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木尺素

分类:2026

作者:木尺素
更新:2026-02-18 13:46:25

  闻言,宋隐收起手机,以一种似是现在才想起身边还有温叙白这么一号人的眼神,侧头朝驾驶座上望了过去。
  宋隐记得非常清楚,就在数日前,温叙白约自己在体育馆见面,言语间对自己充满了怀疑与试探。
  可现在他的态度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明显不正常。
  宋隐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看看这人到底想做什么再说,刚才也就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连潮的这一通电话无疑来得非常及时。
  在宋隐看来,它解释清楚了温叙白的行为动机。
  尽管还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调查的,但他似乎已经知道,自己交给了胡大庆一幅无限接近于职业杀手本人真实容貌的画像。
  这让他进一步怀疑起了自己。
  他并不认为自己喜欢连潮。
  他认为自己接近连潮,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于是他又是送花又是表白,这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喜欢自己,而只是做出一番试探。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根本不是gay,也不可能接受男人。
  早在去城南分局实习之前,宋隐就听说过,温叙白这个人其实挺邪气的,他很喜欢剑走偏锋,为了破案,可以在不踩线的前提下不择手段。
  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
  宋隐还真不料,为了查真相,他能做到现在这种地步。
  宋隐沉默着,任由温叙白把车开到小区门口。
  好巧不巧,他停车的地方,居然跟连潮第一次过来时是同一个位置,不同的是,前方那棵梧桐的树叶已彻底落尽。
  车停稳后熄了火。
  宋隐的目光掠过昏黄的路灯,光秃秃的枯树,再落到了身边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上。
  他忽然解开安全带,拿起这束玫瑰,朝驾驶座方向倾了身,一把握住温叙白的领口,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拉。
  两人一下子靠得很近。
  这大概有些出乎温叙白的意料,他一时有些怔住了。
  宋隐微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眼,微微笑着问出一句:“诶,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一个男人拎着另一个男人的衣领,本该意味着挑衅,甚至意味着雄性之间一触即发的战争。
  可宋隐实在长得太好看。
  一切就都随之变了味。
  他略勾着的冷白色后颈,锋利干净的侧影,全都被路灯镀上了一层浅浅的薄金。额前的碎发堪堪掠过眉骨,漆黑的瞳孔因之牵起几缕暗影,在此时此刻,显得是那样的惊心动魄。
  真正的美是不分性别的。
  这句话第一次在温叙白面前具象化了。
  “宋宋——”
  温叙白的喉结动了动,却好像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宋隐漆黑的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打量温叙白片刻,他略侧过头,靠近对方的耳朵,再问出一句:“温队,我问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温叙白仿佛依然没听清宋隐的话。
  他只感觉到耳朵和脖颈有些痒,还有些热。
  他诧异地发现,除了玫瑰花的味道外,他似乎还闻到了某种来自宋隐身体的香气……
  然后他诧异地发现,身下那处地方不可控地热了。
  这实在超乎了他的所有预设。
  在今天之前,他的的确确从未想过,他竟真的会对一个男人生出这样的生理反应。
  温叙白从来都是铁直。
  宋隐从来都清楚,所以才会在猜到他在做什么后将计就计,试图逼他露出破绽。
  最好对方能恼羞成怒,放弃从自己这里找线索,从今以后别再向盯犯人一样盯着自己。
  但冷不防瞥到什么后,宋隐也有些吃惊。
  眼前的情形显然也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温叙白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有过多次钓鱼执法经验的刑警,他确实有些恼羞成怒,但也很快做出决定——
  为什么不顺着此时的情绪继续演下去?
  于是他抬手握住宋隐的手腕,还用拇指轻轻滑过他的手背。
  宋隐的表情却是彻底冷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温叙白,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温队,你今天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我二人都心知肚明。如果你真的怀疑什么,拿到我犯罪的证据后,逮捕我,我们在审讯室聊。其他场合,我们不用再见面了。”
  语毕,宋隐径直拉开了车门。
  似乎是因为他这话太过决绝,温叙白当即皱眉朝他伸出手:“宋宋——”
  “我非常厌恶你的这种欺骗行为。我也无比憎恶像你这样的,把感情用作手段和工具的人。”
  宋隐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区。
  ·
  次日早上7点。
  宋隐准时来到了尚御坊小区的门口。
  连潮将车停在了同样的位置。
  隔着车窗遥遥与他对视数秒,宋隐走过去,坐上了副驾。
  连潮发动了汽车:“在早茶店定了包间。”
  宋隐点点头:“好。”
  连潮淡淡笑着瞥了一眼他的手腕:“今天表没坏?”
  宋隐微微一挑眉,然后也笑了笑:“嗯,没坏。”
  而后两人不再说话。
  连潮似乎也没急着向宋隐索要一个答案。
  直到这顿早餐吃完,他才看向宋隐:“所以,画像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
  连潮表情平静,姿态放松,看起来很是有种上位者的从容。
  像是无论宋隐选择告诉他真相还是谎言,他都早有预期。
  不过大概就连他也没想到,宋隐的回答居然是:“领导,一晚上的时间不够,你让我再想想。”
  短暂的怔愣后,连潮几乎气笑了。
  他板起脸来,屈指扣了扣桌案:“宋隐,你这是得寸进尺。”
  听到这种话,宋隐好像也没生气。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很认真地看向连潮:“这样,如果你真的怀疑我,我的手机、电脑,所有APP,邮箱,每天打过的电话、接受发送过的信息,都随便你调查。
  “领导,你可以监视我。”
  连潮:“…………”
  其实我喜欢被管教。
  你可以监视我。
  下一次呢?
  宋隐还会说什么?
  连潮身体略微前倾,姿态显出了几分压迫感:“行。不如你现在就把手机交出来给我看看。”
  “好。”
  宋隐很配合地直接把手机放到了连潮面前:“密码6个1。”
  连潮:“……”
  原本连潮并没有把宋隐的话当真。
  他刚才提出那个要求,无非是想看看宋隐又该如何应对。
  他没想到宋隐就这样把手机拿了出来。
  此时他瞳孔乌黑,眼神诚恳,整个人看上去有种莫名的虔诚感,虔诚到几乎近似于在献祭自己。
  宋隐只是递过来了一个手机。
  连潮却感觉他递来的是一把刀。
  自己握起手机,便像是将这把可以用来肆意宰割宋隐的刀给握住了。
  他为鱼肉,我为刀俎。
  可谁说握刀的人才是操控者?
  鱼心安理得地躺在那里,仿佛任人宰割。
  压力却明明都在下刀的人那里。
  他是不是在赌,握刀的屠夫一定不会对他太过残忍?
  连潮点亮手机屏幕,然后连续按了六次“1”。
  手机果然解锁了。
  随即他快速滑动屏幕,找到了微信的那个绿色图标。
  然后他迟疑了,拇指并没有立刻按下去。
  “没关系。你随便看。”
  宋隐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在循循善诱。
  连潮没逃过这种引诱,终究点开了绿色图标。
  他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心生了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他明明在做撕开宋隐隐私的事,就像一个卑劣的偷窥者,也像一个残忍的屠夫。
  然而宋隐却在心甘情愿地满足他。
  操控者和被操控者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非常模糊。
  宋隐的微信内容很简单,大部分都是各种工作群的信息。
  偶有私人聊天,除了姜南祺外,主要就是他和从前的老师、同学沟通一些专业相关的问题了。
  连潮正要把手机还给宋隐,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和ID。
  那是温叙白昨晚给宋隐发来的约他见面的消息。
  由于宋隐没有回复这条消息,连潮不需要点进对话框,就直接看到了对方的邀约。
  他放下手机,抬眸看向宋隐:“温叙白昨晚找过你?”
  宋隐点头。
  “什么事,方便说吗?”
  “我手机都给你查了。没什么不方便的。简单来讲,我和他绝交了。”
  连潮挑起眉来,似乎有些惊讶。
  宋隐又道:“涉及一些他的个人隐私,我不方便多讲。想知道细节,你可以问他。反正你们是好兄弟。”
  总觉得宋隐这话说得有些奇怪。
  连潮还来不及细问,手机忽然响了。
  一接通,他听到了郭安全的声音:“连队,发现一条重大线索!严秋山曾交过一个名叫葛君洁的情人!
  “葛君洁居然也失踪了15年!!!”
  宋隐明显也听到了这句话,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
  连潮与他对视一眼,扫码付账一气呵成,而后立刻站起来:“走吧,先回局里,把案子办完再说。”


