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广宝气(近代现代)——微辣不是麻辣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8 09:13:13

  徐广白斜靠在床头,单手握住阮瑞珠的腰,他自下而上抬起头,望着阮瑞珠没讲话。
  阮瑞珠以为被他说中了,于是自行端起碗先喝两口。
  “阮瑞珠!”
  “我尝了,不苦!你也喝一口好不好?要还不行......”他放下碗,从口袋里摸出芝麻糖来,剥开外衣,递到徐广白嘴边:“喝完再吃两颗糖就好了,就一点不会苦了!”
  徐广白望着阮瑞珠的嘴唇,被药浸得很湿润,徐广白突然伸手,指腹快速地碾过那张嘴唇,再凑到自己嘴唇沾了下,他拧眉,嫌弃道:“很苦。”
  阮瑞珠听了,把芝麻糖用力掰成两半,他摸向徐广白的嘴唇,徐广白微微张开,半颗芝麻糖就被塞了进去。
  接着,他再端起碗,舀了勺喂给徐广白。
  “.......”嘴被糖堵住了,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徐广白只好就着喝,每喝一口,眉头就拧得更紧。阮瑞珠软声软语地哄着他,好不容易一碗药见了底,他才吁了口气,肩膀都因为紧绷得太久,酸痛得很。
  “哥哥,你别怕苦,以后我每天帮你煎药,陪你一起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阮瑞珠从徐广白身下下来,侧身躺到他身边,但一只手仍然紧抓着徐广白。
  徐广白侧过脸看他,那双眼睛仍然红红的,是真的很担心他。
  徐广白俯下身,贴住阮瑞珠的额头,四目交接,他们离得太近了。
  “那你别再哭了。”
  阮瑞珠吸了下鼻子,他眨眼,低声应承。
  “我不哭,你好好的,我就不哭。”
  树影摇曳,天地之间都变得十分静谧,只有灼热的呼吸喷洒而出。日月更替,安城从银装素裹蜕变草长莺飞,又经过几轮北斗星移,来到了秋高气爽的季节。
  一眨眼,两年过去了,阮瑞珠十八了。


