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分类:2026

作者:柳归青
更新:2026-02-10 14:31:01

  柳春风被说得难为情,在花月手臂上掐了一把:“谁自作多情了,死了人,不哭难道笑么?”
  花月被被掐得生疼,心里却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惬意,不怨也不躲:“白杳杳,韩浪,冯飞旌,还有那只蛤蟆,这四个倒霉蛋,一个为义,一个为财,一个为情,一个为色,可谓求仁得仁,死得其所。人家的恩义、钱财、相思与美色分你一星半点了?没有吧?那你在这瞎起什么劲?你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我..”柳春风一时无言以对,“我就是觉得,如果今早我们去先去雁山找冯飞旌,而不是先审严氏,冯飞旌可能不会死。”
  “一个身上藏着毒药的人,毒死自己是一了百了,毒死别人须得偿命,从他拿起毒药那刻起,横竖就是个死了。”花月不带一丝怜悯,“要我说,就该把白杳杳的遗书给他看看,告诉他白杳杳比他聪明一百倍,根本不用他画蛇添足地复什么仇,让他死得明白,别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英雄。”
  “你的心怎地这么硬?”柳春风听得蹙眉,把手从花月袖管中抽出,“不理你了。”
  “诶,他是你朋友还是我是你朋友?你干嘛向着他说话。”
  醋意一上来,管他是人是猫,是活人还是死人。
  僵持了一阵,花月看出柳春风真得生气了,只得退一步,道:“你笑一个给我看,我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你先说。”
  “你先笑。”
  “嘿嘿。”柳春风垮着脸,扯了下嘴角,“笑完了,赶紧说。”
  “这事是关于冯飞旌的。”花月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宋清欢说冯飞旌轻薄过白杳杳?”
  柳春风点头:“记得,说他看似风流,实则下流。”
  “嗯,先不管他说得这些。”花月继续道,“我们来想三个问题:第一,冯飞旌手中装砒霜的琉璃瓶是个女人挂在颈上的香露瓶子,这瓶子从哪来?第二,冯飞旌死前曾说自己拦住了白杳杳杀冯长登,那么,他在哪里拦得,又是如何拦得?第三,白杳杳如此清高的人,为何还愿为一个曾经对她无礼被他砸破脑袋的下流登徒子唱曲子?你说说,这些都是为何?
  片刻思索后,柳春风惊讶地说道:“琉璃瓶是白杳杳的,她曾想用瓶中的砒霜毒死醉酒后的冯长登,却被冯飞旌提前发现了杀人意图。冯飞旌闯进冯长登的房中,拦住了她。冯飞旌进房时有人看到,为了不让人起疑,他才假装轻薄白杳杳,那摆满地的碎瓷片和头上的血都是为了掩人耳目,因此,白杳杳才不恨他,甚至事后没有表现出任何对他的抵触。”
  “聪明。”花月笑道,“只不过,人都死了,有些事就永远没有答案了。若真像我们猜测一样,那冯飞旌的确不是下流,而是..”
  “而是真名士,自风流。”柳春风脱口而出,说完愣了愣神,又哭了起来。
  “怎么又哭了?”劝了半晌无果后,花月灵机一动,“要不,打个赌,一口茶的功夫不到,我就能让你扑我怀里,搂紧我,撵都撵不走,你信不信?”
  “不..不信。”柳春风哽咽着。
  话音刚落,花月便倾身过来,柳春风只觉腰间一紧,下一刻便腾空而起,从悬金台上飞身而下,吓得他闭上眼睛,死死搂住花月。
  两个少年,乘着风,随着万千雪花,翩然落地。
  雪越积越多,压折了御书房外的一段竹枝,咔。
  “官家,查不出来路,不过此人确是鹤州口音,不可能是九嶷山的人,暂时还看不出对殿下不利。”
  御案前,立着一个与白鹭面容相似的俊秀郎君,个头比白鹭矮半掌,目光却沉稳许多,此人正是白鹭的兄长、皇城司提举、刘纯业的心腹爪牙——白鸥。
  “继续查,给我盯紧他。”刘纯业冷冷道,说完,抬了下眼皮,“阿荼,你那兄弟该管管了,他已经学会帮着他的小主子糊弄我了。”
  “官家恕罪,小弟不知轻重。”白鸥连忙躬身道,“我兄弟二人的主子只有官家。”
  “是么?”刘纯业冷笑,“那便让你兄弟明日一早赶紧把我兄弟送回来,住客栈还住上瘾了。”
  闻言,白鸥不易察觉的蹙了蹙眉,稍作犹豫,开口道:“官家,花千树在白马巷买了个宅子,今晚..今晚瑞王殿下住在那儿。”
  “混账东西!”
  连日来,那股因相思成疾而燃起邪火瞬时窜至颅顶,刘纯业握拳“嘭”地一声砸到书案上,一摞折子应声而倒,他起身,在书房疾步踱个来回后,方才咬牙道:
  “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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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主角的身世,其实小说一开始就有线索了,没看到也没关系,后面也会不断穿插在故事中的。
  在后面的故事里,两个主角确实会因为性情不同产生很大的矛盾,不过不用担心,他们的本性是一样的。
  感谢大家的耐心,这一章补全了,明天(7月12日)还有一更。
  谢谢大家的收藏、评论、星星和打赏,感激不尽!
  周末愉快!
  归青♡


