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雪难消(近代现代)——松久昼/杏灰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1 13:31:45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压抑,火药味就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闯入耳畔,“莫!”
  莫时瞬间回神,重新整理自己的着装,恢复了平时温润如玉的样子,看向来人,将声音放缓,“怎么了?”
  奥勒·布伦皱着眉,看着他眼下明显的乌青,道,“我刚刚听人说在icu这边见到你,原本还不信,结果刚刚给人送药顺路过来,发现你真的在这。话说,你怎么还没回家休息。”
  “有个朋友在这,我留心一下。”莫时说。
  奥勒·布伦点头,“噢,那这位是,你们看起来怪怪的。”
  祝深从小在中国长大,父亲虽然是挪威人,但是平时几乎不说挪威话,所以他听不懂,只能走到旁边坐下。
  “不重要,对了,明晚的班,你能替我一下么,我的朋友病情不太稳定,我有点不放心他。”莫时说。
  奥勒·布伦看了眼关着门的病房,“当然,平时我因为家里的事都不知道找你换过多少次班了,这次终于能替你了。别担心,多少次都可以,你先忙这边的。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帮你看着点的。哦对了,你的朋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昨晚心脏骤停了。”莫时蹙眉说。
  奥勒·布伦皱眉,“上帝保佑,他一定会没事的。”
  “会的。”莫时有些失神,低声说。
  这时,病房门被打开。
  祝景铭和伊莱亚斯·比约克从里面走出来。
  莫时看了他们一眼,压下病房的门把手。
  “等等。”伊莱亚斯·比约克用中文说。
  莫时动作一顿,“怎么了?”
  “去对面的咖啡厅,聊聊。”祝景铭道。
  莫时应了声好,匆匆开门,看了眼病房里的人。他整个人窝在被子里,看上去跟之前一样,不愿意跟人交流。
  他对奥勒·布伦道,“麻烦你帮我留意下。”
  奥勒·布伦点头,“行,你快去忙吧。”
  一行人离开之后,奥勒·布伦打开了病房的门。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将一切都照得很冷,躺在床上的人面色惨白,几乎看不到一丁点血色。
  不过,这人看上去有点熟悉,几分钟之后,他终于想起来了,这是之前因为低血糖晕倒,被莫时送进医院的人。
  原来他们的关系这么好的吗。
  他的目光看向旁边记录生命体征的仪器,心率在75上下浮动,还算正常。病床上方挂着病历本,他取下来看,是服用过量安眠药导致的急性中毒,以及长时间暴露在低温环境下导致的失温。这两个症状合并起来,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果然,下一刻,他就在既往病史处看到了抑郁症。
  真是个痛苦的病。
  他将病历挂回原位,抬眼看向点滴,原本打算看看还剩下多少,帮他换一下药的,却忽然发现,这点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他觉得不对劲,顺着输液管往下看,只见床边坠着根断开的针头和一小截输液管,里面还有一小段血柱。
  他皱起眉,掀开被子,却看见了满手的血。凑近去看,瘦削的手腕上,有很多道交错的伤口,看上去已经愈合。
  但是现在,多了一道新的,狰狞的伤口,血液正缓慢地从里面涌出,将床单染红。他的眼睛倏然睁大,赶忙按铃,将他的手臂抬高,用干净的毛巾,替他压住伤口。
  护士很快到来,立刻进行止血急救。
  奥勒·布伦从推车里拿出绷带,绑在腕部近心端,道,“这伤口比较深,患者求生欲望弱,需要多加留心。”
  护士点头,“好,我们会重点巡查这间病房的。”
  奥勒·布伦道,“联系icu的医生了吗?”
  “伦德医生刚下手术,现在过来。”护士说。
  奥勒·布伦点头,忽然,他留意到,病床上那人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俯下身,小心地将他的手给掰开。
  只见里面安静地躺着块碎玻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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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情需要,请勿模仿,珍爱生命!


第15章 重获自由
  莫时连医院的大门都没出就接到了奥勒·布伦的电话。
  看到备注的那一刻,莫时的脚步就顿住了,心里一紧,接通电话的瞬间,他抓着手机,立刻问,“是他出什么事了吗?”
