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GL百合)——小胖子拍肚子
分类:2026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更新:2026-01-29 15:57:06
《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文案: 【清冷年下小忠犬暗卫 X 又撩又钓的疯娇坏女人 】 惊刃是容家最锋利的刀,她忠诚、无情,行事狠绝。世人皆道其有朝一日终
指尖滑下唇瓣, 落在惊刃心口处,顺着一道方才被割破的小口子,懒洋洋地划了两下。
柳染堤道:“你身为暗卫,趁着你家主子虚弱无力,又搂又揽,摸了腰又抱了腿,该做的也做了,不该也做了。”
她总结道:“哇,真是过分。”
惊刃:???!!
一口漆黑的大铁锅就这么砸在惊刃头上,硬生生地,把她万年不变的表情都砸出几道裂痕来。
她百口莫辩:“主子,我…我不是……
柳染堤瞧着她,笑得眉睫弯弯。片刻后,笑意慢慢地淡去。
她揉了揉额心,道:“紧张什么,我逗你的。你先起身,然后将我扶起来。”
惊刃连忙应下,撑地而起,
柳染堤曲腿坐在地上,她肩头起伏很轻,衣角沾了雪灰,唇色淡薄,睫上还挂着细碎的潮意。
她抬起手。
惊刃连忙俯身去接,微凉的指尖依上掌心,覆着她的纹路与疤痕,摩挲着。
柳染堤借力直起身子,可刚一站稳,身骨忽又一软,整个人栽进她怀里。
惊刃下意识搂紧她。怀里扑入一团清香,乌发从她臂弯间滑过,丝丝缕缕,如一阵斜落的细雨。
柳染堤依着她颈侧,呼吸很浅。
惊刃呼吸一滞,她数着自己紧巴巴的心跳,犹豫了半晌,道:“主子,您这是……”
“嗯。”
柳染堤轻飘飘道:“有些糟糕。”
她半揽住惊刃,手臂环过腰肢,指尖自脊骨处一滑而落,搭上惊刃系在腰间的佩剑。
“铮——”
长剑出鞘。
她拥抱着惊刃,呼吸落在耳畔,缱绻亲昵,宛如一对相恋的璧人;
可剑锋已然抵在惊刃颈侧,寒光微凛,紧贴着跳动的颈脉,压近一寸,又近一寸。
刃锋悄然一停,挑起半缕发丝。
惊刃怔然未动,又听见“哐当”一声脆响,长剑从她指间滑落,砸进砂砾,溅起几星薄雪。
柳染堤淡淡道:“我握不住剑了。”
风从一座座伫立的剑碑间穿过,细而长的啸声环绕着两人,层层叠叠,不断回响。
柳染堤低低地咳了几声。
她不知望着何处,目光幽幽,面色苍白,眼底拢着一圈未散的红,病态与颓意一寸寸显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北疆后,柳染堤的身骨便疲弱了许多,气血流逝,每一时都比上一时要更加衰败。
惊刃不敢擅自揣测,小心地扶着主子:“那…还去天山吗?”
她道:“不如先寻个安全避风之所,您歇一歇,我寻到双生剑后,再转回接您。”
柳染堤靠在她怀里,抬起手,懒洋洋地揪着惊刃衣领玩儿。
她道:“这可是苍岳的剑碑阵,变幻莫测,危机四伏,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惊刃道:“属下惭愧,对这碑阵一窍不通,不敢带您随意走动。”
柳染堤扬了扬眉,道:“方才两家围堵,我见你径直往阵里撞,还以为你心里有数……罢了,现在该怎么办?”
惊刃道:“无妨,等人来救我们就是。”
等谁来救?
柳染堤狐疑地盯着她。
惊刃将她扶到一方高碑下,两人依石而坐,她侧过半身,替主子挡住风。
约莫一炷香之后。剑碑阵之中,风中陡紧,“嗒嗒、嗒嗒”,一阵马蹄声传来,若隐若现,似远似近。
而后,一声鹰啼传遍长空。
先前那只漂亮而巨大的雌鹰斜掠而下,“扑”一声落在惊刃肩头,振翼一压,硬生生地把小刺客压矮了一截。
柳染堤在惊刃怀里窝了一会,有人暖着,又有人挡风,惨白的脸色好看了些许。
她瞧着惊刃的小模样,笑出了声:“小刺客真厉害,还养着一只雪鹰?”
惊刃道:“机缘巧合,救下的。”
马蹄声渐近,循鹰鸣而来。“叮铃、叮铃”藏铃撞响,音色闷厚而悠远。
不多时,层叠碑石之中,斜斜地斩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来者肤色黝黑,骨架如山,披着一件宽厚的藏青色裘衣,跨下良驹鬃毛翻卷、四蹄生风,踏雪行至两人身前。
“哟,还真是影煞?”
“哪座山头的风将你卷来了?”
她朗声大笑,左手拽停缰绳,右臂空袖被风一卷,长长扬在身后。
漆黑的痂从断臂根部蔓延,沿着锁骨,攀上颈侧,又染到半边面颊,宛如一层烧裂的旧漆。
来者正是被称作“镇山之石”,以骑术、驭鹰闻名江湖的苍岳剑府掌门人——【苍迟岳】
惊刃“嗯”了一声作为回应,她转过头,对柳染堤道:“主子,我扶您起身。”
柳染堤瞧了她一眼,道:“本事不小啊,居然能把苍岳掌门请来救我俩?”
