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梦(GL百合)——麻辣香菇

分类:2026

作者:麻辣香菇
更新:2026-01-28 09:08:32

  妻子正是阿泉,只不过是长大后的阿泉——宴奚辞。
  “下去,这没你的事儿。”沈姝不客气地将青乌从手腕间取下来丢到梳妆台上。
  倘若没看见阿泉,她应该会和青乌结成同盟,忍着不满耐心教她怎么杀人。
  但现在不同,阿泉也进来了。
  这实在超出沈姝的意料。
  “别怕,一只不成气候的妖怪而已。”
  沈姝转身想将阿泉抱在怀中,但成人体的阿泉比沈姝要高许多,她只得用一个别扭的姿势安慰受惊的孩子。
  “告诉沈姐姐,你是怎么进来的?有没有受伤?”
  “我回来后就找不到沈姐姐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得姐姐了。”阿泉很委屈,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她紧紧抱住眼前的沈姝,眼泪转眼间便落了下来。
  “不会的,姐姐永远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孩子不会控制力道,手臂紧紧箍住沈姝的肩背害怕她再次消失。
  沈姝只好仰起细白的脖颈来换取一些喘息机会。
  冰凉液体顺着脖颈滑下,沈姝心里更怜爱了些,轻轻拂去阿泉的泪水。
  只是……对上宴奚辞这张脸时,沈姝总是有些不自然。
  她敛眸,耐心哄着阿泉,“不怕了,只是一个游戏,很快就会结束的。”
  “我们还要一起过个好年呢,对不对。”
  阿泉渐渐止住了泪,她从沈姝怀中起身,含着泪光的眼底深深映着沈姝的模样。
  “沈姐姐,我知道的,舒云姨母从京城给我带了礼物,我还等着沈姐姐一起看呢。”
  这边岁月静好,一片安然;那边梳妆台上被扔开的青乌却有了脾气。
  她本就是妖怪,蛇性难改,看到两个人搂搂抱抱泪眼连连的模样,心里老大的不舒服,尖尖尾巴速度极快地打在桌上,声音啪啪作响。
  她咬着牙恨恨道:“装模作样!”
  她看不得沈姝对待那个新人的态度比对她好。
  而且,凭什么要好那么多。
  沈姝对青乌就是非打即骂,对那个新人就抱着安慰。
  明明是她先碰上沈姝的,而且,她还让自己盘在手腕上!
  可是……沈姝都没有这样轻声细语和自己说过话。
  明明,她说她是太阳!
  青乌不满极了,她飞快从梳妆台上爬游下来,想要分开两个人。
  “那么大的人还窝在别人怀里哭,也不害臊!”
  真真是本性难移,小嘴叭叭得没完。
  沈姝眸色暗沉住,她疾步重重踩住青乌的蛇尾巴,叫这蛇妖立时疼得死去活来,身体翻卷着想要咬住沈姝的脚踝叫她松脚。
  阿泉被吓了一跳,她又重重搂住沈姝,颤着音问她:“沈姐姐,这个妖怪为什么要……”
  “别听她说的,这个妖怪比你还小一些,没有被教养过,说话就这样,没轻没重的。”
  沈姝笑着拍了拍阿泉的背,脚底下又碾了碾。
  一时间青乌疼得连话也说不出了,只觉得尾巴已经被踩得扁得不能再扁。
  又疼又害怕,她以后不会变成一个没有尾巴的蛇吧?
  阿泉自然是相信沈姝的,她将脑袋搁在沈姝肩头,垂眼瞧着不断扑腾挣扎的青乌,几息后又收回目光。
  只是说:“沈姐姐,她真可怜。”
  “是呢。”
  沈姝幽幽抬脚,看也不看地上的蛇妖,她拉着阿泉到梳妆台前坐下,叫她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阿泉长大以后真漂亮。”
  她笑着夸赞,打开一盒胭脂沾了一些点在正好奇盯着镜子的阿泉额上。
  又说:“像不像观音?”
  自然是不像的。
  成人体的阿泉眼中满是稚嫩,脸上不显阴郁,除开一模一样的五官外完全和宴奚辞是另一个人。
  不像宴奚辞,也不像悲天悯人的观音。
  时至今日,沈姝依旧不明白她是怎么变成宴奚辞的。
  “沈姐姐,”
  阿泉摸了摸额上的胭脂,“这个游戏好有意思,我长大以后真的是这个样子吗?”
  “当然了。这个镜子是妖怪的宝物,会照见所有人的未来。”
  沈姝编话逗她,她直觉此行凶险,倘若只是她一人还好,如今阿泉却进来了。
  那胡娘子真是残忍,为何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第26章 冷脸威胁
  阿泉又去看镜子, 昏黄铜镜里显出两个人的面容,她下意识将目光定在沈姝脸上。
  天真开口:“沈姐姐,那你会喜欢我长大的样子吗?”
  沈姝指尖顿住, 她想起面色阴郁的宴奚辞, 随即又敛眸, 笑着答她:“喜欢啊,阿泉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她想给阿泉编造出一个尽量不那么危险的环境, 她告诉阿泉这只是个游戏。
  游戏结束,阿泉和她会在一起过个好年, 她要给阿泉买新头绳, 要让她穿上暖和的新衣服。
  所以。
  沈姝眸色暗住,眼光瞥过躺在地上装死的蛇妖。
  她会保护好阿泉。
  思衬间, 房门突然被敲响, 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丫鬟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小姐, 天晚了,那位该回去了。”
  阿泉瞬间变得不安起来, 她抓住沈姝的手冲她摇头, 可怜巴巴的像只即将被遗弃的猫。
  她不想回去,回去之后面对的都是些没有脸的人,她想和沈姝待在一起。
  沈姝反握住阿泉的手,柔声道:“别怕。”
