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告别梁远山(近代现代)——海上雨

分类:2026

作者:海上雨
更新:2026-02-17 17:09:35

  江折月打断他,声音冷下来:“你适可而止。”
  郭思为却浑不在意地说:“哦?这怎么了,说不得了?行行行,不跟你抢,包养个小金丝雀儿玩玩儿嘛,不丢人。”
  江折月已经挂断了电话。
  梁近水冷眼看着他,问:“你也说这些话?”
  “不,我不会。”江折月否认,道,“我平常也不可能跟他们聊这些,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梁近水冷笑一声,脸色惨白,几乎站不住,他后退半步,江折月立马上前抱住他。梁近水身体僵硬地任他环抱着,极力克制自己内心想推开他和想抱紧他的冲动。
  江折月把他抱进主卧,放在床上,压了上来。
  呼吸纠缠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江折月含着,从头到尾,舌尖缓慢游走。梁近水浑身战栗,喉咙里涌上酸涩的哽咽,却发不出声音。快感像一场背叛,来得汹涌而残忍,在他最脆弱的时刻将他撕开。
  他用力按住江折月的后脑,手指在他的发丝中摩挲,随着一声闷哼,液体顺着江折月的嘴角滑落,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
  江折月抬起脸,一张温润含笑的脸,此刻被抹上一层潮红与湿意,液体顺着唇线缓缓滴落,他看着梁近水,唇角仍扬着,满目含情。梁近水看着江折月的喉结上下滑动,咽下。
  梁近水抬手抹去他唇角残留的液体,江折月偏头,含住他的手指,舌尖轻轻舔舐着指腹的纹路,唇齿缓缓摩挲。
  “宝宝,你好甜。”江折月扬着湿漉漉的眼睛望他。
  在梁近水的小腹上显出一道凸起的轮廓时,梁近水才想起还有口红的事情。他断断续续地问江折月:“我……在你衬衫……口袋……翻到一支口红……”
  “嗯,是我的,”江折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觉得你涂上会很好看。”
  “……不许买了。”
  “好。”江折月听话地说。
  他停下动作,手抚上梁近水的小腹,指腹在皮肤上轻轻打转,摸到那鼓起的形状,笑了一下,问:“宝宝,这是什么?”
  “……”
  “这样是不是生病了呀?”江折月往里推进一些,看着那鼓起的轮廓,眼神渐暗,笑意却未减。
  “不……不是……”
  江折月不再动了,梁近水又哆哆嗦嗦地碰他,江折月不理他他便委屈起来,但仍硬邦邦地说:“不动就出去。”
  江折月这才看似拿梁近水没办法般地动起来。


