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骨香(古代架空)——慕禾

分类:2026

作者:慕禾
更新:2026-02-25 08:27:07

  也不知为什么,楚霖溪就是很笃定地说道:“白翎在那里。”说完,他不假思索地朝着那方洞穴踏步而去。然而面前挥来一剑,抵挡了他的去路。
  楚霖溪还未作何反应,勃律的刀子便飞快从旁伸来,挑开了那一击。
  他冲楚霖溪道:“你们快去!”
  楚霖溪抱拳:“多谢前辈!”话落,他率先开路,领着许言卿向洞穴狂奔。
  竹苓刚听完白翎的“胡言乱语”,思绪还没回笼,就听见有人跑进了洞。她以为是白衣人去而复返,警惕地回头看去,结果入眼的是熟悉的人影。
  楚霖溪先一步焦急地跑进来,视线准确地落在里面躺在地上的人影身上。他没有片刻迟疑,在见到白翎的一瞬间,他就提脚冲了过来。
  “白翎!”
  听到这声音,少年费劲扭头看去,这一眼当真看到了自己日日夜夜魂牵梦绕的人,正朝自己焦灼的奔来。他忽地就开心笑了起来,对竹苓说:“你看,我没听错,真的是霖溪哥哥。”
  楚霖溪奔到他们面前,跪在地上,束手无措地不断来回扫视着白翎。少年面色苍白,苗纹不退,气息微弱,身上沾满了鲜血,仿佛下一句再说话,就能又吐出一口血来。
  少年却不当一回事,像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这副样子。他笑嘻嘻地注视着青年,笑着说:“霖溪哥哥,你真的来了……”
  楚霖溪嗓音发颤,半响都说不出话。他握住白翎的手,摸到粘腻,翻过来一看,他掌心竟然贯穿了一道长长的刀伤,虽然潦草地止了血,但血口并未完全愈合。
  楚霖溪颤着手翻过自己的手掌,上面沾满了暗红。
  “白翎……你怎么样?”
  楚霖溪看着白翎虚弱的样子,心尖发疼,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生怕现在声音都对白翎有不小的伤害。
  竹苓在楚霖溪的后面见到了自己的师父。几日不见,她好像感觉许言卿又憔悴了许多。
  原先的神医师父虽然看着很厉害,救人无数,是世人眼中的活菩萨,教导她时严厉且认真,但在她看来,师父自从去了草原,守着白泽夕的东西,便日发的憔悴,平日那些表象全是做出来端神医架势的。
  “师父……”想到这,竹苓嗫嚅着唤道。
  许言卿走到她面前,将人打量一遍,没有看到什么伤口,只是手腕磨破了。但他仍是出声,关切地询问了一句:“竹苓,你可有受伤?”
  竹苓说:“我还好,就是白翎……”后半句竹苓实在难言,他二人看向地上的人,许言卿一眼便心知肚明了如今的情况。
  白翎受了致命一掌和蛊毒的折磨,终于还是撑不住。如今见到了楚霖溪,像是了了心愿般,阖上眼睛晕了过去。
  楚霖溪吓了一跳,急忙去探白翎的鼻息,见还有气,只是无比的微弱。他抬头撞上竹苓的目光,恳切道:“小医仙,他这是怎么了!”
  “是我欠他的。”竹苓面露难色,犹犹豫豫地向楚霖溪讲述了一遍发生的事情。
  “他找圣蛊的解药,不知道吃了什么,引起了毒发……这毒我从未见过,来势汹汹,叫人无计可施。而后他又替我挡了那疯子给的一掌,喂了颗蛊……恐怕白翎这次时日不多了。”
  “不可能……不可能……”楚霖溪听完,求助地望向许言卿。
  “神医,您神通广大,一定能救白翎。”
  竹苓于心不忍地拽上许言卿的衣袖,祈求的也小声唤了句“师父”,希望师父能为白翎博得一线生机。
  许言卿沉默须臾,在楚霖溪期盼的注视下,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救不了他。”许言卿说。
  “他已然是将死之人,浑天法术,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今日他既救我徒弟一命,算我再欠你们恩情一次。”
  楚霖溪微微睁大眼睛,握着白翎的双手紧了又紧。许言卿的这则话就像是一道锁链拴在他的脖子上,止住了他的呼吸,勒得他头晕眼花。
  明明前几日白翎还和他约好去苍桓山看他院子里的腊梅,怎么今天他来接他,就看不了了呢?
  他来晚了吗?
  楚霖溪垂下头,不敢眨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现在不能开口的人。
  许言卿看着了无生息的白翎,半响长叹口气,对楚霖溪说:“且送他回苗疆吧,或许在他剩下的时日里,苗疆还需要他。”
  这话就像是一根刺深深且狠劲地扎入楚霖溪的心脏中。他“唰”地抬起头,如一匹凶恶的兽般红着眼睛,横眉怒视地瞪向说出这句话的许言卿。
  他就像是看仇人似的,咬紧了牙关,隐忍着怒气,逐字逐句道:“白翎说过,他不喜欢那里。”
  “我不会带他回苗疆,谁来带他走都不行。”
  雨中洞中吻就要来了
  二编:这章因为系统BUG卡审核了,所以又修改了几个句子


