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人工智障(玄幻灵异)——被拖鞋过肩摔/釉彩的钥匙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18:35

  他很清楚余夕的成长经历,也很清楚余夕压根不可能设身处地地理解他。
  毕竟余夕的人生里连类似“父母”这样的存在都没有。
  让一个与自己经历完全不同的个体去彻底理解甚至同情自己是极其不合理的。
  换位思考,克瑟兹自己难不成就理解同情过自己曾经养的那些小老鼠?他知道那些老鼠愿不愿意被他养?每天过得开不开心?会不会有绝望难过的时候?
  克瑟兹自己都做不到,他更不该期盼余夕做到。
  他的这种情绪简直是对自己亲近之人的刻薄。
  克瑟兹的理智用了无数的理由去警告自己,去说服自己,可当余夕小心翼翼看过来的时候,克瑟兹还是非常不讲道理地感受到了委屈这种情绪。
  隐藏在委屈之下的还有一丝丝埋怨。
  只是克瑟兹的理性知道余夕从头到尾都没有错,所以他极力克制这种阴暗的情绪,安抚余夕不要多想,这一切本来就跟余夕没关系。
  余夕看了看克瑟兹,他没有回应,只是又低头去抠手了。
  克瑟兹不太对劲,克瑟兹真的不太对劲。
  余夕特别想要拿回自己的一部分记忆,不用太多,只要让他知道应该怎么跟人相处就行。
  余夕跟人的相处总是会闹出各式各样的笑话,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但这种“与众不同”放在这里却格外的让人难过。
  余夕急切地想要做点什么,但他又什么都做不了。
  而每次余夕扭扭捏捏时,总能听到克瑟兹的心跳在加快,随后又缓缓慢下来——也没慢到哪里去。
  可克瑟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克瑟兹骂了发财两句,随后他表示自己迟早把发财系统毁了。
  塔乌不认同克瑟兹的做法,失去了那个强悍的武器,群星盟就成了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会被其他五大联盟给分食的。
  “群星盟早就该消失了,这里只是一群落后的贵族凑在一起玩过家家。”克瑟兹跟塔乌吵了起来,似乎他的心跳加速是因为被塔乌给弄得情绪激动了。
  克瑟兹确实准备把所有的情绪都扔在这儿,他知道余夕能听出他的心跳,他需要以更平静,更温和的态度去面对余夕。
  就先把火发在和塔乌的争论里吧。
  “群星盟代表的是人类最原始的荣耀,其他星系里的人已经变得混乱不堪了。绝大多数人甚至连婚姻关系都不可能维持了,他们已经没有家的概念了!”塔乌的声音也变大了。
  群星盟已经是孩子拥有父母的比例最高的联盟了,其他的联盟多的是通过系统匹配基因,两个人的遗传载体对上了就直接花钱购买,或者商量着交换的。
  “搞得好像群星盟的婚姻有多稳固似的,这儿结了婚的人难道会经常见面?”克瑟兹冷笑。
  “哦?你的父母以前没有经常见面吗?”塔乌直接往克瑟兹的痛处上踩。
  克瑟兹却不以为意,克瑟兹的过去在星际里已经不是秘密了,那些人死到临头发现恳求没有用,总会想尽办法戳克瑟兹的痛处。
  “你一个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私生子,现在倒是为了群星盟的荣光和我争上了?”克瑟兹也戳塔乌的痛处。
  他俩怼着怼着,争执变成了推搡,随后他们两人就打了起来。
  “诶诶!别打架!”余夕连忙跑上前想要把两人分开,小恐龙也着急地在两人身边转悠,哭着喊爸爸。
  最后余夕强硬地把这两人扯开了,两人距离还没拉远时,塔乌还给了克瑟兹一拳,克瑟兹也踹了塔乌一脚。
  “不可以打架!!”余夕的声音更大了些,“你们都多大的人了?!”
  小恐龙钻进了塔乌的怀里,着急地揪塔乌的衣服。
  塔乌有些心疼,他原本还想冲上去跟克瑟兹继续打架,但现在他的孩子来了,他不能让克瑟兹误伤了他的小恐龙。
  克瑟兹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感觉心情舒畅了很多。
  他松了一口气,准备安抚被他刚才的反常吓到了的余夕。
  结果余夕一把抱住了他的脖颈。
  克瑟兹愣住了:“余,余夕,你害怕这种冲突是不是?”
  “不是。”余夕跪坐在地上,轻轻蹭了蹭克瑟兹的侧脸,“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克瑟兹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你知道我担心你。”余夕说,“发财说他身上曾经也发生过糟糕的事,我……”
  “我感觉他现在是个痛苦又麻木的系统,我不想让你变成那样。”余夕怀疑如今的克瑟兹和过去的发财身上是有一些共通之处的。
  也许发财也在寻找某个答案,但他直到现在都没找到。
  “我跟他不一样。”克瑟兹说,“我就是我。”
  “我知道。”余夕点点头。
  “你有想要安慰我的念头对我来说就已经很惊喜了。”克瑟兹缓缓转身,他捧起了余夕的脸,“我如今变成这样和你没关系。”
  “不是你对过去的我做了什么,相反,如果没有遇到你,我早就死了。”克瑟兹的声音放轻柔了一些,“你不该因为那些人做的混账事而痛苦,那和你没关系。”
  余夕点头:“我知道那和我没关系。”
  克瑟兹的大拇指蹭了蹭余夕的眼角:“对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是我遇到的,最幸运的奇迹。”克瑟兹继续说,“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能有人像你一样在乎我。”
  余夕又点了点头:“我在乎你。”
  克瑟兹的声音轻柔了很多:“谢谢你。”
  “因为我在乎你,所以那些人做的事好像就和我有关系了。”余夕话题一转。
  克瑟兹愣住了。
  “不然我为什么会难过呢?”余夕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然我为什么会因为你的痛苦而难过呢?”
