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楠木嵌螺钿云腿细牙桌上杯盏碗筷堆得满满当当,一桌子珍馐美食,香味扑鼻。菜色丰富多样,有翡翠芹香虾饺皇、招积鲍鱼盏等,鸡鸭鱼牛肉皆有。
  甚至还有新鲜的牛肉,片好了、整整齐齐码在盘子上。陈郁真一开始还十分不解,直到看见宫人们端上两盏锅子上来。锅子里汤已经煮沸,有宫人手执长筷,肉片在锅子里滚上几遭就盛起来,再蘸上新鲜的麻酱、辣椒、醋、麻椒。一口下去,极为鲜美。
  皇帝:“把这盘胡萝卜端到探花郎面前。”
  一桌子珍馐,唯有那盘胡萝卜是异类。陈郁真默默夹了一根萝卜丝,慢吞吞吃着。
  等吃了七八分饱,皇帝目光还是时不时扫过那碗‘大补汤’。陈郁真见实在躲不过,皱着眉头一鼓作气喝了。
  席面被撤下,面前却摆了一盏酒壶。
  陈郁真心中诧异,正欲告退。
  皇帝:“陪朕饮一杯酒吧。”
  陈郁真惊愕道:“圣上,宫门就要下钥,臣应该告退了。”
  皇帝慢悠悠给两人斟上酒。男人眉眼一沉,薄唇轻启。
  他似笑非笑道:“怎么?探花郎可以和赵显饮酒,却不能和朕同饮?”
  又温声道:“放心吧。此酒并不醉人,女子也是可以饮的。少饮几杯,对你身体也有好处。”
  陈郁真无可奈何,只能重新坐下。
  青白玉镂空螭纹杯极小一个,一口就能饮尽。拿在手里,小小一只。轻轻一晃,那薄薄的酒液就能荡出来。
  夜色越发深了,皇帝不喜太过明亮,殿内只燃着几支蜡烛。显得四周有些昏暗。
  烛火跳动,火红的光时而跳跃在皇帝深刻的面上。男人眉眼深邃,威仪肃然。此刻他举起一杯酒来,“爱卿,这第一杯,你我共饮吧。”
  听罢,陈郁真举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他喝的干脆,纤长白皙的脖颈抬起来,像天鹅一般,乌黑头发流水一般泄下去,眼眸一闭,等再睁开的时候,酒杯已经空了。
  皇帝怔怔看着他。忽而自己又喝了一杯。
  他们二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陈郁真不想喝那么多,他前两天刚因此出了丑。但圣上明显有兴致,他作为臣子,只能舍命陪君子。
  只盼今日自己酒量能好些,别喝醉回不了家。
  刘喜在旁侍候,暗暗咂舌。就这一小会,两个人就喝了七八盅。圣上喝得多,探花郎用的少。
  又过了两炷香,探花郎显出些醉态来了。皇帝目光倒是清明。
  这酒虽然度数低,但架不住喝的多。向来清冷的探花郎眼眸莹润,双颊绯红。他趴在桌案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虚虚抓着牙桌边缘,在灯下显现出白玉般的质地。
  他挣扎上前,虚虚抓握,在幽暗环境下,那双手白的晃眼。
  皇帝目光沉沉,注视着那双手。他不受控制地站起身来,走到陈郁真面前。
  陈郁真已经完全闭上眼睛了。他睡得香甜,睫毛轻轻随着主人呼吸颤抖。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滚热的呼吸带着酒香喷洒开来。
  皇帝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
  他幽暗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人,越来越近。陈郁真睡得安然,完全不知道皇帝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
  男人手指指腹粗糙,在空中停滞一瞬,继而毫不犹疑往下,蹭过少年柔滑的肌肤。
  那触感太过温润冰凉,简直要把人的手吸进去。
  探花郎依旧毫无所知的睡着。
  皇帝捧着探花郎的脸,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就像着了魔一样,情不自禁。整个人快要贴上去。
  两人衣袂相碰,青色官袍和金黄龙袍交织在一起。从外面看,高大男人完全笼盖住少年郎的身体。丝毫不漏。
  刘喜本有些昏昏欲睡,当皇帝走过去时他怔然,直到皇帝忽然开始抚摸探花郎的面颊,他才愕然地张大眼睛,不可置信。
  皇帝不知为何,他着魔似得用手触过探花郎的面颊,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圣上,夜深了,是否要奴才把小陈大人送回去。”刘喜说话声音有些颤。
  皇帝却猝然惊醒。
  他猛然收回手,一下子,殿内寂静无声。
  刘喜屏声静气,素手而立。殿内宫女、内侍也都垂手低头。他们都像装饰的壁画似地。刚刚那一场旖旎暧昧,那一场缠绵悱恻,仿佛只存留在皇帝的梦境中。
  皇帝揉眉,倦怠地想,他大概是喝多酒了。
  于是疲惫的摆手,背着陈郁真往寝殿走:
  “送他回去罢。”


第40章 孔雀绿
  更深露重,陈郁真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扶起自己,往自己嘴里灌什么。
  眼睫轻颤,他缓缓张开眼睛。
  白姨娘披着一件单衣,坐在他窗前,手里拿着一碗醒酒汤,正惊喜地望着他:“真哥儿,你醒了。”
  陈郁真头痛欲裂,他记得自己还在陪皇帝喝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然后便失去了意识。想来自己生生醉晕过去了。
  陈郁真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三更了。”白姨娘道,她吹散醒酒汤的热气,“刘喜刘公公才把你送过来的,我看你浑身酒气,急得要命。答应姨娘,下次别喝这么多酒了。”
  陈郁真心中却起了一点疑惑。
  他大约戌正时分醉倒,怎么三更才到家,中间的一个时辰干嘛了。
  此刻却不好深究,他道:“圣上有了兴致饮酒,做臣下的不好不陪。”
  白姨娘一喜,笑盈盈道:
  “圣上对你信重,这是好事。打着灯笼找也找不到呢,谁家还有这种体面,能被圣上留下赐饭,陪同饮酒,还是被刘公公亲自送过来。郁真,你以后更应该竭尽全力办差!”
