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广宝气(近代现代)——微辣不是麻辣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8 09:13:13

  “啊?”
  徐进鸿也顺势站起来,他催着小冬去书房,说是要盘账。没一会儿,整个堂屋就只剩下两个人。
  “姨?”阮瑞珠刚摸上新衣服,想要和苏影道谢,只见苏影朝他比了个嘘声的动作,同时倾身,把耳朵贴上门板。
  “咋了?”阮瑞珠见状,马上放低声音,用气音讲话。苏影指了指门外,他觉着奇怪,也跟着贴了上去。
  “您的心肺功能很不错。”
  李大夫推开钢笔在纸上写了几笔,突然,笔尖一顿,他抬手朝徐广白莞尔一笑:“徐太太说您还有弟弟,就是刚才那个男孩吧?十六了?”
  “是的。”
  “哦,是这样的,徐太太怕他不好意思,所以让我来问您。”
  “他连续两天出现了遗精是吗?那么晨勃呢?”
  “什么?”徐广白面色一僵,声音不由地拔高了,连带着门后的苏影也心一颤。
  李大夫料到了他的反应,索性把钢笔搁到一旁,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徐广白,一本正经地又问了一遍:“遗精就是在无性/ 行为时发生的现象,通常在睡眠中发生,有些人会以为自己尿床了。”
  徐广白一下想到阮瑞珠,神色都变得更加紧张起来:“......这是有问题吗?”
  “是这样的,男孩一般在12-16岁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器官在发育成熟。但是如果.......十八岁以后才出现,甚至是从未出现过的话,那就是不正常的了。”
  “..........”
  “吓死我了。”阮瑞珠摸着心口,一个劲儿地自我安慰,一颗心惴惴不安了好久,这会儿终于能落到地上。他刚想拉开门,冲出去告诉徐广白他没病,只见苏影面如土色,手几次抓住门把手,都没能抓住。
  “从未出现过的原因比较复杂,如果一直处于焦虑紧张的状态,就可能会抑制功能,或者说,这个人丧失性/能力。需要医治。”
  徐广白许久都没有说话,本就过白的脸此刻血色全无。眼底却愈发暗沉,好像山雨欲来的海。
  “您弟弟这情况是正常的,您不用担心。那么,我也就告辞了。”说罢,他开始动手收拾东西,从头到尾,直至李大夫离开,徐广白都没再变化过姿势,一直坐在原位,两手搁在双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哥——!我没病!可把我吓坏了。”阮瑞珠突如其来窜出来,他从身后抱住徐广白,徐广白却像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阮瑞珠觉着奇怪,凑近去看徐广白的脸,还抬手摸了摸:“哥哥,你怎么了?”
  “........”徐广白石化一般,只是僵硬地转了下眼珠。他握住阮瑞珠的手,轻声讲:“时间不早了,我去给陈嫂送药。”
  “我和你一起去!”
  “我自己去!”他说得有些大声,话音刚落,自知失了控,立刻又收了声。
  “那儿的路我熟,我去。”说罢,他拎起桌上的药包,就往外走。阮瑞珠一愣,刚想也跟上去,被苏影喊住。
  “姨,哥哥怎么了?”
  苏影一脸凝重,嘴皮动了半天也发不出一个字。


第21章 担忧
  “广白怎么去了那么久?”苏影刚坐下,又忍不住站起来,绕到门口探出身子去看。阮瑞珠看了眼天色,已是华灯初上。华福区虽然有些远,但这一来一回,也总该回来了。
  他瞧着苏影的脸色,突然也跟着忧心忡忡起来。从下午到现在,家里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压抑,苏影和徐进鸿鲜见地都不吭声,一人坐一头。阮瑞珠看着也不敢问。
  “姨,我去找找哥哥!”阮瑞珠从椅子上站起来,刚要跑出去,苏影赶紧捉住他:“别别别!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我去找!”
  说罢,就抬脚要出去。阮瑞珠赶紧跟在她后面,还没拐出巷子,迎面而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哥哥!”阮瑞珠连眼睛都亮了,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撞在徐广白的胸口。徐广白被他吓了一跳,竟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把人搂到怀里。
  “哥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都等急了。”阮瑞珠仰头看徐广白,徐广白抚了下他的眼下,他即刻闭了闭眼。
  “广白。”苏影走上前,喊了他一声,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目光有些尴尬地往返。
  “娘,抱歉,回来的时候去了趟市场,买了些你们爱吃的东西,所以耽搁了。”他提起手上的点心盒,表面没有任何异样。苏影怔然,徐广白牵住阮瑞珠的手,平静地说:“咱们走吧。”
  “欸,欸!”苏影跟在他身旁,刚回到堂屋,她就催促着开饭。徐广白入座,眼神快速地扫了一圈饭桌,全是他爱吃的菜。他不动声色地拿起筷子,刚想夹菜,阮瑞珠先舀了一大勺菜放到他碗里:“哥哥最爱吃这个,都给哥哥吃。”
  “你自己也吃。”徐广白替他夹了鱼,并细心地将骨头全拆掉。阮瑞珠喜滋滋地咬,小臂亲昵地贴着徐广白的。
  可没吃多久,阮瑞珠就又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往日里,饭桌上总是热热闹闹的,苏影和徐进鸿总爱说说外头的见闻,阮瑞珠可爱听那些,总是听着听着就着了迷,时不时还要被徐广白提醒饭凉了。
  可今天的饭桌上安静地只剩下瓷碗银勺的碰撞声,最多还有些细微的咀嚼声。阮瑞珠捧着饭碗,小手抓着筷子,小口小口地扒着饭。眼睛藏在碗后,心却越来越沉。
  “娘,爹,我吃饱了,我有些头痛,想先去屋里躺会儿。”徐广白一开口,在座的各位都脸色一变,苏影看了眼饭碗,轻声问:“怎么就吃那么些?是不是不合胃口?”
