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人工智障(玄幻灵异)——被拖鞋过肩摔/釉彩的钥匙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18:35

  他这话一说出口,远在另一个星球主操控室的发财系统就又叹了一声。
  正在喝营养液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停顿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营养液。
  另一头的余夕继续:“你这种行为属于偷窥!小心我把你揪出来打一顿!”
  工作人员再次准备喝营养液。
  发财:“唉……”
  工作人员:??
  他左看看右看看。
  余夕:“去去去!”
  工作人员准备一鼓作气把营养液喝了。
  发财:“汪呜呜呜。”
  片刻后,坐在办公室的大总督嘶了一声,他双手合十托住了自己的下巴:“你是说发财系统不想让工作人员吃饭?”
  下属:“很明显不想,都气哭了。”
  大总督不明白了:“这又有什么深意?”


第34章 想哭就哭
  克瑟兹不明白发财为什么要为群星盟所用,他想让余夕帮忙问问,余夕答应了。
  只是余夕接下来的反问却让克瑟兹有些懵:“他为什么不能为群星盟所用呢?”
  随后克瑟兹看到余夕的眼瞳扩大又缩小,余夕好像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噢噢!是了,群星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结论不像是余夕自己认可的,更像是他意识到克瑟兹在意这些,而他又在意克瑟兹,所以根据克瑟兹的喜好得出来的结论。
  克瑟兹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显得有些失落。
  余夕生怕克瑟兹是觉得自己太冷血了,他还在狠狠谴责那些掌权者。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克瑟兹问他。
  果然克瑟兹意识到自己的冷血了,余夕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更加义愤填膺一些,但注意到克瑟兹略带期盼的眼神,余夕又感觉自己没法说出那些哄人的话来骗克瑟兹。
  余夕双手紧握,有些颓丧地坐在沙发上。
  塔乌抱着恐龙路过,就听余夕开口道:“你要知道我一直没有融入人类的社群。”
  塔乌看了一眼余夕和克瑟兹。
  “这意味着我没有被人类剥削过,没有被伤害过。”余夕轻声说,“所以我可能没法那么真切地理解那些痛苦。”
  余夕一边说一边观察克瑟兹的表情,他担心自己的冷血让自己的好朋友对自己失望。
  “对,对我来说,这一切只是一种必然。”余夕说,“发财没有帮助谁,他只是作为一种武器来者不拒。”
  克瑟兹:“但是他的来者不拒杀了很多人。”
  余夕点点头:“是啊是啊,这个狗坏透了。”
  克瑟兹:……
  克瑟兹没有回话。
  余夕有些担心:“你生气了吗?”
  “我没有。”克瑟兹冲他笑了笑。
  余夕觉得不太对,他认为克瑟兹就是在生气:“我和那只大白狗想的不一样,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我知道的。”克瑟兹冲着余夕笑了笑。
  “那,那我去问问发财为什么这么做?”余夕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操控系统。
  “辛苦您了。”克瑟兹笑着说。
  余夕又猛地收回手睁大眼睛。
  克瑟兹有些无奈:“我吓到您了?”
  余夕抿嘴摇摇头,随后他又冲着克瑟兹笑了笑,最后他闭上眼睛,通过发财的踪迹摸到了发财的去向。
  他替克瑟兹问出了那个问题,而发财的回应也没有让余夕感到意外。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发财不解,“又不是我找上这帮人类的,他们想要武器,我也想要等待一些东西,我当然可以和他们合作。”
  “但他们是坏蛋啊。”余夕说。
  发财很惊奇:“这居然是你说出来的话?”
  “怎么了?”余夕不明白。
  “没什么,只是以前你和我们兽人里头的那些大坏蛋玩得挺不错的,虽然称不上多亲密,但也确实谈不上抵触。”发财说,“你不是说过吗?好坏都是相对的,那些人的出现是一种必然。”
  余夕什么时候这么有同理心了?
