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分类:2026
作者:柳归青
更新:2026-02-10 14:31:01
《风月侦探局》作者:柳归青 简介: 还似旧时,花月正春风。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 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 花月正春风。 ——忆江
“殿下,歇歇吧,暖暖手再玩。”
说话的是佘娇娇的贴身侍婢——南星,二八年纪,圆圆脸,双丫髻,揉蓝小袄杏黄裙④,伶俐可人。她将一个南瓜状的小手炉递给柳春风,却被柳春风推开了:“现在没空。”
“看不见殿下正塑到要紧处么?没眼力架儿。”林桃儿撇撇嘴,一手撑着伞为柳春风挡雪,一手抚着下巴,细细端详,“啧,殿下堆出来的雪狮子就是气宇轩昂。”
“马屁精。”南星侧目给了林桃儿一个眼刀儿,“这才一个雪坨坨,你就能看出气宇轩昂来?”
“这还用看?”林桃儿理直气壮,闭眼,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从头到脚使劲抖了几下,“这杀气,闭着眼我都能觉出来。”
“我塑的是马。”柳春风百忙中纠正道。
南星捂嘴嗤嗤地笑,面红耳赤的林桃儿则挠挠头,给自己找补:“殿下真厉害,能将马儿塑成狮子。”
“前有赵高指鹿为马,今有林桃儿指马为狮,哼,咱们官家可是明君,你再胡说八道,带坏了我们小殿下,仔细你的头!”南星食指戳得林桃儿脑袋一歪。
林桃儿不服气,一晃脑袋:“这宫里内侍二三百,官家怎地就留我林桃儿在身边?你比官家还英明?”他将手中的伞向柳春风倾了倾,右手往腰间一掐,“别整天你们小殿下、你们小殿下的,这是我们小殿下。”
“你们小殿下?”南星也不干了,撸起袖子,“那咱们数数,殿下去你们永晏宫次数多,还是来我们千秋宫次数多?”
这二人,一个永晏宫第一伶牙,一个千秋宫头号俐嘴,见面就掐,伯仲难分。
见他们伸长脖子,鸡吵鹅斗,一旁的白鹭十分困惑:“殿下不是我们长泽宫的?”
凌波阁上,珠帘卷着轻霜。
晌午,后宫除日宴罢,佘娇娇便在大窗前坐下,捧着一杯白气蒸腾的七宝茶,远远望着儿子玩雪,好不惬意,直到婢女走来禀告:“姚太妃又来了。”
言罢不多时,一个绯色身影缓步登上凌波阁,老远便传来珠玉首饰的叮当脆响。
“哎呀,姐姐怎么坐在风口上喝热茶,灌了冷风可如何是好?”姚太妃有一副浸了蜜的好嗓子。
“武人出身,皮实,不比妹妹讲究。”佘娇娇吩咐道,“去,再搬个熏炉来。”
两个大周最有权势的女人较着劲地寒暄半晌,终于,其中一个忍不住扯开了正题:“虞山候那案子,让乐清平查不就得了,大过年的,死了人的事儿多晦气,你也不说拦着瑞王。”
“拦了,拦不住。”佘娇娇捏捏额角,叹气道,“老了,如今这两兄弟一个也管不住了。”
“瑞王向来听姐姐的话。”姚太咂摸着真假,继续试探,“这是官家的意思吧。”
本以为刘纯凤是个废物,如今废物派上了用场,急得姚太妃好几宿没睡着。
“哪是官家的意思。”佘娇娇皱着眉头,“是瑞临这孩子自己非要去,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娘,我不能再整日无所事事了,你把这案子交给我吧,除夕之前我一定抓到凶手。”佘娇娇一本正经地胡诌,“你也知道他身子弱,三天不到,我就坐不住了,说什么也不能让我儿受这份苦,就派人去悬州府要人,可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乐清平死活不同意,说离了瑞临不行,连仇恩那鬼见愁都哭着喊着让瑞临留下,嗨,我实在是拗不过他们,这才留瑞临多受了几天罪。”佘娇娇越说越气,啪地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瞧我闲了怎么收拾他们。”
乐清平与仇恩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让他们溜须拍马,就好比小和尚梳头——不可能,而这二人同时认可一个人,那更是老方丈还俗——不得了。
“那往后瑞王是不是要..”
