,宽敞明亮,冬暖夏凉。”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送他个马车,他平日里躲礼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算要出门,这么大的马车也只有他一个人坐,怪凄凉的。
  楚长风仰头打量,又心不在焉摸了摸座下的暗格,道:“这样精致,晋王殿下一定是在乎王爷的,只是殿下不善表达罢了。”
  贺如玉心里熨帖,往楚长风脸上点了两下,“你有这张嘴,怪不得……”
  后面的话吞进喉咙里,楚长风也不好奇追问,还在琢磨刚才的事。
  京中是城卫军的地盘,由圣上亲自调遣,进了城,就连他们京北营都要避让三分,而今日守在宫城外的,却是秦潇的人。
  圣上就是再宠秦愫,也不可能任由秦潇率军进京,还将宫城牢牢围住,如此嚣张,要么圣上并不知情,要么秦潇使了什么障眼法。
  此事倒是适合做些文章。
  亲王进宫,车马需停在渊明门外,贺如玉非要同晋王府的马车停在一处,马夫拽着马头,挤了半天才挤进去。
  贺如玉满意了,跳下车,挨个看了看,“还好还好,本王不是最后一个到的。”
  这时天色渐暗,最后一抹夕阳正在缓缓往檐下沉,小太监提了油灯,挨个将渊明门外的灯笼点起。
  贺如玉问小太监要了盏灯笼,塞进楚长风手里,转身往前走,“本王先去见礼,你就在殿外等着。”
  楚长风默默跟上,待到了勤政殿外,殿门恰好从里推开。
  “哥!”
  前头贺如玉喊了声,楚长风抬头看去,眼睛跟着一亮。
  珠紫华服,镶金玉冠,缠丝腰封,云纹皂靴,端端正正往那一站,就如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般。
  贺如慕没给他太多欣赏时间,拾步而下,停在贺如玉跟前,问:“备的什么礼?”
  贺如玉答:“摇船。”
  摇船是形似小船的摇篮,一般由蜃壳嵌合而成,一摇一晃,珠光宝气。
  贺如玉送这样一个东西,不算金贵,倒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玩意儿。
  贺如慕点点头,叮嘱一句“少说少错”,又瞥了眼旁边呆站着的楚长风,擦肩而过。
  等殿外只剩楚长风一个,他这才想起忘了同贺如慕行礼,好好的搭话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他频频望向殿中,心急如焚,盼着贺如玉赶紧送下礼,好去席间占个同贺如慕挨着的位子。
  贺如玉也没叫他失望,进去没一会儿便匆忙出来,样子比楚长风还急,快步往前殿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殿,找准贺如慕的位置,一头扎过去。
  “哥。”贺如玉与贺如慕之间隔了得有两人的距离,只得往那边倾着身子说话,“那只玉鹿是你送的?”
  贺如慕正在喝茶,搁下杯盏才回答贺如玉的问题。
  “嗯。”
  “花都来做的?”
  楚长风刚于贺如玉斜后方落座,闻言竖起耳朵。
  “……”贺如慕似乎是无奈叹气,“嗯。”
  贺如玉:“送你府上的玉牌也是花都来做的。”
  说罢张开双手,给贺如慕看他腰间佩的玉牌。
  贺如慕很给面子,转头扫了一眼,余光瞥见两人之间的楚长风,便很快收回视线。
  贺如玉又问:“哥,我陪你喝点?”
  “不……”
  贺如慕正待拒绝,又听见贺如玉道:“长风,你来给本王与皇兄斟酒。”
  楚长风没忍住翘起嘴角,心道那玉牌送的当真值了,不等贺如慕拒绝,他取了酒壶上前,斟了满满一杯。
  “方才未向王爷见礼,王爷莫怪。”
  然后转身给贺如玉倒满,祝酒的话张嘴就来:“此一杯,二位殿下情意长久,埙篪相和。”
  “好好好。”贺如玉竖起大拇指,一仰头干了。
  贺如慕盯着险些要溢出来的清酒,低头小抿一口,皱了皱眉,而后徐徐吞入。
  “再一杯,二位殿下福寿康宁,同看河山。”
  贺如慕心里默默叹息。
  他不擅饮酒。
  楚长风要上前添第三杯时,门口有小太监唱喝:“圣上到——”
  殿中先是安静一瞬,紧接着簌簌而立,楚长风搁下酒壶,跟着众人转头俯身。
  当今圣上十四建府,十五娶妃,还未及冠,已是子女满堂,而直至不惑这年,才登上皇位。
  在位九年,勤于政事,再无所出,就在他以为子孙缘分已尽时,秦愫刚进宫没多久便传出喜讯。
  礼部按照帝后生辰仪制操办,来的只有圣上一人,秦愫似乎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露面,借口身弱不适,巧妙地避开了众人口舌。
  “众爱卿都坐,都坐,随心即可,随心即可。”
  楚长风稍稍直起身子,却瞥见圣上身后紧跟一人——秦潇。
  这秦潇却没有秦愫那般收敛,大摇大摆往对面走去,与贺如慕相对而坐,明目张胆占了亲王的位子。
  【作者有话说】
  楚长风:王爷,这一杯,多谢您送的马车。
  贺如慕:你俩搁这儿合伙灌我呢?


