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楼雪尽(玄幻灵异)——苔邺

分类:2026

作者:苔邺
更新:2026-01-24 14:30:49

  “所以,要劳烦师兄了。”
  话音刚落,他就突然抬脚,直接踹在了陆濯白的腰腹之上。
  这一脚力气极大,甚至还带上了点灵力,陆濯白一时不备,整个人就向后飞去,猛地撞上了身后的木门,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
  整栋楼都因为这声响动立即亮了起来,楼板上传来了好几道的脚步声。
  陆濯白捂着腹部抬起头,就只来得及看见郑南楼从窗户翻出去时一闪而过的衣角,和最后那人带着笑的一句:
  “师兄好好善后。”
  他愤愤地侧过头,吐出一口血沫,回头看见门后不断变多的人影,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真是好一个,过河拆桥。
  他叹了一口气,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灯火的光亮照清他的脸时,他又变成了宗门里那个温和的大师兄:
  “你们如何现在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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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明小楼计划通(*^▽^*)
  

第37章 37 心软
  郑南楼敢这么直接踹掉陆濯白自己走,自然是刚才进来时就已经观察好了退路。
  这处院墙虽高,外面也没有什么可依凭的,所以很难攀爬。但墙内东南角上却恰好有一棵歪脖子树,虽不算太高,但用来垫脚就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他趁着所有人都被刚才的动静吸引去前门的空档,扛着谢珩疾奔至树下,足尖在树干上连点几下,便身形轻巧地跃上了墙头。
  他没回头,毫不犹豫地就纵身跳了下去,又用了几分灵力托在身下,缓冲了坠势。
  身后的小楼已是一片喧嚣,呼喝声和脚步声混作一团,但随着他的离开,都被高墙阻隔,渐渐地远了。
  郑南楼钻进了附近的密林之中,寻了个不会有人发现的僻静处,从怀里摸出了张移形符来。
  凭他的这点能力,想要带着谢珩下山,再回玉京峰怕是痴人说梦,没别的办法,只能牺牲一张符纸了。
  这还是他上次好不容易做完宗门任务之后得的奖励,藏了好久一直没舍得用,如今搭在谢珩身上,着实是让人肉疼。
  郑南楼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便念了口诀,只见手中黄纸腾地烧起一团火焰,四周的景象立即如流水般向后退去。
  转眼间,他已站在了自己的屋子前。
  玉京峰上向来人少,此时更是早已入夜,所以他行事也没怎么顾忌,谁知一抬眼就看见了捧着脸坐在廊檐下等他的阿霁。
  阿霁闻声抬头,恰好就与正扛着谢珩的郑南楼打了个照面。
  月光下,他肩上的谢珩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衣衫凌乱,面色惨白,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个活人。
  阿霁差点就惊叫出声,但他也算机灵,立即就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硬生生把声音给压了下去。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在郑南楼和谢珩之间来回转悠了几圈,才压低了嗓子问:
  “师兄你杀人啦!”
  郑南楼瞧着这小孩眼珠乱转的样子,既好气又好笑,便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头顶:
  “别乱想,你师兄我没那么闲。”
  “那,那他怎么......”
  阿霁一边问一边跟着郑南楼进屋,还顺势悄悄地把门给带上了。
  郑南楼把谢珩往床榻上一扔,一路上一直闷在胸口的气还没完全吐出来,阿霁就又凑上来拉他的衣服。
  “师兄,这地不行,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小孩朝他神秘兮兮地比划道:“得埋林子里面,挖个坑,那样......”
  郑南楼掐了一把他的脸蛋,打断了他的话,又示意他去看床上的人:
  “没死呢,急什么。”
  阿霁闻言扒在床边观察了半天,确认人还有一口气在,才终于稍稍放了心,转眼却又忧心忡忡地对郑南楼道:
  “那师兄你把他打成这样,要被人知道了也不好吧,不如还是埋了算了。”
  这小孩,怎么尽想着埋人!
  郑南楼差点被他给气笑了,拎着阿霁的后领把这个小鬼头提溜到一边。
  “不是我......是我伤的他没错,但这事有点蹊跷,我得先弄清楚。”
  阿霁听不懂,但也知道现在不该插话,便乖乖地站在郑南楼的身后看他低头去检查谢珩的伤势。
  刚才在那楼里太暗,只借着月光看不大分明,如今点上了灯,郑南楼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伤药之所以能治疗伤处,大多是因为其能激发人体的自愈之能。可谢珩身上的那些淤青此时摸上去却冰冷得如同死物,没有半点活人应该有的温热。
  简单来说,他的身体如今就像是一棵枯死的树,树皮破裂便再也长不回去了。
  郑南楼虽然只略懂一些医术,但也能看出这是本源受损之相。
  所以,即便他当初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势并不重,也迟迟无法痊愈。
  或者说,根本就好不起来了。
  他越看越觉得心惊,忍不住回头去想谢珩当初来见自己时的样子。本源受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应该早有端倪才对。
  可他却分明记得,彼时的谢珩面色红润,神情如常,瞧不出丝毫的毛病,何至于只短短一月,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郑南楼沉吟了一会,便转头叫阿霁端过一盏灯来照着,自己则从床头的箱子里拿出一柄短刃来。
  阿霁忍不住惊呼:“师兄你真要杀他?”
  郑南楼却摇了摇头:“想要查清楚他身体里到底有什么问题,只能剖开看一看......”
  阿霁虽满腹疑惑,却还是乖乖在一边举着灯。暖黄的光晕下,郑南楼正要落刀。