  想了又想,白姨娘补充道:“别人请你喝酒,你随便应付过去就得了。圣上让你喝,你就尽全力的喝!”
  陈郁真揉头,越发痛了。
  白姨娘急道:“怎么了,再喝一碗醒酒汤?明天正好休沐,你就在家好好躺一天罢。”
  陈郁真却摇摇头。
  探花郎披着一件冬衣,悠长的目光从这间不大的内室划过。
  这间二进院他们没住几天,好多东西都未添置好,显得有些空荡。看着这间内室,他仿佛看到了陈府的雕梁画栋、重叠屋宇。
  一想到陈家那群人还在安然地享受富贵,陈郁真就胸口绞痛。
  他闷声咳嗽,这间屋子炉火不旺,寒气逼人。白姨娘急得直往他身上堆衣裳。
  陈郁真脸颊苍白,他低声道:
  “明日,我就去陈府上去接妹妹。”
  白姨娘仿佛被定住了,她收回手,那手还在细微的颤抖。
  “好……等早上,我就把那间空屋收拾出来,来……放你妹妹的灵位。”
  -
  晨光熹微
  街面上没有多少人,马车踏过街道,离陈府越来越近。
  陈郁真拢着袖子,下了马车。
  他立在屋檐下,门上‘陈府’的牌匾已经陈旧了些。
  吉祥上前对门房道:“二公子回来了,还不赶紧开门?”
  那门房从上至下扫了眼陈郁真,笑道:“不是分家了么?大公子说,二公子若要上门,必要打出去。”
  “你!”吉祥气急。
  门房昂头挺胸,似不把他们二人放在眼里。
  陈郁真缓步上前,门房惊疑不定,他退后一步。
  因休沐,陈郁真换了另一身青色袍衫。他长相清贵,一身书卷气。下人们虽都是大公子那一派的,也不敢将探花郎得罪到死。
  门房咬牙,最终还是道:“请二公子稍候,小子先去回大公子。”
  陈郁真垂下眼睛,点头。
  过了好大一会儿,陈尧才施施然过来。他立在台阶上,居高临下,“进来吧。”
  十足的倨傲。
  陈郁真没去看他,径直和吉祥踏入陈府。
  陈郁真要去府里的祭堂,那里存放着陈家先祖的牌位。当年陈婵儿幼年夭亡,陈老爷说什么也不愿意将幼女的灵牌放在祭堂。还是陈郁真据理力争,祭堂才增加了陈婵儿的牌位,享受香火供奉。
  去祭堂的路上,陈郁真非常沉默。
  他常常失神,又环顾四周熟悉的景色。那股子将人拒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感冒出了头,冰冷疏离。
  陈尧不知为何,他也不走,反而在陈郁真身旁喋喋不休。
  “二弟,你说若是婵姐儿顺利长大,现在也到了订婚的年纪了罢。唉,三姐儿订的是永宁侯家,现在母亲正着急忙慌地准备嫁妆呢。”
  “也不知道,她嫁过去过的如何。我和三姐虽互看不顺眼,但做哥哥的,看妹妹过的好也开心。她若是早早溺亡,我还不知道要如何伤心呢?”
  他咧嘴一笑:“幸好三姐儿没死,死的是婵姐儿。”
  陈郁真从始至终都非常平静。
  陈尧本以为陈郁真会暴起,会打他、揍他,可他如此平静漠然,让陈尧好像唱独角戏般,仿佛一拳打到棉花上。
  陈尧面目狰狞了一瞬。
  “说起来,你是不是喜欢玉如那贱人啊。你若是喜欢她,早点和哥哥说嘛,哥哥让给你。”
  “只要你不介意她是个被我玩过的二手货就行。”
  前方的俊秀少年猝然停下。陈尧心中一喜,就见陈郁真抬起了头,原来,祭堂到了。
  祭堂很少有人过来,陈郁真推开门,点点灰尘在空中悬浮,阳光透过门扉,射在石青色地板上。
  两侧成百上千支蜡烛燃烧,焰火跳动。最中央紫檀平角架上,整整齐齐、堆叠着几十个灵牌。从上至下,这些都是陈家先祖的牌位。
  牌位下,是两个淡黄色的蒲团。
  陈郁真动作凝缓,缓缓走了进去。
  陈婵儿辈分低,位于最右最下侧。若不仔细找,根本看不见。陈郁真却直直看过去。
  灵牌是黑木白底,上面写了两个大字‘陈婵’。手指从那凹陷的字体上划过,陈郁真目光缱绻,带着依恋。
  “走,跟哥哥回家。”
  陈尧在旁冷冷看着。
  陈郁真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抱走牌位,仿佛什么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陈尧好像像个跳梁小丑般。
  陈郁真是贱种。
  他那个妹妹也是。
  陈尧嘴唇抽动,他望着陈郁真的背影,忽然道:
  “你就不想想,你妹妹为何大冬天要往湖面上跑么?”
  陈郁真猝然抬头,他眸若冰霜,拉着陈尧的衣襟,额上青筋跳动,一字一句问:
  “你在说什么?”
  就算被拉住衣襟,陈尧丝毫不觉得被冒犯。他极为享受陈郁真含着恨意的目光。
  陈尧凑近过去,嘻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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