第50章 争锋 (完结)
  “它不会把我甩下去吧?”柳春风揉了揉白马的脑袋,“小雀听话,小雀乖。”
  朱雀大街上,花月牵着马,马儿载着柳春风,踏着雪,缓步前行。
  雪下的太大了,连通宵达旦的歌馆酒肆都提前打了烊,只剩路边一盏盏红灯笼与各式招牌旗幡在风雪中摇摆。
  “你在发热,咱赶紧回去煎药喝药,过两日病好了,我带你出城骑马,行不行?”花月商量着。
  花月的话如同耳旁风,柳春风俯身摸了摸花雀额前那块枣红,问道:“花雀,这名字谁起得?好听。”
  “小蝶起得。小时候,他想要一匹小马,还说要给马取名叫花雀,后来..”花月垂下眼帘,顿了顿,“后来我就买了这匹马,就叫它花雀了。”
  柳春风点点头。
  不知从何时起,小蝶这名字让他心中酸酸涩涩的,只因每每念及这两个字,仿佛一切就都从花月眼中消失了,包括柳春风自己。
  “若有一天你找到了小蝶,你还..”
  你还跟我好么?
  话未出口,他便觉得自己荒唐,人家是哥哥,自己不过是个半路捡来的麻烦,于是,改口问道:“你第一句话要和他说什么?”
  “嗯..”花月想了想,“不知道,就想抱住他,再也不撒手了,还要把那支天水簪还给他,那是他娘留给他的。”
  原来那簪子是小蝶的,怪不得那晚花月一副拼命的架势。柳春风摸了摸心口的伤,这几日太忙,几乎忘了疼。
  “诶?”正当他揉着心口胡思乱想时,街角处一户人家让他觉得古怪,“花兄快看,那家门前有三只狮子。”
  花月顺着柳春风的目光望去,果然有个朱门大户前摆了三只石狮子,门边两只,门口还蹲了一只,中间那只似乎比旁边两只富态不少。
  “这是什么讲究..动了动了!”那胖狮子的身影冷不丁一晃,把柳春风吓得一机灵,“狮子会动!”
  岂止会动,那胖狮子正往嘴里塞东西呢。
  柳春风跳下马,拔出剑,跟在花月身后,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东西,心想,别是年兽提前出来祸害人间了。
  狮子也听到了脚步声,胆子比柳春风还小,起身就想开溜,结果腿一软,脚一滑,摔了个狮子吃屎。等他爬起来,擦净脸上的雪,柳春风竟觉得此人似曾相识。
  “老熊?”
  柳春风一惊,这不是燕堂客栈那个热心肠的伙计么,当日花月不肯让出房间来,他还抱不平来着。
  而在花月心中,老熊的形象就不怎么高大了。这胖子嘴最比别人快,脑子比别人慢,还特别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于是,他扫了一眼掉在雪地上的半块烧饼,阴阳怪气地揶揄道:“呦,提前吃年夜饭呢。”
  “管得着么你?”老熊是个体面人,心疼地瞅了瞅地上的半块烧饼,硬生生将口水咽了回去。
  “明天年三十儿,今晚燕堂客栈客满为患,你怎会有功夫在这里啃烧饼?”柳春风关切地问。
  “我..我..”老熊死鸭子嘴硬,摆出一脸不屑,“我不在他那干了。”
  花月噗嗤笑出声:“是嘛,看来你那咽了气儿的老娘舅已经将家产给你了。”
  老熊一愣,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随即尴尬地像被人当众扒了裤子,支支吾吾道:“没有,我老娘舅他..他又活过来了。”
  花月啧啧摇头,表示同情,弯腰捡起烧饼塞回老熊手中:“那你慢用。”说罢,揽住柳春风的肩膀,“我们走。”
  “等等。”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柳少侠哪能眼见这种人间惨剧发生。
  “花兄,天太冷了,要不,先让他在你宅子里住一宿?”
  花月嫌弃地打量了一眼蓬头垢面的老熊:“你会煎药么?”
  “当然会!”老熊眸光一亮,“我本就是个厨子,潘来宝他净让我做些洒扫的活,我爷爷当年可是御厨,我爹..”
  “行了,别扯了,走吧。”
  “好嘞!”老熊嗖地站起身,腿也不软了,将包袱、铁锅往身后一甩,笑嘻嘻,浑身是劲。
  花月买的宅子在白马巷,是个不大不小的三进院子,院子坐北朝南,正门旁边还有两间铺面。进了门,花月住西厢,柳春风和白鹭住东厢,老熊住后院。
  东厢有个大书房,书房里摆着七排书架,架子上全是最新的小画本。
  柳春风像条鱼似的,在一排排架子间游来游去,一会儿感叹“这本都绝版了”,一会儿惊呼“这本是最新的”,游了十来圈儿后,终于消停下来。
  “花兄,这些是专门给我准备得么?”
  当然,为了让你乐不思蜀,花月心想,嘴上却说:“我都不知道这屋里放了些什么,八成是这宅子上一任的主人不想要了吧。”
  柳春风举起手中一本名为《风月侦探局之“第四个脚印”》的小画本,晃了晃:“可这本是仰观书局今天下午才印出来的。”
  花月雇了个人,每日去悬州大小书局里搜罗新出的小画本,没想到这人如此尽职尽职责。
  一时间,他不知如何作答,便朝屋外喊了声:“老熊,药煎好了没有?”
  “好啦好啦!”
  老熊本以为那两块烧饼就是最后的晚餐了,做梦也没想到还有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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