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Beta没有心(近代现代)——长寿悠悠猫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0 16:56:24

  还有一个小书房。
  参观完整间套房后,他走回玄关,靠着墙边半人高的鞋柜站着,双臂交叠,姿态放松。
  几分钟后,电子门锁开启。
  段景瑞走了进来,左臂搭着黑色的风衣。他随手将风衣挂在林一运动外套的旁边,越过林一,径直走向酒柜。
  林一在他进来后站直了身体,没打招呼,但目光追随着他。
  段景瑞脱去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身上带着雪茄的余味,眼神比平时更加幽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紧绷的危险气息。
  他取出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去洗澡。”
  段景瑞背对着他,声音带着易感期特有的沙哑,“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Beta哪有什么味道?
  林一沉默地转身走向浴室。
  “站住。”
  林一停下脚步。
  段景瑞端着酒杯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从略显苍白的脸到单薄的肩膀,再到那双总是垂着的眼睛。
  “把衣服脱了。”
  林一迅速抬手脱掉了打底衫,露出清瘦的上半身。接着他脱下运动裤和底裤,将衣服折叠好放在鞋柜上。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犹豫,也没有羞怯,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配合。
  这种彻底的顺从,这种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态度让他烦躁。
  这让他的报复显得轻巧。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落在茶几上。
  他几步上前攥住林一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林一微微蹙眉。
  “怕吗?”段景瑞低头,灼热的气息喷在林一耳廓。
  林一不习惯别人的亲近,偏过头,没有出声。
  “说话!”
  “.....不怕。”
  “不怕?那是因为惩罚还没开始。”
  他猛地将人拽向客厅中央。
  林一踉跄几步,左腿胫骨狠狠撞上茶几边沿,闷哼一声后迅速深吸一口气。他试图稳住身形,但还是被大力摔在沙发上,仰躺着。
  段景瑞解着衬衫纽扣,动作依然带着上位者的优雅,冷声道:“真能装。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不想看到那张淡漠的脸,便将林一翻了过去,用膝盖压住他的双腿。
  手指点了点林一的发梢。
  “知道Beta这里被咬是什么滋味么??”
  段景瑞的语气轻佻而戏谑。
  他的动作漫不经心,但林一还是不自觉闷哼一声。
  段景瑞本就是出于羞辱,轻啄一下就放开了。
  “没意思,我们直接开始吧。”
  从小,林一很少跟人有亲近的互动,只有林安顺会拉他的手,或者在撒娇时摇晃他的手臂。
  所以,他很不习惯。
  会因为疼或痒有些本能反应。
  他大部分时候是沉默的,偶尔会呜咽或发出几个气声。
  但他很快就习惯了,一点点又淡定下来。
  段景瑞看他又恢复淡漠,觉得无聊,很快就结束了。
  段景瑞起身去洗澡,只留林一在凌乱的沙发上。
  “别在我眼前晃。随便你在哪待着,但你不配进卧室。”
  其实这几天,林一过得比想象中轻松。
  两人之前本来就很少交流,段景瑞又一向瞧不起他,所以大部分时候,段景瑞会忽视他的存在。
  既然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定在客厅、厨房这些公共区域,他就基本蜷在沙发上或者地毯上,有时发呆,有时睡觉。
  林一感知不到信息素,但从段景瑞的状态,能看出他情绪很不稳定。
  三年来,除了七月,段景瑞都会在易感期打抑制剂。
  这次突然不打,朗姆酒味的信息素仿佛感到了久违的自由,在段景瑞的身体里和套房内里肆意流窜。
  空气里始终弥漫着这变化无常的气息,如同一种无形的宣言。
  可惜唯一的旁观者是个Beta,无法接受,更无从安抚。
  这无形中加剧了段景瑞的焦躁,一种对着虚空挥拳的无力感时常萦绕着他。
  他的情绪切换毫无征兆。
  有时在阴郁的午后突然暴躁,摔碎茶几上的烟灰缸,然后陷进单人沙发里猛灌烈酒;有时又在昏暗的凌晨时分,被浓重的哀伤笼罩,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墨色的海面。
  偶尔在他清醒时,会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通常他一边喝酒一边审阅下属发来的文件,或者查一些适合开发民宿的小城镇。
  偶尔,他抬起头,会看到发呆的林一。大多时候,他会低下头继续工作,但有时,在他带着恨意盯着林一,看到他沉默淡然的模样,会感到烦躁。
  然后,他会抓起林一,把他带到随意选择的地方。
  他其实很嫌弃林一,所以除了最开始在沙发那次,他没再进过。
  只是始终保持让他背对着自己,然后啃一啃,掐一掐,踢一踢。
  Alpha体格高大,转移的过程就像一个小动物。林一无心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掼到茶几上、按在冰冷的洗手池边,甚至是书房的老板椅里。
  他渐渐习惯了疼和痒。
  他们吃饭的时间也不固定,有时是午间,有时是晚上。
  段景瑞通常只在自己情绪相对平稳时用餐,每次都会点一两个淮扬菜,动作间展现着上位Alpha的优雅从容,仔细品尝。
  林一不在乎吃什么,他只是沉默地、小口地吃着,但往往也吃不下多少。
  有一次,段景瑞将林一拽到客厅中央,狠狠摔在地毯上。
  虽然地毯柔软,林一还是疼得皱了下眉。
  他右手撑在地上,慢慢坐了起来,垂着眼,等待段景瑞接下来的动作。
  段景瑞愈发烦躁。
  他蹲下身,随意拨弄林一的发梢,语气带着刻意的调侃与嘲讽。
  林一不在乎他的调侃,早就习惯了别人对他的嘲讽。
  “也就安安以前愿意搭理你。”
  听到弟弟的名字,林一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段景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看你在花店过得挺好,我还以为你把安安忘了呢!”
