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分类:2026

作者:柳归青
更新:2026-02-10 14:31:01

  他抖擞精神憋足劲,决意好好表现一番,一会儿的功夫就重新梳了头,换了干净衣裳,又从包袱里拿出一条没舍得用过的围裙,围裙上还有媳妇给绣得一个“熊”字。此刻,他手托着小银盘,盘上放着只小瓷碗,碗中晃漾着琥珀色的药汤,一溜小跑,送到了柳春风的卧房。
  “柳郎君,喝药吧!”
  花月伸手想接药,哪只这小心眼儿的胖子认准了柳春风才是他的恩人,竟下意识往后撤了撤,不想把药给他。
  “拿来。”花月目中稍露凶光,老熊便败下阵来,毕竟老熊也不傻,知道这宅子是谁的。
  “去,再烧一桶热水,我要沐浴。”花月一边吹着药,一边吩咐。
  洗,洗,整天洗,也不怕洗秃噜皮。
  老熊撇撇嘴往外走,又被柳春风喊住:“老熊,给我也烧一桶。”他揪起前襟,闻了闻,“我都五六天未曾沐浴了。”
  很快,两桶热水备好了。老熊还专门从雪中采来一捧红梅,撒进柳春风那桶水里,以示对恩人的谢意。
  两个人,两桶水,立在寝室中。
  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柳春风忍不住了:“你非要在我房中洗么?”
  “大冷的天,两人一起洗暖和。”花月开始宽衣解带,“快点,一会儿水就不热了。”
  柳春风犹犹豫豫地摸了摸衣襟,又停下来:“你背过去。”
  “都是男的,害什么臊。”花月三下五除二只剩里衣时,抬头一看,柳春风还穿戴整齐地站在那,便玩笑道:“莫非,嘿嘿,不够威风,不敢见人?”
  “你放屁!”柳春风的脸腾地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我我我”了半天,“我”出一句:“我肯定比你威风!”
  “那你干嘛不敢脱?”花月又脱掉上衣,露出均匀白净的上身,由于常年习武,他的腰腹臂膀相比同龄人硬实许多,“不会吧?”花月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接着逗弄,“嘿,我听说有人天生比别人多长一个小兄弟,莫非你也..”
  “我只长了一个!”
  “我不信。”
  “你凭什么不信?!”
  “凭你不敢脱呗。”
  激将法在柳春风身上屡试不爽,花月以为他会一气之下脱掉裤子为小兄弟证明,谁知他一甩袖子就要走:“不洗了。”
  “诶诶!”花月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拽了回来,“你的大,你的最大,我错了还不成么?”
  “那还用说。”柳春风轻哼一声,一回身,才发现花月早已脱得一丝不挂,光溜溜贴在自己身侧,拽着自己的手臂,而自己的手正蹭在他凹凸有致的小腹上,小腹下面露着一个没羞没臊的家伙。
  “不害臊。”柳春风的脸又是一红,猛地缩回手,扭头走回桶边。
  “干嘛?”花月大喇喇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不烫手。”
  “你快背过去!我要脱衣服了。”
  花月不敢再招惹,乖乖背过身去。
  “好了没有?”
  “没有。”
  “好了么?”
  “哎呀,别催,没有。”
  “还没好?”
  “没有没有没有!”
  衣襟带子不知怎地打成了死结,柳春风急出了一身汗。
  “好了没..嗯?”
  又一声催促没出口,花月忽然瞧见屋角妆台上立着一面铜镜,宽衣解带的人恰好映在里头。
  那人低着头,颈部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隔着一层轻薄柔软的里衣,青葱挺拔的身形呼之欲出。
  花月又想起那个梦,那个被繁复衣襟拦住去路的荒唐梦,而此时,梦中人正自己动手除去那一层层讨厌的屏障。
  花月直直地看着,像被人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连眼睛都忘记了眨。
  镜中人的肩膀一起一伏,似乎松了口气,带子终于解开了。
  衣衫落地。
  一具皎白的身体映在黄澄澄的镜中。
  花月揉揉眼睛,目光一路向下,漂亮的蝴蝶骨,腰身有些单薄,两瓣屁股倒是圆鼓鼓的,镜子太小,腿映不全,花月只得踮起脚,嗯,还不错,修长笔直,脚丫子..
  “你怎么不催我了?”柳春风突然开口说话,吓得花月闭上了眼睛。一阵水声响起,柳春风又说:“好了,转过来吧。”
  花月这才回过身去,扑通一声,也跳进了桶里。
  柳春风往身上撩了几把水后,往下一出溜,只露出个脑袋。白气蒸腾的热水瞬间将他裹了个严实,将五脏六腑都暖透了,几日来的疲惫与忧心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向后靠在桶上,扬起头,舒服地直哼哼。
  另一个桶里的那位则继续心猿意马。
  此刻,镜中人就在触手可及处。
  热水氤氲中,那人红潮生面,连脖颈与露出水面的一寸肩膀都蒙着一片粉色霞雾。几颗晶莹的水珠正从扬起的颈上缓缓滑落,在途径那枚小小喉结处时,慢了下来,最后,嘀嗒一声,落在了水面上。
  再往下..再往下就看不到了,被老熊那厮一捧梅花挡了个严实。
  “柳兄,你这会儿就像个..”花月小臂叠放在桶沿儿上,下巴枕在小臂上,颇为认真地搜寻着贴切的形容,“像个熟透的桃子,我最喜欢吃桃子了。”
  哗!