第10章 原汤苦且涩,贴心人却甜
  楚长风仔细一瞧,秦潇不仅穿了一身软甲上殿,甚至还佩了一把长刀,他毫不顾忌,直接将佩刀拆了,光明正大拍在案几上。
  此举引来群臣侧目,楚长风借机朝贺如慕看去,后者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倒是贺如玉,端起茶盏佯装喝水,实则借着袖子遮挡,撇了撇嘴。
  楚长风忍笑坐下,照贺如玉叮嘱的,该吃吃该喝喝,余光盯着贺如慕,抽空看一眼秦潇在干什么,半点事不耽误。
  贺如慕没再饮酒,桌上的菜色每样都尝了几口,让人看不出喜好,歌舞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吸引力,仅仅是抬眸扫一眼,便兴致缺缺低下头。
  楚长风闷头喝了几杯,酒意上头,不再遮掩,眼神发直盯着贺如慕的侧脸。
  贺如慕垂首,下颌微收,一小截脖颈从珠紫色的领口挣出,不多时,竟缓缓漫上一层绯红,连带着整只耳朵和耳后的皮肤都变了颜色。
  楚长风怔了怔。
  这酒并不烈,怎么才两杯就醉得耳朵脖子都是红的?
  “圣上,臣有美文一篇……”
  这时有文臣献文,一派热闹中,无人发现楚长风是何时离开的。
  楚长风先是绕着外殿逛了逛,见没人管他,胆子大了不少,一闪身隐入暗处,朝殿后去。
  刚进月门,迎面撞上一队巡逻的侍卫,俱穿一身黑衣,戴银质面具,楚长风定睛一瞧,心里乐呵,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居然是城卫军。
  “谁?”
  对方率先出口震慑,楚长风走到明处,行了个同僚间的抱拳礼。
  “京北营楚长风。”
  京北营城卫军不和已久,一个在明,骂阴沟的老鼠,一个在暗,骂粗鲁的莽夫,楚长风这般自报家门,属实带些挑衅的意思。
  “京北营?”为首那个往前一步,将楚长风上下打量一遍,“京北营此时应当在城中值守,你是如何进宫的?”
  楚长风忽悠人:“在下是随秦将军进宫的,将军醉酒,差我去后厨找些醒酒汤。”
  城卫军几位互相看看,似是忌惮秦潇,竟真的让了条路出来,“速去速回。”
  “多谢多谢。”楚长风走出两步又停下,转头看去,佯装不解,“对了,在下今日进宫时,看到值守宫城的是秦将军的人。”
  城卫军集体沉默:“……”
  楚长风兀自琢磨,声音虽小但所有人都听得见:“看来圣上更信任我们秦将军。”
  说罢双手一背,晃晃悠悠离开。
  城卫军原地愣了半晌,有人喃喃道:“大哥,他这是……羞辱我们?”
  他口中的大哥沉吟片刻,冷哼一声:“激将法,雕虫小技。”
  楚长风不常进宫,他一路打问,借着要给秦潇找醒酒汤的由头,还真找到了后厨。
  里头只有个布菜的小学徒,见有人来,连忙起身,“这位贵人,这里是御厨,贵人莫要沾了柴火气。”
  楚长风到了灶前,客客气气道:“小师傅,我是来给将军找醒酒汤的。”
  小学徒咧嘴赔笑:“贵人,酒菜不久前才上,汤刚下锅,这不,还没沸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