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木尺素

分类:2026

作者:木尺素
更新:2026-02-18 13:46:25

  酒劲上来,她吐了齐杰一身。
  不过不打不相识,两人却也因此熟悉起来。
  章嘉衫存了勾搭齐杰的心思,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很快就打动了他这个孤僻的、没爹娘疼爱的年轻人的心。
  36岁的她,正是最漂亮、最具熟女韵味的时候。
  齐杰如同刚出新手村就遇见了魅魔,身心都沦陷了。
  刚开始两个各取所需,相处得极好。
  可很快他们之间就暴露出了很多问题。
  齐杰只喜欢闷在家里打游戏,章嘉衫有时候想和他抱怨工作上的事情,他完全听不懂,也无从出言安慰。
  此外齐杰的占有欲极强,也非常粘人。
  他要求章嘉衫时刻陪着自己,可章嘉衫要上班,两人为此吵过很多回。
  有时候章嘉衫妥协了,抽空去了他家陪他,他却又只是拿着手柄打游戏,并不怎么和她说话。
  章嘉衫有意陪他打游戏,制造一些共同话题,可实在又搞不来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握着手柄就开始打瞌睡。
  每次章嘉衫兴高采烈地去找齐杰,却又每每意兴阑珊地离开。
  她离开时,齐杰会用小鹿般的眼睛看着她:
  “姐姐,别工作了,我有的是钱,我养你。”
  这种话,如果章嘉衫是在20岁听到的,也许就沦陷了。
  36岁的她却不会再当回事。
  她心里清楚,齐杰才23岁,还太过年轻,现在他确实真心喜欢自己,但以后肯定也会真心喜欢其他人。
  所以她只是哄着齐杰,并没有轻信他的真心。
  齐杰那边却不同。
  他没有恋爱经历,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和她们相处。
  但他是真的全身心地投入在了这段感情中。
  他这样一个人,在发现章嘉衫和严秋山的事情时,其愤怒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那日,他抱着昂贵的限定款滑板,直接冲进了章嘉衫的酒局现场,然后操起滑板就把桌子给砸了。
  章嘉衫懵了,也丢人丢大发了。
  她一度成了圈子里的笑话,总会被人在饭局上调侃:“哎哟,还敢出来喝酒,你那小男朋友不管你了啊?”
  如此,章嘉衫并没觉得自己有问题,反而怪齐杰不懂事,两个人彻底分了手。
  距离这次分手大概三个月后。
  某一次章嘉衫回家,又遇到了等自己的齐杰。
  他再次眨着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可怜巴巴地对她说:“连你都不要我了吗?我以为你会陪我一辈子的。”
  章嘉衫不由心生恻隐,又和齐杰和好了。
  然而这件事之后,齐杰性格更加孤僻内心,且变得疑神疑鬼,经常找各种理由和章嘉衫吵架。
  为了齐杰,章嘉衫那会儿彻底和严秋山断了。
  可她不提严秋山,齐杰反而老提。
  她工作本来就忙,回家还不消停,对齐杰的不满,也就变得越来越多,两人几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
  某一次,齐杰误会章嘉衫,以为她又找了其他男人,把她家砸了之后,迅速带着行李连夜离开了。
  章嘉衫选择留在家收拾残局,她正在气头上,也顾不上去安慰齐杰,还想着晾他几天,看他能不能成熟起来。
  谁曾想他就此失踪,再也没出现过。
  刚开始章嘉衫没敢往坏里想。
  毕竟齐杰完全有可能去美国投靠他老爸了。
  可她后来撞见齐杰父亲回国了,并且他根本不知道儿子的下落。
  再后来,她听说严秋山的老婆居然也失踪了。
  安如韵、齐杰。
  这两个原本八竿子打不着人,居然同时失踪了。
  章嘉衫当然觉得事情颇不对劲。
  但她也无从查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完整个故事,连潮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磕上茶几。
  然后他严肃地看向章嘉衫问道:
  “严秋山知道齐杰的存在吗?”