  “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一切。
  阿霁吓得手一抖,差点就摔了灯盏,郑南楼连忙帮他托住,才不至于翻掉。
  “南楼。”
  妄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明明一如既往地温和,但此时此景,平白就让人觉得有些凉。
  “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阿霁小脸都皱成了一团,用口型问郑南楼“怎么办”,郑南楼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对他说:
  “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出去一下。”
  说完,便用被子将谢珩整个人一罩,还把他往床榻里面推了推,才转身走到了门边。
  郑南楼开门的时候有意将门多拉开了些,好教妄玉能清楚地看见屋子里的情况。
  飘忽的光线里,阿霁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绵长,俨然一副熟睡了的模样。被角还被人细心地掖得齐整,看不出半点异常。
  “阿霁来找我聊天,玩累了就在我房里睡下了。”郑南楼轻手轻脚地合上门,抬眼看向妄玉,“师尊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而妄玉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只落在郑南楼的脸上,似乎对他身后的屋子毫无兴趣,这让郑南楼在心里稍稍松了点气。
  “无事。”他缓声道。
  “只是见你屋内还亮着灯,来看你一眼而已。”
  郑南楼被他看得不自觉有些面热,下意识地就垂了眼,只说:“我们聊得兴起,一时忘了时间,才......”
  妄玉依旧没什么反应,只低低地应了一声,才道:
  “今夜主峰那边闹出了点事,你不要乱跑,早些睡吧。”
  郑南楼一听他说起这个,便知是自己今晚做的事已传到妄玉耳中了,心中不由一紧,但还是面色如常地回答:
  “知道了。”
  两人在门口只聊了这两句,妄玉便转身走了。郑南楼一直等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才终于放下心来去开门。
  谁知门一被推开,就见本该离去的妄玉此刻却立在床前,正低头去看榻上用被子裹着的谢珩,手中还拿着那把被郑南楼丢在一边的短刃。
  而阿霁则蔫头耷脑地站在一边,冲他挤出了个“我尽力了”的哭丧脸。
  随着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消散在微微有些凝滞的空气里,妄玉才终于抬头望了过来,眼神淡漠,辨不出意味。
  他忽地放下短刃,抬手就点在了谢珩的心口,眼睛却只看着郑南楼,眸色竟比今夜的天色还沉。
  “南楼。”他唤他。
  “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
  郑南楼心中震颤,几乎是立即就扑到了床边,抓住了妄玉即将向下按去的手,声音都克制不住地变大了起来:
  “师尊!我不是要杀他!”
  妄玉显然并没有怎么用力,很轻易就被郑南楼拉开了手,却又忽地反手握住他的,用眼神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郑南楼没办法,只能将这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但谈及他去找谢珩的理由,却道是自己不甘心,还想找他麻烦而已。
  妄玉不知道信没信,听完只沉默了一会,便将他朝远离床榻的方向拉了拉。
  “想要查他的本源,应该用另一个法子。”
  他将郑南楼掩在身后,手指轻抬,一缕银白的灵力便如烟似雾地流淌了出来。
  郑南楼看着,立即便明白了他是想用灵力进入他的心脉来探查本源的情况,但此法极为高深,稍有不慎就会损人性命,所以只有妄玉这种修为的才能施展自如。
  然而,那些灵力在进入谢珩的身体之后,却并没有朝着他的心口汇聚而去,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般,从他的皮肤里尽皆渗出,最后竟在半空中交织缠绕,渐渐凝成了一把剑的形状。
  那是一柄通体透明的灵剑虚影,剑身薄如蝉翼,正是郑南楼从沉剑渊中带出来的那一把。
  郑南楼下意识地就往前迈了半步:“这......”
  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那虚影之上,骤然就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郑南楼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腰间一紧,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等到视野终于再次变得清晰,他才发现,妄玉左手揽着他,右手拎着阿霁,两个人已随他一同退到了门外的老树下。
  只听得“轰”的一声,谢珩身上的剑影就突然炸开,爆出了一片刺目的白光。气浪掀翻了屋顶,整个房子在巨大的震动中开始坍塌。
  大片灰尘和碎块溅出来时,妄玉微微侧身,将郑南楼整个裹进了怀里。
  郑南楼被迫埋在妄玉的肩头,在浓烈的昙花气味中,下意识地就揪紧了妄玉的衣服。
  等他再次抬头,凄清的月光之下,就只剩下了一片断垣残壁。
  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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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京峰大善人三人组。
  谢珩:喂我花生。
  

第38章 38 骗子
  郑南楼攥着妄玉的衣襟,从他的肩膀上露出一双眼睛,去看月光下的那片废墟。
  确实已经是废墟了,别说什么房子,就连最基本的骨架都给炸塌了,只剩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碎块摞在那,偶尔还会发出一点细微的断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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