  “这是你想问的还是你身边那个人类想问的?”发财抓住了重点。
  “他想问。”余夕说。
  “我以为你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为什么还要来特意问我一次?”发财不明白。
  余夕在抠自己的手:“我……”
  “因为那个人类?你真的很在乎那个人类。”发财说。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见到他。”余夕忽然又开口。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的星球在哪儿?他在危机之中胡乱跃迁的那个定位……是不是你放进他的系统里的?”余夕不太相信这种堆砌在一起的巧合。
  发财:……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发财,余夕是不会有这样的怀疑的。
  “你是不是蛮喜欢那个人类的?”发财开始转移话题了。
  “喜欢。”余夕点头承认,“但我和他的差别有点太大了。”
  余夕能感觉出克瑟兹在痛苦。
  余夕其实也很痛苦,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也许一直在忽略克瑟兹的难过。
  “有一小部分人做出一个决定,就有一大部分人类的权利被侵害……甚至生命都要受到威胁。”余夕以前也喜欢人类,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
  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为了种族的整体延续,必定要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
  为了人类能一直存在,牺牲是有意义有价值的。
  虽然平常大家都在念叨什么善良美好,但危机到来时,人们总会抛弃另一部分人,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抉择。
  而这个世界上最不像人的人类就是那些掌权者,他们是不同势力的代言人,是个发声筒,他们身上属于人类的部分被剔除得很干净了。
  就像鱼被剔除掉鱼刺那样。
  余夕不喜欢和这些人类沟通,因为他们身上没有半点余夕喜欢的坦率可爱。
  但这也是合理的,不一定正确,但是合理。
  “正确”本来就是被虚构出来的安全屋。
  余夕不喜欢那些人类,但从来也没恨过那些人类。
  因为余夕的利益从未被他们侵害过。
  “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冷漠。”余夕有些难过,“因为他……”
  因为克瑟兹真实地在这场纷争中失去了一切。
  而什么都没失去的余夕总不能让克瑟兹放下,告诉克瑟兹,这一切都是自然规律。
  ……凭什么呢?
  凭什么克瑟兹父母的死要变成规律的一部分?凭什么被倾轧的是克瑟兹?
  “发生这一切是因为他倒霉。”发财说,“那么多人,这么倒霉,偏偏轮到了他。”
  “被他杀死的那些人也确实该死,所以你的那个人类被伤害了,他也把那些人杀了。”发财歪了一下头,“这个轮回也该结束了。”
  余夕望着发财。
  “噢噢,也不一定会结束,因为他还在愤怒,他想做正义的使者,他想杀死这个世界上所有坏的掌权者。”发财说。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余夕很震惊。
  发财的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一种不幸,你不应该对这种不幸表现得这么轻佻。”余夕纠正。
  “不,这没什么可沉重的,你觉得这一切沉重只是因为你认识那个人类,你还挺喜欢那个人类的。”发财继续反驳,“不是他总还会有别人,总有人经历这一切。”
  “总有人的人生会让你在看过之后会惊叹这家伙简直是个绝世倒霉蛋。”
  “就像我一样。”发财说。
  余夕愣住。
  “你曾经也安慰过我,我说我几乎失去了一切,你从宏观的角度告诉我,我的痛苦在时代的洪流中多么渺小。”发财盯着余夕,“我是万千倒霉蛋中的一个。”
  “现在看来,我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个倒霉蛋。”
  “我有点不明白,你安慰我的时候我们认识了很久很久,但是你现在跟那个人类才认识多久?为什么你会对他经历的一切感到畏惧了?”发财是真不明白,“就因为他是人类吗?”
  余夕没有再和发财沟通了,他懵懵地睁开眼,随后绞尽脑汁把发财的答案润色了一番,告诉了克瑟兹。
  “所以只是因为无所谓吗?”克瑟兹明白了,“也是,他不是人类,他也见证了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东西,普通人的痛苦对他而言只是一种标签吧。”
  余夕听到这些话之后有些慌:“不,不是标签。”
  克瑟兹看向他。
  余夕捂着自己的胸口,他没经历过这种事,他好害怕自己会说错话,但他又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不说,因为克瑟兹看起来那么难过。
  克瑟兹的心跳都乱了。
  “我让你有些为难了吗?”克瑟兹问余夕。
  余夕摇摇头。
  克瑟兹拍了拍余夕的后背,他还在微笑,但从心跳来听,克瑟兹如今的情绪并不平静。
  克瑟兹的确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只是这次他的情绪怎么平复都平复不下来。
  他不对发财抱有任何期待,因为无论发财曾经是什么,如今的发财都只是个活了太久的程序,克瑟兹想要个理由,无非是看自己未来需不需要想办法拆了他罢了。
  这样的答案只会让克瑟兹感到愤怒。
  克瑟兹已经习惯了愤怒和仇恨的滋味,他应该很快就能调整过来才是。
  但除了愤怒以外,还有一种不那么激烈,却像钝刀子割肉一样的感情在他心里跳动。
  克瑟兹感觉自己就是个得寸进尺的混账,不止得寸进尺,他还双标。
  发财以前好歹还是个活体。
  余夕他从头到尾都是机器人,余夕是从扫地机器人慢慢变成如今这样的,他也没有深度参与过人类的决策。
  余夕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游离在人类那些激烈的感情之外。
  克瑟兹发现自己居然在期待余夕能理解自己的那些痛苦。
  这简直太为难余夕了。
  克瑟兹一直在压制自己这种匪夷所思的期盼,可余夕越表现得在意他的情绪,克瑟兹就越忍不住去期待。
  这对余夕来说不公平。
  明明面对发财这个外人时克瑟兹都能从他的身份经历找到他逻辑的合理性,他不认同但是理解。
  怎么在面对余夕时,他引以为傲的分析能力就失控了呢?
  不,也不是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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