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木尺素

分类:2026

作者:木尺素
更新:2026-02-18 13:46:25

  她出身于乡下来,文化程度只有小学,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从小就被卖来卖去,过惯了苦日子, 认识严秋山后,生活才算是好了起来。
  最早葛君洁在KTV当公主。有客户帮严秋山点了她, 两个人就这样认识,后来关系越来越好,也就正式走在了一起。
  严秋山以秘书祝文集的名义,租了个房子供葛君洁居住。
  葛君洁也顺势辞去了KTV的工作, 成了“外室”般的存在。
  后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对葛君洁爱得深沉,每天都想见到她,亦或是单纯想要追求刺激,严秋山居然把她弄到了自家公司去上班,让她成为了一名人事部门的员工。
  在秘书祝文集看来,尽管在风月场所工作了许久,葛君洁却始终保持着一份纯粹,没有与身边的人同流合污。
  她也并没有因为遭遇过苦难而变得愤世嫉俗,对待帮助过她的人,始终保持着一颗感恩的心。
  此外她还十分懂事,格外听严秋山的话。
  严秋山说东,她绝不会往西。
  “‘出淤泥而不染’,‘一朵难得的小白花’……这是严董对葛君洁的形容。刚开始我还以为,他被风月场上道行高的女人骗了。
  “后来吧,跟她打过几次交道,我才发现这些话居然没太大毛病……”
  “‘清纯’‘天真’‘赤子之心’……用这些词语形容一个KTV公主,我知道可能有点离谱。但她还真是这样的人。
  “她为人很通透,内心有一片很干净的世界。
  “她也非常踏实努力。我和她聊天的时候,她对我说过,知道自己不能靠男人一辈子,还得学些真本事才行。
  “因此,进入严董的公司后,各类培训她都参加得很积极,工作也很努力认真,被部门经理夸过很多次。
  “当然,经理并不知道她和严董的真实关系。”
  祝文集的介绍暂告一段落。
  连潮问他:“听你的意思,她和严董之间是真感情?”
  “葛君洁性格软弱,人又单纯,经常在KTV被欺负,严董多次帮过她,平时出手又阔绰……至少在我看来,她是真心地喜欢上了他,事事都以他为主。”
  祝文集道,“生活方面,葛君洁贴心得不得了,把严董照顾得细致又周到,确实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那种好女人。”
  连潮继续问:“严董对她呢?”
  “嗯,怎么说呢……严董的真爱,肯定是安总吧。他是真的很欣赏安总,也甘愿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不过你看,严董本身文化程度不高,和安总聊到人文历史什么的时候,经常会被怼。
  “再来,公司大到战略决策,小到预算审批……全是安总独自拍板决定的。无论工作还是生活,安总说一不二,严董在她面前就像这个奴才。”
  祝文集很实在地回答,“可能人总是有劣根性的,在一个地方做出了妥协,就想要在另一个找回来。”
  “严董能在葛君洁那里获得毫无保留地仰慕、崇拜。
  “他瞎扯一堆野史什么的,葛君洁也能一直附和,情绪价值给得够够的,所以他就非常沉沦……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葛君洁的身世,让严董想起了自己,他们都是穷苦命出身。
  “其实说白了,我感觉安总像严董的女神。葛君洁更容易被他视为同类。”
  连潮顺着他的话追问:“所以,对于严秋山来说,葛君洁与他的其他情人比起来,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祝文集道:“我认为是这样。其他女人,他无非是见色起意,逢场作戏。葛君洁确实不一样,单从外貌看,她其实长得很一般,比咱们安总差得太多了。”
  连潮再问:“你们公司的其他人,知道葛君洁的身份吗?”
  “没有的。”祝文集摇头,“知道她和严董关系的,就只有我和王助。几天前,应该是你们刚发现安总尸体那会儿,严董特意请了我俩饭,叮嘱我们不要向警方提到葛君洁……”
  “所以,安如韵也知道葛君洁这个人,只是不知道她是严秋山的情人?”
  “就是这样。葛君洁只是个普通小员工,平时并不直接对安总汇报,日常工作中,两个人的交流并不多。
  “直到有一年……对了,我记得安总牵头做了SAP项目,那是个涉及全公司的大项目,各个部门都要抽调人手参加。
  “我记得,当时人事组是有葛君洁的。因为这个项目,她曾多次去安总一起开会。
  “我之所以记得清楚,也是因为当时挺怕安总发现端倪。每次她们一起开会,我都会找借口去蹲着。”
  连潮问:“后来呢?安如韵依然没察觉?”
  祝文集道:“没有。安总根本就没把葛君洁放在眼里,估计是嫌她只是个资历浅的小员工。有什么任务要交代,她是直接和葛君洁的上司沟通的。”
  “葛君洁那边呢?会不会在你没盯住的地方,她偷偷对安总说过什么?”
  “葛君洁是真的在乎严董,绝不会做出让他为难的事。
  “还有啊,我前面说过吧,她头脑是清醒的,不是那种……会做出为了争男人,向正宫找麻烦的事。