第32章 我被他们耍了
  【
  五月二十日,晴
  江折月看了恐怖电影,撒着娇窝在我怀里。我写着代码没管他,他又唧唧歪歪地在我身上乱啃。在几次之后他才告诉我这部恐怖电影中那对恋人最后分手了。
  嗯,确实很恐怖。
  ——梁近水
  】
  戒指还是没有找回来。
  江折月常常在梁近水醒来之前就出门了,给他发消息说公司有事,早餐还是让阿姨做好了放在微波炉,让他起床之后按一下启动键。
  晚上江折月回来得晚,回来的时候梁近水常常已经睡下了,江折月便钻进他的被窝,和他抱着睡觉。
  梁近水能感觉到江折月越来越忙,越来越疲惫,和他发的消息也少了很多。就算他想生江折月的气,看到江折月每天睡不饱、眼下乌青得厉害,便不再忍心责怪。
  招标的日期到了,梁近水以为招标结束之后江折月就可以松一口气,好好陪陪他,但在招标结束后也没有结束忙碌,依然常常在公司待到凌晨。
  梁近水开始在深夜醒来,摸向身边空着的位置,只触到微凉的床单。他翻过身,盯着手机屏幕,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小时前,是江折月发来的“今天晚点回去”。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江折月出差回来当晚他们吵一架,虽然是以两个人缄口不提的沉默收场,但那几乎是让梁近水确定江折月不会对郭思为怎么样了。
  而在吵架之后,梁近水就算想把他真实身份的事情告诉江折月,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江折月几乎每天都在外面,连招标结束之后,都没有结束这种忙碌。
  难道真有这么忙吗?
  梁远山从医院出院了。这时候学校已经到了暑假,宿舍里其他室友都回家了,梁近水便让梁远山住回了宿舍。他每天来给梁远山打包三餐,和哥哥说一会话,陪他呆着,晚上再回和江折月的家。
  他必须要想办法和江折月坦白一切了。
  可当江折月晚上凌晨回来时,浑身疲惫,梁近水不好开口。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伸手抱住江折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比这一切先来的是阎高朗。
  阎高朗的电话打来时,梁近水正在宿舍给梁远山补课。他接起电话,阎高朗的声音低沉:“梁远山,我有事要问你。”随后,他报了一个地址,让梁近水下午过去一趟。说完便挂了电话。
  “怎么了?”梁远山抬起头,问,“你惹上学校黑社会啦?”
  梁近水的眉心一跳:“别瞎说。”和黑社会差不多吧。
  他对阎高朗一直有着莫名的胆怯心理。一开始他在橘南小巷向阎高朗示好,就算米川他们不高兴,他也看在江折月的面子上和阎高朗打招呼,阎高朗也欣然接受了他的示好。
  可在那之后,阎高朗和宋之瑶约会被梁近水撞见,宋之瑶却对他们频频示好。加上校赛组队他们一队获胜,阎高朗没有成功晋级,明明之前表现得对计算机毫无喜爱,但在AAGP国赛选拔赛失败的时候,阎高朗还是不高兴,江折月出面安抚才没有发作。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阎高朗不喜欢他,但想想有江折月在,阎高朗应该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梁近水到达了阎高朗说的那个地址,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茶馆。他跟随服务生进了阎高朗说的房间,门虚掩着,他抬手敲了两下便推门进去。
  茶香氤氲,阎高朗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杯盖,目光没抬。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雅致清幽。正中一张梨花木八仙桌,配着四把同系列的靠背椅,桌面上铺着暗纹素雅的桌布,除了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和几碟小巧的茶点,再无他物,显得干净利落。
  墙角立着一盆枝叶舒展的文竹,给这古雅的空间添了几分生机。
  视线扫过,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而立的一道山水屏风,屏上水墨淡染,远山含黛,近水含烟,笔触细腻,意境悠远,初看只觉是件极美的装饰品,恰到好处地将房间一侧的角落隐隐隔开。
  梁近水的目光在屏风上停留片刻,那屏风之后似乎是另一片区域,他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也听不见任何动静,阎高朗对此似乎毫不在意,他便也压下心头那丝微不可察的好奇,只当那真是一件纯粹用来点缀空间的精美摆设。
  “坐。”阎高朗抬起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不,应该说,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家里是个什么情况。”阎高朗喝了口茶,悠悠地说,“你爹吃牢饭之前留了一屁股债,你妈又发了精神病,都不知道伤了多少人了,你还有个弟弟在外面打工,一个读小学的弟弟,全家就靠你和你弟弟,是吧?”
  “所以呢?”
  “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要钱嘛。哪里有钱你就往哪里钻,你知道你们在我们眼里像什么吗?像一条又脏又倔的野狗,饿极了连垃圾桶都敢翻。像你这样的,我们都不屑于玩弄,你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梁近水冷冷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本来你这种人嘛,小太阳玩一玩,我们也没什么意见。他给你打钱,你也乖乖地当一条狗,只要等着被草就行了,这样不是对所有人都很好吗?但你为什么非要不识好歹呢?你为什么要答应洛行舟呢?”
  阎高朗看梁近水全然无知的样子,便接着说:“你一边收着江折月的钱,一边又去勾搭洛行舟,你没点尊严也就算了,怎么连职业道德也没有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梁近水起身,“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谈话的必要。”说着,他去开门,却发现门已经从外面反锁了。
  他转回头,皱着眉,问:“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想干什么呢!”阎高朗怒气冲冲地站起身,茶杯被他扫落在地,碎瓷和茶水溅了一地,“你和洛行舟之间签的什么资助协议,我们已经看到了!你竟然连在小太阳家里安监控窃听机密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小太阳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吗?”
  监控?窃听?梁近水懵在原地,阎高朗还在输出:“你这种人,连当条狗都不配!小太阳心善,给你口饭吃,你倒好,转头就卖主?狗都比你忠心!这些天小太阳忙进忙出,忙里忙外,他亏待你了吗?他是不是好好供着你哄着你?你就这样报答的?”
  梁近水冷静地反驳:“我没有。”
  “没有?你没有?小太阳家里已经找出了监听器!除了你还有谁?你的卡里是不是收到了洛行舟的打款?你们的资助协议都写了,白纸黑字,你还想抵赖?
  “不识抬举的东西,你以为自己是谁?江折月对你仁至义尽,你却背着他在外头勾结洛行舟,收钱、签协议、装监听器,哪一件不是往他心口上捅刀子?”阎高朗逼近一步,声音压得低而狠,“你要是真有骨气,就别花他的钱,别住他的房,别穿他买的衣——你现在算什么?嘴上说着清白,身体倒是挺诚实。”
  梁近水盯着他,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他来审判我?”
  阎高朗斜睨着他,嘲弄道:“我和他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我凭什么不能管?你现在拿到了洛行舟的钱,怎么还死皮赖脸地留在小太阳这里呢?”
  梁近水沉下思绪,耳边还充斥着阎高朗的质问和侮辱,他充耳不闻,静下心思考着:是的,此前洛行舟来找他,当时林承允也在,然后他和洛行舟到了咖啡馆,洛行舟让他签协议,他拒绝了,当时他还没有和江折月发生什么,为了嘲讽洛行舟,他说他们喜欢在书房做,所以他不想安装。在这样被质问的时刻,他莫名想起这句当时的嘲讽。
  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又极冷。
  在那之后——他确实有许多次收到江折月的转账,其中最大一笔是他在国赛的前一夜,他和米川他们在复习的时候,收到了到账提醒,当时他以为这是江折月为了鼓励他国赛而转的,那么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源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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