  她过去打开房门, 丫鬟正提着灯笼等在门口。
  沈姝这才发现, 外面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房间里不知何时点起了灯。
  “我今夜想和她待在一处。”她对丫鬟说。
  “这怎么可以, 小姐和那位还未成婚, 家主是不会同意的。”
  丫鬟当即拒绝。
  “我去和母亲说。”
  丫鬟:“家主已经睡下了。”
  沈姝抬眼睨她, 笑意疏浅不达眼底, “母亲不会知道。今夜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我这儿,对吧。”
  她语气很是冰冷,不像是温柔小姐会说的话。
  丫鬟有些犹豫了,“这……小姐,家主知道了不会放过我的。”
  “她会杀了你吗?”
  沈姝歪头,忽然问。
  丫鬟明显愣住了,她抬头,没有五官的白雾团起,十分混乱。
  “不,不,家主为人和善,从不会责罚我们……”
  她的话未说完便住了口。
  沈姝拔了簪正抵在她喉间,冷冷道:“但我会。”
  她手重了些,细细的血线顺着丫鬟的脖颈淌到衣裳上,丫鬟缩着脖子,连同声音都颤起来,“小,小姐,您不能……”
  “为什么不能?看清楚些,利器在我手上。杀了你,我不会有任何惩罚。”
  “现在,是你的命重要,还是让她回去重要?”
  话音刚落地,丫鬟已经起手郑重道:“我保证……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沈姝低低笑了,她撤回手将簪子轻轻簪在丫鬟发髻上,安抚道:
  “好啦,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别那么害怕。”
  丫鬟明显吓到了,离开时脚步踉跄,走得很快。
  沈姝立在门边望着丫鬟的背影,她指尖沾了点丫鬟的血,和胭脂一样红,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纸张烧灼的焦糊味。
  真奇怪。
  她回身,目光从地上的青乌看向梳妆台前焦躁不安的阿泉。
  她走向阿泉,出声安抚:“没事了,我不是说了吗,沈姐姐会陪着你。”
  夜深了些,屋内灯火闪着幽微的光亮。
  阿泉已经睡下了。
  她年纪小,沈姝说这是个游戏便是游戏,觉得好玩,睡前同沈姝说还想玩。
  沈姝自床榻边起身,她轻手轻脚推开门,外头黑沉沉的,天上没有月亮,是一片浩渺星河。
  “她是谁?”
  青乌跟着爬出来,关了门便迫不及待质问沈姝。
  沈姝不答,她站在外头看着这处宅院。
  她们是在一出皮影戏里,真神奇,狐妖居然能造出一方小天地来。
  “我们认识那么久,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蛇妖又缠上来,她不记教训,这会儿又觉得自己要讨厌沈姝。
  因为她总是把自己当成空气对待。
  青乌是有些雏鸟情节的,她有了灵识之后第一个见到的是狐妖胡娘子,第二个则是沈姝。
  胡娘子对她不好,她经常威胁青乌说些把内丹挖出来的狠话;沈姝却不同,她对她是好的,虽然她也对她很凶过,但她说青乌是太阳。
  青乌想和沈姝在一块。
  蛇妖细长的身体盘起来,脑袋高高昂起,却有些委屈:“明明我都把名字告诉你了。”
  她想,这一点也不平等。
  沈姝知道她的名字了解她的过去,但她却对沈姝一无所知。
  “沈姝,我的名字。”
  沈姝蹲下来,她心里有了计划,如何快速从戏里出去。
  只是……是有些血腥的手段。
  “沈姝……”青乌睁大了眼睛跟着重复一遍,又问她:“那我可以叫你沈姐姐吗?我听她也是那么叫你的。”
  沈姝忽而笑起来,眼下的小痣在星光下很是生动。
  这只蛇妖要赖上她了。
  “别赖着我。”
  她指尖长点在翠青蛇的脑袋上,是拒绝的姿态,话也直白。
  “为什么?”
  青乌歪着脑袋看她,眼底翻涌着失落。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青乌,你是太阳啊。你见过太阳旁边跟着其它东西吗?”
  “好像,没有。”青乌老实摇头,只觉得沈姝的话好深奥,她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消化。
  沈姝问:“你想出去吗?”
  “想啊,可是还没到时候呢。”青乌点头又摇头,米粒大的眼睛里是清澈未被尘世沾染过的天真。
  “我的意思是,主动让这出戏结束。比如,让所有人都消失。”
  青乌又不明白了,她的眼珠跟着沈姝的手指转来转去,快把自己转晕了。
  沈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直白道:“我的意思是,青乌,你可以把所有人都杀了。这出戏无人可用,自然就结束了。”
  “杀了……所有人?”
  青乌跟着她重复一遍,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胆子最小,做蛇时只敢爬到树上偷鸟蛋吃,做妖怪也一直被胡娘子压着,从来没胆子去想杀人。
  沈姝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着实吓到她了。
  “不,不行的,我们按照胡娘子的戏来演吧,沈……沈姝,真的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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