姚太妃刚要问些什么,又被未过足戏瘾的佘娇娇截住话头,她拿出几册小画本,往桌面一码,《歌女复仇记》,《白蝴蝶之重出江湖》,《风月双探》,怒道:“连这些书局都跟着起哄,你听这段:玄鸟王爷深藏不露,三两下洞破玄机,经他提点,府尹大人与大理寺卿恍然大悟,二人皆叹,长江后浪推前浪,世间新人换旧人。听听,听听,这都写得什么乌七八糟的。”念罢,将画本往边一丢,“唉,瑞临这孩子自幼踏实,和那些臭显摆不一样,这下露了本事、出了名,我还真怕他不适应呢。”
佘娇娇出将门,本是个直爽性子,可自从进了后宫,整日周旋于一众嫔妃之间,她才发现,自己在阴阳怪气方面简直是天赋异禀。
一句实话没听着,还要被人指桑骂槐,姚太妃心中暗暗啐了一口,准备往佘娇娇的脉门上敲打敲打:“姐姐,一晃又是一年,这后位可不能再空着了。”
果不其然,佘娇娇的神情一滞,两道细弯的桂叶眉也随着蹙起的眉心压了压,见状,姚太妃心中冷笑:武夫就是武夫,藏不住心思。
“姚家一天得势,就得防着这两只赖皮狗咬到六郎。”佘娇娇心中如是想。
从姚太妃登上凌波阁那一刻起,佘娇娇就用余光盯紧了狮子林,此时,她瞥见一红一绿两根筷子正朝着柳春风走去。
柳春风的雪马大功告成。
只见那白马懒懒地卧在地上,半仰着头,额前装饰了一块枣红的云锦,背上还搭着闪闪的银鞍,与花雀一模一样。
“哇!快来看!”九公主刘纯灵原地蹦了几蹦,挥手招呼小伙伴,“我六哥塑了一匹白马!”
刘纯灵这一嗓子,呼啦啦招来了十来个小东西,将雪马和柳春风围了一圈。
“真像啊!”
“比雪狮子好玩多了!”
“六哥哥真厉害!”
……
不知哪个先说了句:“我想摸摸。”紧接着,全上了手。
马尾巴摸断了半截,马耳朵摸化了一个,终于,又有人叫了一句:“走!咱们也堆个好玩的!”
说罢,小东西们应和着,扑棱棱散了个干净。
呼,还好,没人要把马剖开,看看马肚子里有什么。
柳春风松了口气,准备上前修补马耳朵,左右一看,还剩仨小丫头没走。
一个是刘纯灵,另外两个一大一小,大的十三四岁,小的四五岁,穿着汉家孩子的襦袄襦裙,脚上却一人蹬着一双尖头小皮靴。明日是一年一度的元旦大朝会⑤,届时,诸国使节来周进贡,入贺周主,想必这俩丫头是跟着大人凑热闹来的。
“这是我六哥哥,瑞王殿下。”不及柳春风开口,刘纯灵便尽起了地主之谊,“六哥哥,这是青丘国长公主,疏苍殿下。”
柳春风长揖施礼,疏苍公主双手交至胸前,回了个青丘礼
“疏苍,是青丘语吗?”柳春风好奇。
“嗯。”疏苍点头:“意为广阔的天空。”
“我是青丘四公主。”旁边的小不点等不及刘纯灵介绍,像模像样地屈膝行了个万福礼,礼罢,眨着一双大眼睛,等柳春风回礼。
柳春风赶忙笑着还礼:“公主殿下。”
“我叫哈哈,快乐的意思。”小不点又道。
“殿下,别听她乱说,她叫哈因。”疏苍尴尬地解释,“意思是蓝色的大海,哈哈,只是..只是..”