第22章 懵懂
  “瑞珠,你来啦!”罗佩云穿着一袭素雅的裙子,她背着双手,姣好的面容上飞上了赧然的笑。
  阮瑞珠一手拎着药包,一手抓着一把刚从山坡摘下的黄花。他比罗佩云还腼腆,眼皮只敢匆匆掠一样面前的人。
  “.....佩云姐姐,这.....这束花送给你。”他终于伸出了手,手指尖因为紧张蜷了起来,就连指甲盖都泛成了红色。
  罗佩云低着头去接,两个人的手在无意中碰到一起,阮瑞珠如同触电般收回了手,脸颊瞬间滚烫,像是火烧云。
  自打两年前,阮瑞珠就担起了给华福区街坊送药的业务,他也在业余时间里跟着佟大夫学习坐堂问诊。于是每逢送药的时候,他还会顺带着给街坊们把个脉、或是做个简单的检查,再汇总给佟太夫。
  时间久了,他在华福区也越来越有名,街坊们一传十十传百,别区的病人也开始往‘徐记药铺’蜂拥,生意是愈发得火热,人手不够,苏影为此还招了好几个小工,并在今年,开了第二个分铺。
  生活里的一切眼看着都变得越来越好,唯独有件事成了一块压在阮瑞珠心口的石头。
  “你哥哥......最近好些了吗?”罗佩云和阮瑞珠并肩倚着门框坐在台阶上。罗佩云将自己亲手做好的点心拿给阮瑞珠,阮瑞珠赶紧谢过,还没来得及放到嘴边,听到这句话后,笑容就僵在了嘴边。
  “还没有。而且我发现,他好像越来越不开心了。”
  “为什么呢?店里生意不也越来越红火了吗?”
  “我也不知道,虽然他每天也忙得脚不着地,但是一停下来,他就时常望着我发呆。好几次我问他怎么了,他就把头撇过去,什么也不说。”阮瑞珠低着头,把酥皮点心掰开,细密的红豆内陷露了出来。
  “而且,上个礼拜我和他说,我现在长大了,比从前高,我们俩睡一张床上有些挤。我想再买一张单人床搁在他旁边。”
  “他听完后,脸都铁青了,一直问我是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看他经常失眠,每天早上起来,眼睛都熬得很红。我这人睡相不好,老喜欢翻身,我想我一个人睡一张床,他可能会好睡些。”阮瑞珠把点心含到嘴里,嘴里尝着了甜,心情终于好了些。
  “我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他现在动不动就生气,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今天早上也是,我说我要来给你送药,叫他别跟着,他又黑着脸,半天不理我了。”
  罗佩云轻轻地碰了碰阮瑞珠的胳膊,又很快挪开,她抿了下嘴唇犹豫道:“前几天我去药铺里找你,你不在,正好是你哥哥在。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我的时候,眼睛很红很红,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也不是瞪我,就是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阮瑞珠噎了一下,立刻说:“他怎么没和我说你来找过我?”
  罗佩云替阮瑞珠又掰开一块点心,她笑笑,不在意地说:“许是忘了吧,也不打紧,你这不也来找我了。”
  阮瑞珠蓦地羞了脸,罗佩云突然抬手戳了一下他的嘴角:“都粘着了。”阮瑞珠赶紧伸手去抹,罗佩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声音温柔地和化了的糖一样:“瑞珠,你还喜欢吃什么都告诉我,我一样样做给你吃。”
  阮瑞珠觉着心口紧张地乱跳,他呢喃地应了声,笑容不自觉地扩大。
  “佩云姐姐,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的点心。”
  “好,路上慢点。”夕阳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慢慢拉长。阮瑞珠朝罗佩云挥手作别,一路上,他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一颗心怦怦地跳,只觉着幸福极了。不知不觉地拐进了药铺,他还来不及收敛笑容,猝不及防地看见了坐在桌子旁的徐广白。
  “......哥哥。”
  徐广白转身看他,本来笑着的脸,在看见自己的一瞬间就荡然无存。目光躲闪,不得已之下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徐广白的心抽痛了一下,眼神跟着暗了暗。他强忍着告诉自己不要发作,深吸一口气才慢悠悠地说:“饿了吧?你早上说想吃红豆饼,我就去买了料,做了好多。还热乎的,你吃吧。”
  “呃......”阮瑞珠尴尬地扯了下嘴角,可徐广白没看见,他拉开身边的椅子,期盼地看着阮瑞珠。阮瑞珠拖着步子,却没在他身边坐下,捡了个对面的位子坐下。
  “好吃吗?”徐广白忍不住问他,阮瑞珠刚才吃了不少,这会儿一点都不饿,他咬了一口吞下去,就觉着胃里顶着,让他咽不下一口。
  徐广白看着他放下了红豆饼,刚想问,只听阮瑞珠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刚刚佩云姐姐也给我做了红豆饼,我吃了不少了,有点吃不下了。”
  “........”
  说完以后,他都不敢抬头看徐广白,两只手不安地搅着。冗长的沉默让人窒息,阮瑞珠觉着有些喘不过气来,刚想说话,只听徐广白淡淡地开了口:“哦,这样啊,那你别吃了,晚些时候还要吃饭。”
  阮瑞珠明显松了口气,搅着的手一下松开了。他立刻站起来,语调都变得轻快起来:“哥哥,我先进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帮你一块儿清点药材。”
  “嗯。”
  阮瑞珠快速地从徐广白身边掠过,徐广白将目光盯着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红豆饼,刚才他怕东西变冷了不好吃,就一直用厚布包着,反反复复来回了好几次。
  现在看来也是多此一举。
  徐广白站了起来,伸手端起那盘红豆饼往厨房走去,他想也没想,一股脑儿地全扔进了篓里。
  红豆饼一下子变脏了,徐广白也毫不在意,他拧开水龙头,就着冷水洗手,他搓得很用力,直到手背都搓红了,他才停下。
  等他再回到堂屋,阮瑞珠已经换了一身衫,坐在了座位上。
  “哥哥,你干嘛去了呀?”阮瑞珠一边打着算盘,一边正记着数。
  “没什么,我去洗个手。”徐广白在阮瑞珠旁边坐下,眼神一直停留在他脸上。
  “........”阮瑞珠抬眼,不慎撞进这眼底,心里一惊,扯出个笑说:“总看着我干啥呀?”
  徐广白仍然沉沉地看着他,看得阮瑞珠开始发毛,他才一转目光,装作不经意地问:“罗婶气色好多了吧?”
  “嗯!罗婶说这个方子很管用,她睡觉都踏实了。哥哥你真厉害,要不是你提出加一味药,佩云姐姐到现在还敢着急呢。”阮瑞珠说着说着,又放松了下来,他到底还是和徐广白亲近的,大半个身体都往徐广白那儿倾。
  “你们还干什么了?”
  “啊?”阮瑞珠愣得眨了下眼,反应过来后,脸又不可控地热了。他抓了下后脑勺,十分害臊:“.....我去小山坡摘了一束花送给佩云姐姐,黄花很漂亮,她很喜欢。”
  徐广白有一刻是失神的,只是怔怔地,不知道在看什么。末了,他听见自己问:“.....是我经常带你去的那个小山坡吗?”
  “是啊!等矢车菊开的时候,我想再去摘一些送给佩云姐姐。”
  徐广白微微抬起下颚,正好能看见窗外的合欢树。两年前阮瑞珠种下去的,如今已经长成,枝桠上开了许多粉色的花,一簇簇地挤在一块。
  “阮瑞珠。”
  “你很喜欢罗佩云吗?”徐广白问得很自然,阮瑞珠看过去的时候,他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就和平常一样。
  阮瑞珠瞬间把头埋得更低了,右手紧张地一晃,抄错了一个数字。
  “哥哥,你别问啦!我先干活!”
  徐广白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收进眼底,他微眯眼睛,声音还是很冷静:“是喜欢的吧。”
  红晕一波接一波地涌上,阮瑞珠觉着自己都快烧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就.....就是每次和佩云姐姐待在一块儿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很幸福。”
  徐广白一瞬不瞬地盯着阮瑞珠的嘴唇,他继续平静地问:“是不是一有空就想见他。”
  阮瑞珠支支吾吾半天,过了很久说:“每次送药前,我还挺期待和佩云姐姐见面的。”
  徐广白往前凑了凑,轻声肯定:“那就是喜欢了,你喜欢她。”
  阮瑞珠又觉着哪儿不对劲,难道这就是喜欢吗?但是他也想不出话来反驳,只得轻轻用手肘撞了下徐广白的胳膊,催促着他快点清点药材。
  徐广白突然嗤笑一声,眼中掠过的讥讽成堆,他什么都没再说了,拿起清单,帮着阮瑞珠报数,声音无异,仿佛他什么都没有问过。


第23章 初吻
  洗完澡后的阮瑞珠,身上还带着一股热气,头发上的水珠子尚未干透。他走进卧室,就着新买的单人床坐了下来。他无意瞥了眼身侧,擦头的动作一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