第43章 变化了的脸
  听到连潮的问话, 章嘉衫当即道:“知道啊,当然知道。齐杰当时之所以闯进包厢用滑板砸桌子,就是因为知道我和老严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不过老严根本也没把齐杰当回事, 连他的名字都没有过问。其实不仅是他, 我身边的朋友,也没在意过齐杰。他们都觉得, 我玩几天就会和他分手。”
  “你确定严秋山不知道齐杰的名字,对他完全不了解?”
  “我不能打包票, 但十有八九, 老严是对齐杰一无所知的。他确实可能听别人提过一嘴齐杰的名字, 但估计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没必要啊,他又不是真的在意我……
  “其实仔细想想, 我活到这岁数, 只有齐杰真正在意过我。可惜我当初不肯信……我是真没想到……”
  章嘉衫的眼里不由又多了几分真切的感伤。
  连潮只面无表情地问:“在你看来,谁有可能杀死齐杰?除了你和严秋山之外, 齐杰还和谁有过矛盾?”
  “什么意思?他……他难道不是自杀吗?”
  章嘉衫立刻坐直了,她用纸巾抹了一把眼泪,瞪大了眼睛问,“等等, 难道你们怀疑我和老严有杀他的嫌疑?
  “不。老严没必要这么做啊。我也绝对不会!
  “齐杰爱我,我一直都知道。这份爱很珍贵, 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杀他的呀!我根本没想过这种事!”
  连潮身体略微前倾, 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是自杀?”
  “我……我也是很久以后,才这么认为的。”
  章嘉衫端起咖啡要喝,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她的情绪似乎非常低落,没心情再要一杯饮品, 默默把空杯子放回茶几,再低下头道,“他彻底失联后,我总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复盘和他交往以来的所有。
  “我察觉到了他越来越多的好,与此同时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心理恐怕早就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我以为男人都爱玩儿,尤其是年轻男人,应该更没定性才对。招惹他的时候,我根本没想到,他是这么个性格……
  “复盘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应该是有抑郁症的。
  “也许最后吵架那次,我确实伤到他了,就像压垮骡子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真的后悔,可惜为时已晚。
  “再后来,我听说安如韵也失踪了。
  “我就在想,他们会不会结伴自杀?毕竟……毕竟安如韵也被自己的爱人背叛了。”
  安如韵被严秋山背叛了。
  齐杰被章嘉衫背叛了。
  这两个人决定结伴自杀。
  这就是章嘉衫给出的猜测。
  连潮的表情进一步变得严肃。
  他向章嘉衫抛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会结伴自杀?安如韵知道齐杰这个人吗?”
  “大家都在同一个圈子里,她要是想知道,是很容易知道的。毕竟……”
  章嘉衫面露几分难堪,“齐杰拎着滑板闯进饭局那回,他不仅砸了桌子,还按着老严揍了几拳。幸好保安及时赶了过来,否则老严恐怕要受重伤,齐杰也要跟着蹲监狱。
  “那阵子不仅是我,老严也成了饭桌上的笑话。作为他的老婆,安如韵听说过这件事,完全是有可能的。”
  连潮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就我们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安如韵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女性,她从不过问严秋山的感情生活……可在你看来,她会为严秋山自杀?”
  “怎么不会?同为商场上的女性,我太能与她共情了。”
  章嘉衫道,“她只是逞强要面子,在外人面前那么假装毫不在意罢了。其实……其实在她失踪的一个月前吧,我和她见过一面——”
  章嘉衫这话立刻引来了连潮与蒋民的警觉。
  蒋民赶紧打开笔记本,又检查了一下执法记录仪在正常工作,这便开始凝神听起章嘉衫的讲述。
  15年前,某次开完会后,章嘉衫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听对方自称是“安如韵”,她便自觉矮了人一截,当即道:“抱歉,我和严先生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我们——”
  “不要紧的。”安如韵道,“他就这样。不是你也有其他人。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见一面,聊一聊。”
  章嘉衫其实不知道她和自己有什么好聊的。
  但大家都在淮市做生意,以后少不了还有合作的时候,不能真的把关系闹太僵,于是也就赴了约。
  在那之前,章嘉衫也以为安如韵是一个女强人,气场强大,说一不二,精明干练。
  可当那日见了面,她才发现了对方不为人知的、脆弱的另一面。
  “严太太——”
  “叫我安如韵吧。你一直没结婚,应该也不想被其他人冠上某某太太的称呼?”
  “抱歉。所以你找我来是……”
  “是我要对你说抱歉,我知道今天约你出来,这事儿有些冒昧了。但请你谅解,我实在想听听,你对严秋山的印象。”
  章嘉衫和安如韵是约在一家咖啡厅见的面。
  那顿咖啡喝得章嘉衫如坐针毡:“安小姐,我实在没弄懂你的意思——”
  “这么些年,我一直忙于事业,最近才幡然醒悟,我居然从未想过,要去了解枕边的人。想来,旁人眼里的我生活得光鲜亮丽,但没有人知道,我的生活其实一团糟。
  “你也和严秋山认识很久了。我只是想跟你聊聊,看看你眼中的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章嘉衫不由皱起眉来:“安小姐,别介意,我怎么听出了……你想要离开他的意思?”
  “你不愧被他称作‘解语花’,你真的很敏锐。”
  安如韵道,“确实是这样。不过我还没下决定。可能我还对他有感情。但我想,这是因为他一直在我面前装得很好的关系。我贪恋他给我的情绪价值,和商场上的帮助,才自欺欺人地和他过了这么多年……
  “这样吧,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请你把和他相处的点滴,全都告诉我。他怎么和你调情,你们第一次接吻的具体细节,全都告诉我吧。
  “你告诉我这些,是在帮我。
  “我只有被刺痛了,才能下定决心离开。”
  章嘉衫向来作风豪放,却也不免对安如韵的要求感到吃惊:“我以为……我以为你们之间,没什么感情。”
  “我也一直这样以为。某次听见他夸秘书腰细,我发现自己嫉妒得发疯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很爱他。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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