  奥勒·布伦道,“我进去的时候,发现点滴停了,结果掀开被子一看,发现他用碎玻璃割腕了,伤口很深,现在在抢救。”
  “等我回去。”莫时沉声说。
  来不及跟祝景铭他们解释,他立刻调头回去,直接从楼梯跑上五楼。奥勒·布伦见到他,把一次性手套和未拆封的医用口罩递给他,“伦德医生正在给他的伤口做清创,快进去吧。”
  莫时接过,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
  他一边给自己戴口罩,一边将门打开。进去的时候,伦德医生已经在里面了,跟其他护士一起,正在对他进行抢救。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一些的心率再次剧烈波动,他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心脏骤然收缩,艰难地给自己戴上手套。
  护士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手上的动作没停,抬眼看向他说,“家属请出去等,不要妨碍抢救。”
  他匆忙翻出工牌,“心内科医生,Morris,协助抢救。”
  护士看了他一眼,见主治医师没说话,便也没再阻拦。
  伦德医生抬手,用手肘扶了下眼镜,伸手,“纱布。”
  莫时立刻上前,将东西递给他,“情况怎么样。”
  伦德医生按住伤口,指腹稳稳地抵住,目光一刻不离,等渗血速度慢下来了点,才缓缓开口,“桡动脉的小分支破了,直径太小,破口形状不规则,不适合重连。”
  说着,伦德医生将沾满血的纱布拿开,莫时立刻接过并递上把比较钝的止血钳。伦德医生接过,伸入皮下,在血肉模糊中,将回缩的血管末端夹住,血液瞬间止住,不再往外涌出。
  “生理盐水,冲一下伤口。”伦德医生说。话音还没落地,莫时已经拿过生理盐水瓶,避开止血钳所在的位置,轻轻地浇上去。残留的血液被冲走,视线瞬间变得更清晰。
  伦德医生检查了一下断口的位置,“止血凝胶。”
  莫时从护士手中接过,用无菌棉签沾了一层,轻轻地涂在了血管断口处。没多久,便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保护膜。
  在等待的间隙,莫时摸向祝颂之的手腕,稳定的脉搏顺着皮肤传向他的手臂,让他心安了一些。他对伦德医生道,“他的尺动脉完好,能代偿桡动脉进行稳定供血。”
  伦德医生点头,“好,直接进行结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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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外。祝景铭等人被拦了下来,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外等待。过程中,祝景铭接到了谢疏仪的电话。
  他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嘱咐伊莱亚斯·比约克,等手术结束,第一时间过来叫他,到旁边的楼梯间进行通话。
  电话接通,祝景铭道,“谢总,有什么事吗?”
  谢疏仪的语气不急不缓,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礼貌又得体,让人找不到任何错处,“抱歉,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拒绝了你们的联姻,但是现在,我们想恢复这场联姻,可以吗?”
  祝景铭动作一愣,指尖摩挲着木质的拐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莫家如此反复不定,态度令人难以琢磨啊。”
  虽然第一次联姻,确实是祝家隐瞒在先,但是第二次,是莫家主动取消联姻,现在又找上门,确实是有点不占理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商人重利,这点对祝家尤其适用。
  谢疏仪笑笑,“这确实是我们的问题,不过,合同可以谈,条件任您开,只要不太过分,我们都会考虑的。”
  祝景铭无声地勾了勾唇,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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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祝颂之的生命体征总算稳定下来。
  伦德医生和其他护士离开病房,莫时却不敢离开。
  原本以为,自己这么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就不会让他出任何的意外,像昨晚那样,有什么事情,他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并且进行抢救。但是今天,他就离开这么一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说实话,他真的很后怕。
  如果不是因为奥勒·伦德刚好到这边拿药,如果不是因为他刚好发现,并且及时联系抢救团队,那等他和祝景铭他们聊完天,从咖啡馆回来的时候,那就什么都晚了。
  如果祝颂之真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
  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他没有抬头,只是抓着祝颂之的手。
  祝景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小时啊。”
  莫时道,“有什么话,直接在这里说就行。”
  祝景铭挑眉,倒是没想到,莫家出了个痴情种。
  说到底,他并不恨祝颂之。只是觉得,他很麻烦。知道有人对他这么好,从此以后不用让自己再费心了,也挺好的。
  好像这样想就感觉自己对得起女儿一样。
  祝景铭在沙发上坐下,伊莱亚斯·比约克站在他身边,祝深则为他倒了杯水。
  “行,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刚刚已经跟你妈妈聊过了,你和颂之的婚约照旧,具体细节,等我们回国再进行商议。”祝景铭喝了口热水,将拐杖搭在沙发上说。
  莫时看着祝颂之闭着的双眼,“嗯。”
  祝深并不知晓此事,听到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正想开口问什么,却被一旁的父亲拦了下来。
  对方眼神中的警告意味过于明显,他瞬间变得偃旗息鼓。虽然他性子冲动,但是他也清楚,现在这个局面就是最好的局面。祝颂之没有死,并且成功为他们家谋取了利益。
  “今天早上的事,是小深不懂事。”祝景铭放下茶杯道。
  听到外公叫自己,祝深瞬间回神,“什么?”
  祝景铭用拐杖打了他一下,将音量抬高,怒道,“什么什么,还不赶紧给莫医生道歉。说了你多少次了,出门在外,做事要稳重点,不要这么失礼。”
  伊莱亚斯·比约克将他往前推了一下,“没听到外公说话么。”
  祝深虽然不情愿,但是也还是上前。毕竟他们家一开始没有选沈家,而是选了莫家,就是因为心睿更有合作价值。是因为祝颂之忽然闹自尽,把莫家吓得取消了婚约,才没有办法,退而求其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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