  “她知道自己跟着安总能学习到很多,这才是她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对了,葛君洁亲口对我说过很多次,她很喜欢安总。
  “每次看见她穿着工装在会议桌前挥斥方遒,她都很受鼓舞、也很受触动。
  “她几乎把安总视为偶像。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没什么希望当上老总,但也很希望自己能有在职场上独当一面的一天。
  “最后,严董的财产,也都是掌握在安总手里的。安总不是所谓的‘正宫’,她根本就是严董的天和严董的地。
  “葛君洁对此一清二楚。她不会自不量力到去挑战安总的地位的。这对她来说太得不偿失了。
  “她这么做的唯一后果,是同时失去严秋山和工作。”
  在秘书祝文集的眼里,葛君洁是一个完美的情人。
  她父母双亡,过惯了苦日子,又被迫投身于风月。
  认识严秋山,得到正经的工作机会后,她想的是在工作中努力提升自己,她从来没想过雌竟,也没过要靠男人一辈子。
  不仅如此,她还很崇拜情人的原配妻子安如韵。
  连潮拿笔把这些关键信息做了记录,下意识地与身边宋隐交流了一个眼神,再看向亮白色灯光下的祝文集:
  “说说当时葛君洁失踪的情况吧。她是哪一天失踪的?”
  祝文集道:“具体哪天啊……这我实在不知道,不过她肯定是和安总是同一年消失的。”
  “她失踪了,没有一个同事报警吗?”
  “她是自己离职的。”
  “既然是离职,怎么在你眼里又成了失踪?”
  “她刚辞职的时候,我确实没多想。后来差不多过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严董找到我和王助,说葛君洁失踪了,让我们通过私家侦探也好,别的方式也好,一定要找到她。
  “他还叮嘱我们不要报警,也不要和任何人说这件事,要低调处理。
  “再后来吧,我发现安总也失踪了……确实觉得整件事挺蹊跷的。”
  宋隐一直很沉默。
  他一边听连潮与祝文集的沟通,一边看着与章嘉衫有关的问询的文字记录。
  “与她见过面后,我才发现她并不是外人口中的那种‘大女人’。她只是一直在隐忍,在艰难地维持体面。”
  宋隐的目光在这句话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了连潮。
  对上他的目光,连潮知道他有问题想问,当即一点头。
  宋隐便对祝文集道:“祝先生,谈谈你眼里的安总吧。”
  祝文集似是有些疑惑:“你指的是——”
  宋隐起身走过去,递给他几张抽纸,还有一杯水:“随便聊聊,谈谈你对她的印象即可。性格、为人,什么都可以。
  “你刚才聊葛君洁聊了挺多,安如韵呢?你怎么看她?别多想,就当朋友之间聊聊天。”
  祝文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知道自己刚才对葛君洁的描述,很有偏心的嫌疑。
  他简直就差直说对葛君洁有意思了。
  接过抽纸,祝文集擦掉脑门上的汗,又把一整杯水喝下去,才缓缓开口:“抱歉……我知道有句话很有名——男人既喜欢逼良为娼,又喜欢劝风尘女子从良。
  “大概我也不能免俗,每次看到葛君洁,都觉得她很可怜很不容易,不知不觉间就有点……
  “但两位警官,我对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不可能去肖想老板的情人的。
  “其实我觉得我关于葛君洁的描述,基本还是很客观的。干我这个职位的,也必须会看人,你们说是吧?
  “抱歉,扯远了。安总那边的话……我和她经常一起工作,对她还是挺了解的,她精明干练,说一不二,雷厉风行。
  “她生活中也是这样。干什么都很有计划性。
  “对了,最近是不是流行什么性格测试?安总简直是J人中的J人。制定计划,严格完成计划,就是她的人生宗旨。不论工作还是生活,她不会行差走错一步,像个运作完美的机器。”
  “八字不是把人分为身强身弱吗?照我看,安总就是身强之人,精力旺盛得可怕,可以每天只睡4、5个小时,工作中还一点都不会犯困。这种人天生适合工作啊。
  “不像我,每天一睁眼就犯困,这些年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天生就不是能当成功人士的命!
  “嗯,我想想还有什么……啊,对了,安总还有点强迫症。
  “说个有意思的吧,开会的时候,她不是坐首席么?然后她对会议桌两边的人数做出规定——
  “位于她左手边的人,必须得是双数,另一边则是单数。”
  宋隐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他再问:“严秋山呢,他因为葛君洁和安如韵闹过矛盾吗?”
  祝文集摇头:“安总是真不知道葛君洁和严董的关系。
  “说起来好笑,葛君洁唯一一次被安总骂,还是因为第一次进项目间开大会时坐错了位置,导致会议桌两边都成了双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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