第45章 秘书的坦白
  有位名叫葛君洁的女性也失踪了15年。
  这件事是严秋山的秘书今早来市局提供的消息。
  这人叫祝文集, 当严秋山的秘书已经当了17年。
  先前郭安全也找他问询过严秋山的情况。
  关于葛君洁失踪一事,他当时什么都没说,表示自己只是业务秘书, 对老板的私人生活并不算了解。
  现在他则表示, 由于当时对警方有所隐瞒,这两天他越想越不安,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市局交代清楚一切。
  安如韵、齐杰、葛君洁, 这三个人全都失踪了。
  他们分别是严秋山的妻子、情敌、情人。
  严秋山俨然已成为了案件的核心。
  他为何会对警方彻底隐瞒葛君洁这个人的存在?
  这无疑让他身上的嫌疑进一步增大。
  赶到市局后, 连潮也不耽误, 直接带着宋隐进审讯室,即刻对祝文集展开了审问工作。
  祝文集明显有些拘谨。
  不过是从接待室走到审讯室, 他光亮的脑门已满是汗水。
  但毕竟也当了这么多年的高管, 大场面他是见惯了的,表现得还算从容, 很快就条理清楚地交代了他所了解的情况。
  葛君洁的年纪跟安如韵差不多大,两人的经历却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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