惊刃不好意思道:“很久之前的一次人情罢了,这遭便算是还完了。”
苍掌门哈哈大笑,道:“这可不行!天山下的规矩,一日为友,终生为友。”
她翻身下马,阔步走近,耳侧坠着两条长长的、编入银珠的彩绳,随风而扬。
苍迟岳吹哨:“宁玛!”
被唤作“宁玛”的雌鹰应声一啼,依依不舍地飞离惊刃肩膀,停在苍迟岳臂上。
“宁玛这么喜欢你,”苍掌门笑道,“倒是你啊,狼心狗肺,好多年了都不回来看她一眼。”
柳染堤眨眨眼,也跟着笑:“什么?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小刺客竟是如此薄情。”
惊刃窘迫道:“抱…抱歉。”
苍掌门“啪”地打了个响指,碑影之后,一匹黑马应声跃出,背上还覆着一件裘衣。
惊刃连忙道谢,将裘衣披在柳染堤身上,将绳结系紧,又小心翼翼将她扶上马。
苍迟岳在旁边瞧着,“啧啧”两声,道:“这位就是容雅?真是娇贵啊。”
惊刃:“……”
柳染堤:“……”
惊刃看看主子,又看看苍掌门,面露难色,一时语结。
倒是柳染堤笑得和煦,道:“您瞧瞧我的模样,与百般苛待惊刃的那一位混账前主子,生得有一丝一毫相似么?”
苍迟岳眯起一双眼,将她从头到尾,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然后“嘶”了一声。
“我瞧着挺像,你们中原人在我眼里像一窝里生出来的,没太大区别。”
她诚恳道:“其实我觉得你和影煞长得也是一个样,我完全是靠宁玛喜欢谁,来区分你们两个。”
两人:“……”
惊刃连忙道:“这位是我的新主子,姓柳,在嶂云庄将我退回无字诏之后,是她收留了我。”
柳染堤摸摸她的头,笑道:“嗯。”
苍迟岳道:“难怪,这几日北疆涌来一群嶂云庄的云纹,锦绣门的金衣也不少。我原当她们是来寻剑——难不成是来追杀你俩的?”
惊刃迟疑道:“算…是吧。”
苍迟岳笑道:“说起来,不管是锦绣门还是你的老东家可都不好惹啊,出阵之后,我可帮不了你太多。”
公是公,私是私。苍岳剑府位于极北之地,资物匮乏。平日里的药材、纸墨、乃至蔬果,都十分依赖与中原商路的往来。
她总不能因为与影煞的一点私交,牵累了剑府中的诸多门徒。
惊刃道:“无碍。”
惊刃先是扶着柳染堤坐稳,自己也翻身上马,坐在主子的后头。
她小声道了句“失礼了”,才将双臂环过柳染堤,牵起缰绳。
马鼻喷出一团团白气,雌鹰振翅高飞,环绕在巨大的石碑之间。
苍迟岳摇响藏铃,听着石碑之间的荡起的回音,马蹄疾而稳,为身后的两人引出一道道路。
柳染堤窝在惊刃怀里,面颊陷在裘衣的绒毛间,愈显得苍白脆弱。
她身子软得没有半分气力,气息很轻,偶尔轻咳两声,困倦地垂着睫。
惊刃低声道:“主子,你忍一忍,先别睡,出阵之后便有地方能歇息了。”
柳染堤点了点头。
她望着一道道碑影,忽地想起什么,轻声道:“苍掌门,我可否问您一件事?”
苍迟岳正巧在辨路,听见这么一声,顺口应答道:“怎的?”
“您的右臂,是怎么了?”
柳染堤踌躇片刻,道:“我许多年之前,远远地在论武大会见过您一次,那时……”
那时,她右臂分明还在的。
话音方落,惊刃与苍迟岳同时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着相似的疑惑。
苍迟岳断臂有很长一段时日了,当时闹得人尽皆知,不少门派伺机而动,想要吞并苍岳剑府,霸占天山,被她利用碑阵与地势周旋许久,最终无功而返。
就连惊刃都有所耳闻,柳染堤却不知道?
巨大的碑影落下,沉沉压在肩胛之上,苍迟岳叹道:“是七年前的事了。”
七年前的事是一张蛛网,一场江湖小辈之间的少侠会武,黏着二十八名死去的年轻姑娘,缠着多少名悲痛欲绝的母亲。
“阿岭被困在蛊林里,我拼了命地找她,蛊虫将右臂咬得稀巴烂,护不住,只能斩了。”
她轻描淡写道:“烂肉里都是毒,都不敢喂给天山秃鹫,只能一把火烧了。”
远处的天山巍然在目。
她的眼睛是苍石,她的臂弯是风雪。她俯下身,将怀抱铺得极阔,温柔地环住她的女儿们。
“我的阿岭不该被留在那里。”
苍迟岳道:“我们是雪山的女儿,我们生在这里,我们的骨头、血肉、魂魄,最终也归属于此。”
她的声音是一场浩瀚的、缥缈的,落在天山之上的大雪。如此皎洁,如此轻盈,覆了一层又一层,如山般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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