  柳春风坐起身,带起一阵浪花扑打在漂亮的锁骨上。
  他也学着花月的样子,伏在桶沿儿上,还击道:“那你这会儿就像一个刚出锅还冒热气的芋头,我最喜欢吃蜜蒸芋头了。”
  “给,你吃吧。”
  花月大方地伸出一条胳膊到柳春风嘴边,却被柳春风一把拍开。接着,柳春风也学花月也把自己的胳膊送到花月嘴边,结果,话没来得及学,胳膊就被那坏东西一把抱住,“啵儿”地使劲亲了一口才放开。
  柳春风傻眼了,那坏东西却美滋滋地弯着一双柳目,欣赏着面前人儿恼羞成怒的表情,直到一捧水兜头泼来:“哎呦!你敢泼我!”他一边抹去脸上的水,一边威胁,“你可别后悔!”
  看着坏东西也有措手不及的时候,柳春风哈哈大笑。
  “泼不着!”挑衅完,柳春风便一头扎进水中,过了会儿,又冒出脑袋,“气死你!”
  就这么反反复复,柳春风玩得不亦乐乎,却不知花月早已改了主意。
  花月假装总也泼不到,心想,从没见过这家伙大笑的样子,真好看呀,九嶷山春夏秋冬的花一起开,都不如他这一笑。
  “好啦,出来吧,你赢了。”花月敲敲木桶。
  桶中无声。
  又敲敲:“快出来,别呛了水。”
  依然没动静。
  花月心觉不妙,起身一把从桶中将人捞了出来,低头一看,已是一桶血水,怀中人正一口口呕着血,血如红梅,一朵一簇地绽开在粉白的颈间胸前。
  “你怎么了?!”
  他哪里知道御医曾交代过,十日之内,柳春风不得用热水沐浴,只看到柳春风胸前一块紫黑淤痕,足足有茶杯底那么大,是他干的好事。
  自从上了九嶷山,花月从未紧张过任何一个人,包括他自己。此时此刻,他全然乱了章法,双手哆嗦着不听使唤,给柳春风套上里衣后,直接拿棉被一裹,抱起人就想往外冲,风一吹,才想起自己还赤条条一丝不挂,又回过身来,草草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有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却遇打头风。
  花月这边腰带还没系好,外边又传来老熊的呼喊声,咋咋呼呼,丁零当啷,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踏雪声越来越近。
  来者不善。
  花月随手抄起长剑,挡在柳春风身前,刚刚站定,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来者浑身风雪,满目杀意,赭金的长袍华贵不凡,一双茶色眸子比花月更浅淡。
  二人执剑相对,都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头回见面,就汹涌出滔天的恨意来,一个似虎,一个如狼,恨不得下一刻就要将对方撕成碎骨残肉。
  “别..别打,你们把剑放下。”被卷得像个春饼似的柳少侠此刻不大方便亲自出来拉架,只能有气无力地相劝:“哥,我跟你回去。”
  刘纯业一惊,这才看见床上的人与那一桶触目惊心的红,他心口猛然一缩,快步上前,抱起柳春风就要往外走,却被花月拦住了去路。
  花月执拗地挡在门口,柳春风是他伤的,刘纯业更不会害柳春风,按说他没资格、也没立场与刘纯业相争,该赶快让路。可他心中很怕,怕这一让,他又要一无所有了。
  “花兄,你先让让。”被子里的脑袋扭了扭,冲花月使了个眼色,嘴边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又回头看向刘纯业,使劲咳了几声,“哥,我难受,你还不快走。”
  投鼠忌器的两人只得作罢,先咽下杀意,一个放下剑,退后,一个迈步向前,走出了屋子。
  临出门时,花月似乎听见柳春风又喊了一声“花兄”,却被门外的风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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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短篇】除日(上)
  大周皇宫的地势最高处是洛山,开国皇帝刘确依山势为发妻宋皇后盖了一座未央宫。
  除日,天降瑞雪,未央宫北苑塑起了一片雪狮子林。雪狮子大大小小、姿态万千,装点着红线、银甲与金铃,成了皇室孩子的极乐之地。①
  披着各色氅衣的小公主、小皇子们,花蝴蝶似地穿梭在狮子林里,堆雪山,打雪仗,笑着闹着,与一座座雪白的瑞兽一道,昭示着大周江山风调雨顺,福泽绵长。
  然而,此时此刻,正在凌波阁上俯视着一片祥和的未央宫现任女主人却频频蹙眉:“这帮小疯子天天不请自来,真讨厌。”
  这是位看起来不大和气的美妇人,柳目,薄唇,桂叶眉,月白大袖锦衣,郁金长裙拂地②,绛色的披帛上洒满了细碎的金海棠,正是大周太后、柳春风的娘亲——佘娇娇。
  佘娇娇扮着寿阳妆,眉心一点梅花钿,梳着朝天髻,鬓边两只金步摇,金步摇上垂着珠滴,走起路来,一步一晃,再配上颈间一串东珠璎珞,只衬得她玉颜光润,华姿婀娜。③
  “这孩子真是。”她目光停在了狮子林中一个青衣少年的身上,随即柳目一弯,“怎么看怎么好。”
  青衣少年正一门心思地鼓捣面前的雪塑,一会儿拍拍这儿,一会儿又补补那,时不时退几步审视一番,再上前拿小铲子修整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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