  “我确实和那一切没有关系。”余夕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但是我想要让它有关系,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
  “但是你在其中。”余夕说。
  “如果那一切都跟我隔开了,都跟我‘没关系’了,是不是你的一部分也就跟我没关系了?”余夕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一直在害怕克瑟兹忽然指责他,余夕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自己不该被指责。
  但也害怕克瑟兹什么都不说,因为克瑟兹太能划分界限了,他又要一个人躲起来偷偷舔舐伤口了。
  这样太矛盾了,也太让人痛苦了。
  最后余夕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被这种纠结给弄冒烟了,他很无助,他只能说:“你教教我吧。”
  克瑟兹僵在原地:“教……什么?”
  “教教我怎么去喜欢你。”余夕低下头,“我,我只是一个机器人,我和你不一样……但是我想要和你一样。”
  克瑟兹想要望着余夕的双眼,但是余夕还在抠手,他盯着自己的指尖不肯抬头:“我想要喜欢你,让你在我怀里能失声痛哭。”
  “不用把我分得那么开。”
  余夕绞尽脑汁努力思考,他感觉自己的耳朵眼肯定已经开始冒烟了,他的能源都快被烧坏了:“我很难过,因为你的痛苦,你被伤害了。”
  “我想我也被伤害了。”
  余夕说完之后又猛地搂住克瑟兹的脖颈,克瑟兹没有反应过来,他整个人朝着余夕倒去,但是余夕没有摔倒。
  克瑟兹的上半身被余夕紧紧搂着。
  “对不起,我没那么了解你。”余夕说。
  这没什么可对不起的,这本来就不是余夕的错。
  克瑟兹这么想着,却感觉眼眶有些热,居然有泪水落了下来。
  什么鬼?!克瑟兹明明知道这不是余夕的错,为什么余夕说出“对不起”之后他要哭啊?
  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他压根没在余夕这儿受过委屈。
  克瑟兹担心余夕误会,他连忙说:“不,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他的声音在颤抖。
  更没出息了。
  余夕却说:“你也没有啊。”
  克瑟兹的瞳孔骤然放大,眼泪更加控制不住。
  心跳也彻底失控。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也不是你想让自己变成这样的,你没有选择。”余夕分得很清楚。
  不是克瑟兹做错了什么之后让一切失控了。
  他只是被动地失去了一切。
  克瑟兹伸出手,他抓住了余夕身后的衣服。
  “你没有怪我。”余夕继续说,“你只是好难过。”他觉得克瑟兹只是一直在征求余夕的意见。
  余夕感觉克瑟兹在试探性地问:“我可以在你这儿安放我的痛苦和悲伤吗?你会否认它们的存在吗?”
  克瑟兹想要控制自己别再哭了,可余夕搂着他的动作更紧了些,克瑟兹感觉自己的眼泪又有了失控的趋势。
  克瑟兹感觉有一部分被藏起来的自己再次重见天日了。
  那个自己脆弱又不讲道理,克瑟兹原本以为他已经死了。
  可他现在正在余夕的怀里哭呢。
  为什么要哭?
  没有理由。
  只是难过。
  只是难过就被允许放声痛哭吗?
  那也太奢侈了吧。


第35章 他不能出事
  余夕发现了一个很奇妙的规律,每次解决掉他和克瑟兹之间出现的那点小问题之后,他总能感受到一股奇特的舒畅感。
  克瑟兹在哭过一场之后明显产生了某种名为“尴尬”的情绪。
  尤其当时塔乌和小恐龙还在旁边看着。
  等到眼泪实在掉不出来之后,克瑟兹还不愿意离开余夕的怀抱,而余夕也没有出声打断他的动作,余夕只是在轻拍他的后背。
  克瑟兹贪恋着这个机器人的拥抱,闭上眼想要更加沉浸。
  沉浸着沉浸着他就睡着了。
  再然后发生的一切就只能是“据说”了。
  据塔乌所说,余夕搂着克瑟兹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随后他当着塔乌的面亲了亲克瑟兹的嘴唇,又搂着克瑟兹在家里四处转悠。
  家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外加一只小恐龙,余夕的转悠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塔乌认为余夕的行为有点像在炫耀,就像塔乌有时候也想抱着自己的小恐龙到处炫耀一样。
  克瑟兹反驳说不对,自己很敏锐的,不可能任由余夕搬来搬去。
  “我不知道。”塔乌也觉得很神奇,他知道克瑟兹是敏锐的,所以他甚至一度认为这是克瑟兹在装睡,在哄余夕。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