“哈哈是我的汉人名字。”小不点简明扼要,“入乡随俗。”
不像其他孩子见了雪马就要上手,哈因只是垂下眼帘看了看:“你这马儿能骑么?”
“当然能。”柳春风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
“疏苍,抱我上去。”哈因命令道。
疏苍翻了个白眼,拎起她的后领子,一使劲,拎到了马背上。
“哈因的娘是青丘女王,惯坏了。”刘纯灵悄声跟柳春风嘀咕了一句。
柳春风倒觉得这小家伙十分可爱,问道:“公主殿下,我这马如何?”
“还不错。”哈因拉了拉缰绳,“就是..”又扭扭屁股,“就是有点凉,不如我的小马。瑞王殿下,我邀请你去青丘,青丘有大海,有雪山,还有草原,这两年母亲在和叔父打仗,过些时候,等母亲赢了,我便派使臣来接你..啊!”
哈因突然一声惊叫,侧身扑进了疏苍怀里,哇哇大哭。下一刻,雪马的头扑通坠地,摔得粉碎。
是一个从远处抛来的套马索。
“不哭不哭。”柳春风一边安慰哈因,一边回头看是谁干的好事。
只见一红一绿两个身影,从一个滚绣球的雪狮子身后走了出来,笑得已经直不起腰了。
疏苍抱起哈因,一边给她拭泪,一边屈膝告退,想尽快离开是非之地,哈因却咽不下这口气,她搂着姐姐的脖子,小手指向刘纯肇与刘纯适,边哭边道:“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做了女王,砍你们的头!”
刘纯灵跺脚啐了句“缺德”,便跑着追疏苍去了。
“你们干嘛?”柳春风恨恨咬牙,“我忙活一整日才塑好。”
“小蛮子,还挺横。”刘纯肇歪头看了看姐妹俩远去的背影,信步走来,刘纯适也收着绳索,笑嘻嘻地跟了过来,“哎呀,头掉了。”刘纯肇右手缠着白布,似乎是受了伤,左手在马脖子处又挖了一块雪,“可惜了,可惜了。”
柳春风看着地上碎成一滩雪的马头,还有那半埋在碎雪中一片枣红,眼圈一热:“这么多雪狮子,你干嘛偏选我这个?你就是故意的!”
“谁让六弟这个最好呢?连整日骑马的小蛮子都说好。”刘纯肇拍拍马背,“实不相瞒,我近日也想骑马。”
“是么?”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似银灰的苍穹沉稳,又似苍穹之下的白雪冰冷。
“天黑之前,可不许下来。”刘纯业走上前来,拍拍马背,又将目光转向刘纯适,“来,帮你兄长把马头按上。”
凌波阁中,佘娇娇眉心一舒,目光从狮子林收回,重新端起了瓷盏。
【本章注释请见五十三章末】
第52章 【短篇】 除日(中)
“哥,你怎么来了?”柳春风又惊又喜。
“不是答应今年陪你看傩仪么?”刘纯业牵住他冻得通红的手,“手怎么冷成这样?”
“就手冷,背上都出汗了,不信你摸。”柳春风低头,将后领子向后扯。
热门
-
农野悍夫郎[种田]——小鱼饼干
《农野悍夫郎[种田]》作者: 小鱼饼干 简介: 一家人靠双手双脚,种田、打猎、绣布,一起奔向好生活! 平山村的哥儿裴松身高七尺,腰板结实,因着父母早逝一人拉扯着弟小鱼饼干11-19
-
神棍宠妻(穿越重生)——玚瑷
《神棍宠妻》作者:玚瑷 简介: 【穿越、修仙、升级流、打脸爽文、甜宠、主1、】楚子阴本是高等大陆的一名合体修士,为寻求永生花不幸陨落,再一次睁开眼睛,他来到了灵玚瑷12-19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
小贵君(古代架空)——爱吃泥鳅的阮先生
《小贵君》作者:爱吃泥鳅的阮先生 简介: 宋昭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外室子,父亲是当朝权辅宋青崖,亲生母亲却是烟花之地的青楼女子。 被宋家认回之后,宋昭因其绝色爱吃泥鳅的阮先生1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