第79章 
  “神医这份恩情我们不要。”楚霖溪扶起白翎的上半身,手拢着他的头将其轻轻靠在自己怀中,之后又将他的胳膊稳稳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托住他的双膝,不费吹灰之力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着昏迷的少年,转身直勾勾注视着许言卿,目光如炬,态度坚定不移。
  “白翎救小医仙,定是他觉得应当救,值得救,无关于其他。”
  许言卿蹙眉劝告:“楚霖溪,你不了解苗谷。”
  “这句话也有人对我说过,但苗谷又与我何干?”楚霖溪反驳,“我现在只知道,白翎是我的人。”
  他抱着少年走得很稳,一步步穿过二人,向着洞外的刀光剑影走去。
  竹苓定定瞧着他们离开,待人即将走到洞口时,她终是忍不住,问了句:“你们要去哪?”
  “苍桓山。”楚霖溪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身影很快消失在外面,只有声音传了进来。
  “我要带白翎回家。”
  外面天色阴沉,又下起了阵雨。
  洞中昏暗干燥,只有一簇火苗微弱地照耀着里面的二人,笼罩一层橘色暖意。
  楚霖溪坐在石头上,借着火光,用双手撑起一件被急雨沾湿的外衫烘烤。一旁的石壁前靠坐着一个人,上身的外搭被褪去,只留着里面浅色的中衣。
  觉得衣裳干得差不多了,楚霖溪正打算重新披回白翎身上时,一扭头恰好看到少年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撞进少年的目光里,甚为尴尬,忽然觉得自己此时的动作像极了在图谋不轨。
  彼时谁都不动。虚弱的少年先是缓慢打量着尴尬的人,而后慢腾腾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身上,笑着气声说:“霖溪哥哥,你脱我衣裳……”
  “我没有。”楚霖溪下意识反驳,说完了都觉得不好意思,因为他确实脱了人家的衣裳,此刻还正明晃晃地握在手里。
  他掩饰自己的心虚,急忙补充道:“你身上好凉,我怕你染上风寒,自作主张替你把外衫换下来了。”说完,他快速把衣服披在少年的身前,挡住他的中衣。
  凑近了,白翎嗅到楚霖溪身上也传出一阵寒意和雨水味儿。他侧耳听了听洞外的雨声,一切便了然于心。
  他微微仰头注视着面前为自己披衣的人,没有问这里是哪里,也没有问他昏迷后都发生了什么,而是眨着满是笑意的眸子,对楚霖溪说:“霖溪哥哥,你要是也染了风寒,现在的我可照顾不了你……”
  “我无妨。”楚霖溪跪在他面前,关切询问:“你如今感觉如何?”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白翎呵着气笑着说。
  楚霖溪却在听到他说的字眼后,用力拧住眉心,小声呵斥他:“闭嘴。”
  见他有些恼怒,白翎乖乖合上嘴上,略险无措地舔了舔下唇。见状,楚霖溪取过火旁的热水壶,递给白翎。
  白翎喝了一口,舒服地哈出口气:“其实还是有些疼的。”
  “哪里疼?”这话说完,楚霖溪就如白翎所愿,满脸担忧地靠上来查看他的伤势。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往白翎的胸膛上抚:“竹苓告诉我你为了救她受了一掌,可是这里疼?”
  还不待人触到自己,少年却突然抓住了楚霖溪的手,将人牢牢抓在自己手心中,而后垫着自己的五指慢慢搭在自己身上。
  白翎“哈哈”笑着:“我是救了竹苓一次,这下许言卿又要欠我一个人情了,到头来还是我苗谷居他药谷之上。”
  楚霖溪听完他的话却只是摇头:“这恩情我们不要。”
  白翎诧异地看向他。
  楚霖溪说:“我告诉许言卿了,你救竹苓只是因为你是白翎,你觉得要救,那便救,和苗谷还是药谷或是其他什么,全然无关。”
  楚霖溪认真看着一言不发的少年,发觉少年也在专注地注视着他。之后,白翎靠在石壁上,歪着头轻笑出声。
  “霖溪哥哥,你最懂我了,我真的好喜欢你。”他笑看楚霖溪发红的面庞,扬着唇角不断添着句子。
  “喜欢你喜欢到骨头发痒,心里发疼,恨不得永生永世把你绑在我身边”
  楚霖溪脸皮薄,听不得这种于他而言想当露骨的话。他闭了闭眼,及时出声打断,阻止白翎的话:“好了,闭嘴,受了伤就好好休息。”
  白翎笑着真的听话噤了声,但是盖在衣衫下的一只手却扣住胳膊越攥越紧。
  等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再燥热,少年终于问起药谷中发生的事:“霖溪哥哥,你把我带走后,都发生了什么?”
  楚霖溪说:“谷中大部分药人都被勃律前辈带来的人压制,许言卿会医治他们使其恢复神智,如今他们大抵还在药谷内。”
  “那人呢?”白翎问。
  楚霖溪明白他说的是谁,告诉他:“他逃走了。”
  “这样啊。”白翎幽幽叹息,“看来事情还未结束,之后他们还有的忙了。”
  楚霖溪淡淡“嗯”了一声,并不关心这些事,归根结底无论是白衣人还是苗谷和药谷都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直以来他关心的唯有白翎一人而已。
  白翎瞧着他,笑意愈发得深。他偏头望向洞外仍在下的雨幕,扭回头问道:“霖溪哥哥,等雨停了,我们回京城吗?”
  楚霖溪答:“不回。”
  白翎好奇:“那我们去哪?”
  “我带你回苍桓山。”
  听到这句,白翎呼吸一顿,似是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楚霖溪。他嘴唇微动,好像在念“苍桓山”三个字,但并没有喃喃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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