  “不是,我只是.......真的不太舒服。”徐广白的脸色确实不好看,他忍不住用手按了下太阳穴。
  苏影立刻紧张起来:“你快去躺着,睡会儿,娘给你熬点粥,一会你饿了再吃点啊。”
  “欸,谢谢娘。”徐广白推开椅子站起来,谁知道,他刚站起来,人就突然踉跄,慌忙中他撑了把桌角,才把身子稳住。
  这下连徐进鸿都有点坐不住了,放下筷子要去搀徐广白。
  “我没事,爹。”徐广白将手臂抽了出来,他狠狠地闭了下眼才睁开,自己慢吞吞地往卧房走去。
  “怎么办呐这!李大夫开的药方子呢?我先给他煎一壶。”苏影也吃不下了,将筷子一搁,走到百子柜前,开始抓起药来。
  阮瑞珠听了只觉得背脊一凉,接着手脚都开始发凉,虎口不能自控地抽跳。
  哥哥到底怎么了。
  “姨......哥哥怎么了?”等还缓过神来,他已经问出口了。苏影和徐进鸿接着一愣,他们纷纷避开阮瑞珠的眼神,似乎十分难以启齿。
  “.......”阮瑞珠只觉着一阵耳鸣,全是嗡嗡的响声,脑袋都空了。
  “珠珠,你别去问哥哥,他病了.....但是他接受不了.......”苏影眼里渐染难过,就连说话声都变得有气无力。
  “........”阮瑞珠觉着喉咙发紧,完全发不出一个字来。眼眶紧跟着就发红了。
  苏影仔细地复盘了一下药方,准备拿去院子里煎。阮瑞珠抓住托盘,飞快地拿走:“我去!”
  “欸——”苏影还想制止,可小家伙已经飞奔进了院子里。他像只无头苍蝇在院子里转圈圈,终于在角落看见了瓦罐,他端起来搁到炉子上,将托盘里的药材倒了进去,再小心地倒满水,用武火开始煮沸。
  他搬来一个小凳子坐下,小手撑着下巴盯着瓦罐发呆。慢慢地,眼前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啪嗒。”水渍掉到裤子上,他低头去看,结果眼泪越落越猛,很快湿了一大片。
  “呜呜呜......”阮瑞珠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整个人像筛子一样抖,他越想越害怕,脑子里只剩下徐广白踉跄的模样,以及苏影讳莫如深的表情。
  他心里像被刀剜了一样生疼,好像半条命都被劈了去,眼泪就流得更加肆意。
  “.....阮瑞珠?”背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他猛地回头,一瞧徐广白顶着一张惨白的脸,病恹恹地倚着门框,他全然崩盘,想也不想地朝徐广白扑去。
  “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徐广白把他抱了起来,阮瑞珠死死地搂住他,把脸陷入颈脖内,拼了命地去嗅那残存的药香和热度。
  阮瑞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徐广白怕他过度呼吸,赶紧把人抱回房里。
  “慢慢呼吸,深呼吸。”阮瑞珠陷在他怀里,靠着他的胸口,徐广白抬起手一下下地抚着阮瑞珠的后背,鲜见地温柔。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嗯?”徐广白凑近问,阮瑞珠泪眼婆娑,连鼻头都红了,看起来可怜至极。
  “你别离开我,哥哥,别丢下我,哥哥。”阮瑞珠贴住徐广白的脸摩挲,徐广白不解,稍许抬头,阮瑞珠勾住他的脖子,细碎的吻一个接一个地落在他的脸颊上。
  他嘴里有一股淡淡的奶油香,包围着徐广白。徐广白扣住他的后颈,那个吻就落到了下巴。
  “.....你也听到了?大夫说我病了。”徐广白垂眼看阮瑞珠,眼底愈发深沉。
  阮瑞珠的眼泪又刷一下地掉下来,徐广白拱起指节去擦,指腹摸着那红肿的眼皮,语调听不出情绪起伏:“觉着我可怜是吗?”
  “不是!”阮瑞珠拼命摇头,红血丝占据着眼底,揉一下都疼。
  徐广白勾了下唇角,可眼里却不见丁点松懈,他自嘲道:“反正也没什么办法了,就这样吧。”
  “怎么会没有法子?!肯定有的!”阮瑞珠心尖都疼得厉害,徐广白却已经不想在聊这个话题,他起身:“我去给你弄块帕子,给你敷敷眼睛,都哭肿了。”
  “不用不用!你坐着,药快好了,我去看看!”阮瑞珠抬起手臂,用袖子用力抹了把眼睛,顾不上辨认鞋子的左右,趿着鞋就往院子里跑。
  “哥哥,我吹过了,不烫嘴的,你慢点喝。”过一会儿,阮瑞珠捧着碗小心谨慎地走了进来,他刚放下,徐广白睨了眼。
  “大夫说,我的情况喝了也没用的,你别费时间了。”
  “怎么没用?!你不喝怎么知道没用?”阮瑞珠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急出了汗。徐广白自暴自弃般叹了口气,怎么说都不愿意喝。
  眼看药要凉了,徐广白还不愿意张口,阮瑞珠简直心急如焚,他又挤到徐广白怀里,跨/坐到他身上,耐着性子哄他:“你是不是怕苦不愿意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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