  “凭什么?”段景瑞猛地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把头仰起,逼视着他那双终于泛起波澜的眼睛,声音里压抑着暴怒,“告诉我,凭什么?死的为什么是我的安安,不是你?”
  林一闭上了眼睛,用力将眼底骤然涌上的酸涩逼退。
  段景瑞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泄愤般用脚踢他。林一任他踢,只是会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用手臂护住头部和腹部。
  “你把安安还给我!把我的安安还给我!”
  他的声音从怒吼渐渐转为掺杂着痛苦与绝望的哀鸣,最后,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跌坐进沙发,双手深深插进发丝,抵着太阳穴,反复地、破碎地呢喃着:
  “安安……我的安安……”


第3章 惧海
  第五天清晨,段景瑞的易感期陷入了更深沉的暴躁。
  朗姆酒信息素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地压迫着套房内的每一寸空气。
  他在客厅与餐厅之间来回暴走,像一头被无形牢笼困住的野兽,每一次转身都带着要将一切摧毁的焦灼。
  他烦躁地踱步,将单人沙发里的靠垫狠狠摔向墙角,踢翻了岛台旁的高脚椅,金属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又摔碎了一个餐桌上的玻璃杯。
  林一早上就被段景瑞摔上卧室门的巨大动静吵醒了。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去洗漱。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嘴边隐约冒出的青涩胡茬,打开洗手池边的柜门和抽屉翻找,幸运地找到了一个未拆封的电动剃须刀。
  他沉默地拆开包装,简单剃了几下,下颌恢复了光洁。
  视线下移,他瞥见了自己身上那件灰色打底衫胸前的一点污渍,像是不知道哪顿饭时粘上的米粒儿。
  他不习惯总是穿着浴袍,从第二天起就换回了自己带来的打底衫和运动裤。
  他轻叹一声,找到一件干净的酒店白色浴袍换上,往洗手池里倒了点洗手液,将那件打底衫和运动裤揉搓清洗干净,拧干,晾在了浴室通风处。
  等他洗完衣服走出来时,正看见段景瑞在客厅中央如同困兽般暴走。
  林一刚想在布艺沙发上坐下,就看到一个抱枕呼啸着砸在他刚才想坐的位置附近。
  他立刻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挪到主卧门边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站定,沉默地观察着段景瑞毫无规律的暴走路线,像在规避一场已知的风暴。
  在段景瑞终于耗尽了些许力气,颓然坐在餐厅椅子上点燃雪茄后,林一才稍稍放松下来。
  他走向靠墙的那个简易木质书架——这间套房的客厅没有电视和电视柜,只有这面浅咖色的背景墙和墙下的书架。
  他随手抽出一本财经杂志,靠着墙根滑坐到地毯上,曲起一条腿,将杂志摊在膝头,指尖捻着书页,随意地翻看着。
  然而,他这副置身事外、甚至带着点自在随意的姿态,深深刺痛了刚刚平复少许的段景瑞。
  那平静的侧影,那专注于无关事物的眼神,都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他的失控。
  段景瑞猛地摁灭了雪茄,霍然起身,大步走回客厅。
  他挥动手臂,将茶几上那套昂贵的紫砂茶具连同托盘一起狠狠扫落在地!
  茶具摔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清脆的碎裂声,只有沉闷的、被吸收的钝响,紫砂壶盖滚落一旁。
  套房里一时静得可怕,只剩下段景瑞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林一骤然停止翻页的细微动静。
  下一秒,段景瑞已经来到他面前。
  林一看着梨花木茶几的漂亮花纹,试图转移注意力。
  不知过了多久,段景瑞在某个瞬间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一股莫名的懊恼涌上心头。
  他猛地退开,烦躁地低咒一声,不再看林一。
  转身大步走向浴室,重重关上门,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冷水淋浴声。
  下午两三点钟,段景瑞才从主卧出来,脸色比上午更加沉郁,眼底布满红丝。
  他径直走向窝在沙发与茶几之间那片狭小空地里的林一。
  林一披着摇摇欲坠的浴袍,双手紧拢着屈起的膝盖,身体微微发抖,正盯着梨花木茶几腿上的一道细微纹路出神。
  “起来。”段景瑞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林一依言,用手撑着沙发边缘,极其缓慢地站起,自始至终低垂着眼睑。
  段景瑞沉默地再次逡巡客厅,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最终,牢牢锁定了那面占据整面墙的、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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