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楼雪尽(玄幻灵异)——苔邺
分类:2026
作者:苔邺
更新:2026-01-24 14:30:49
南楼雪尽 作者:苔邺 简介: 被种情蛊后,师尊要拿我杀夫证道 “温润如玉”冷漠无情师尊攻x“自卑软弱”暗怀鬼胎徒弟受 妄玉x郑南
郑南楼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直到瞧着一群银白色的小鱼在他眼前慢悠悠地游过,他才意识到,自己竟是落入了一处水底。
他微微偏过头,就见刚才在幻境之中闪过的女人踏着碧蓝水光,笑吟吟地朝他走了过来,十根葱白纤细的玉指中,正执着一柄团扇,扇面微微一翻,上面竟画着他之前所见到的暗室中的景象。
女人穿着一身红衣,衣衫缥缈如水中似散非散的一团雾气。雾气里她浓桃艳李般的一张脸,明明未施粉黛,却还是能感觉出妖异逼人。
她好像根本不想隐藏自己妖修的身份。
郑南楼尚不清楚此时的状况,也不言语,只警觉地盯着她看。
女人似乎被他瞧得有些羞赧,团扇抵上鼻尖,掩住了微微上扬的唇角,只露出的一双眼睛嗔怪似的扫了郑南楼一眼,才终于开口道:
“我观道友打扮,应是仙门弟子吧,门派令牌上都附着避水符,落入我这个浮光湖中,非但没淹死,还阴差阳错地闯进了我的‘红尘劫’里。”
常言道,万物有灵,这世间既有人修,则自然就是有妖修的。
妖修一道虽也算正统,但多因妖性难测,在仙门之中,总被冠以“喜怒无常”“嗜血好杀”的恶名。
若是寻常弟子,只这一声“道友”,怕都是要跳起来嗤之以鼻的。
但郑南楼却向来都不大信这些。
他虽未见识过什么妖修,但只要不与他为难,于他来说,妖修和人修都是一样的。
不过是,修的道不同罢了。
所以他只是安静听完,才去问那女妖:“我刚才所见,是你设下的幻境?”
女妖点头:“像我们这种散修,总要有些自保的手段。我这洞府四周所布下的‘红尘劫’,最擅窥探人心执念,以七情为引,六欲为饵,任那天上仙君来了都只能沉溺其中。”
她忽地凑近,发间珠钗叮咚作响:“我还从未见过能破开我这环境的人。”
“我不就做到了?”郑南楼看着她,平静反问。
女妖闻言又掩唇轻笑:“那是因为道友坠湖之前,出了一点意外,不然哪有那么容易。”
郑南楼挑眉:“意外?”
女妖微微侧身,如烟的红纱被她轻轻拨开,露出了后面不远处正在另一团水藻上沉睡着的——
陆濯白。
“你们俩掉下来的时候连在一块,还撞坏了我用来压阵的石头,以至于幻境错乱,你看见的,本应是他的记忆,他的心魔。”
郑南楼眉头微动,他方才所见的一切,竟是发生在陆濯白身上的事吗?
那如此说来,他所见到的陆濯白,其实根本就不是当初被赐名的那个人,而应该是后面取而代之的陆九。
他想起幻境之中掌门承诺的那些东西,赐名、地位、力量......每一样都是陆九在长久的压迫之中极为渴求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当时的陆九其实根本别无选择。
而现在的陆濯白能“心甘情愿”地做掌门的刀,其实就是因为被他拿捏住了命门。
他掌握了他最大的秘密,随时都可以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给彻底收回去。
然而人心到底是会变的,陆濯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连后果都考虑不到的冲动的陆九,他这样一把看上去忠心耿耿的锋刃,也到底是开始生出了一些别的心思。
想通了这一点,郑南楼虽心头震荡,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反而去问那女妖:
“那他呢?他现在所见的,是我的......记忆吗?”
饶是郑南楼自己,其实也说不清他的心魔到底是什么。
若说执念,从头至尾不过是“求生”二字罢了。可是“求生”乃万物本能,又缘何能生出魔呢?
女妖却还是笑:“这世间的欲望千般万般,有的人明显些,有的人则藏得深。”
她轻摇团扇,扇面上顿时便浮现出无数变幻着的欲念之相。
“可这‘红尘劫’的最精妙之处,便是能照见连你自己的未察觉的执妄。你要是想知道,不如等他醒过来去问他,而我,不过是个旁观者罢了。”
她不肯答,郑南楼也不多纠缠,只将视线又移向了陆濯白。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这就不好说了,也许和你一样,发现不对很快就能出来,又也许像此前的那些人一样,沉溺其中,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郑南楼皱了皱眉,似是有些烦躁:
“那我若是把他直接敲醒呢?有什么后果?”
女妖被他问得一愣,大概是从未想过还有人会选择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停顿了半晌才回答:
“......大概......会变得痴傻吧。”
郑南楼其实应该醒来之后立即就走的,但自从知道了陆濯白那点秘密之后,他确实是有些事要同他好好谈一谈。
把柄这种东西,都送上门了哪有不握在手里的道理。
可这人不知是什么原因,明明落在的是他的幻梦里,却总也醒不过来,也不知这“藏雪宗大师兄”的名号是怎么混上的。
其间郑南楼有无数次想着给他一闷棍算了,就当是报了灵舟上的那一掌之仇。
但他如今知道了做事还是得考虑后果,再加上那女妖的极力劝阻,便只能作罢。
待在这浮光湖底的几日,他从女妖口中得知,此处距临州并不远,但也算偏僻,灵气丰沛,所以聚集了不少妖修。
而女妖名叫泠珠,本是这湖底的一只蚌妖,因偶得点化,才有了如今的修为。
泠珠生得一副妖媚皮相,性子却意外的随和,还挺爱说话,她自言在这湖底已住了有数百年了,一直鲜少外出,所以总爱缠着郑南楼问东问西,似乎对外面的见闻十分感兴趣。
这日,她就忽然问郑南楼可曾在临州附近见到过一只即将飞升的狐妖。
郑南楼经她这么一提,才想起之前那只试图用他们抵挡雷劫的妖兽来,如今想想当日所见的轮廓身形,确实是有些像狐妖的。
他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泠珠的神情,斟酌地对她道:
“好像是见过,不过他应该是渡劫失败,神销魂散了。”
他原以为泠珠可能与狐妖交好,才问得这么一句,所以故意隐去了妄玉亲手杀死妖兽的一节,可谁知泠珠听了,倒没露出多大的哀色,反而从怀里拿出一册折页来,捻着笔在上面画了几道。
“哎,又没一个,我什么时候才能觅得飞升成功的道侣啊。”她失望的叹道。
郑南楼在旁边扫了一眼,就见她那本折页上竟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名字,有不少已经被涂掉了,不由大惊失色:
“这些都是你的道侣?”
泠珠摇了摇头:“不,这些都是我的道侣候选罢了。只有飞升成功的妖修,才配当我的道侣。”
她说这话时颇为自得,一双眼睛都生出了不一样的希冀来,引得郑南楼在一边都忍不住要夸她一句“好志气”。
夸完了他才问:“那你这候选是不是也有点太多了?”
泠珠却道:“你不懂,这叫狡兔三窟。我们妖修,最懂这个道理。”
“那这么多候选,你怎么知道其中有妖飞升了后就会和你结为道侣?”
“那自然是我在他们每一个的身上都倾注了感情的!”
“感情可以同时分给这么多人吗?”
“为什么不能,一颗心这么大,怎么就不能多放一些人呢?”
郑南楼忽然就沉默了,过了许久才出声道:“那这样的感情,是不是就不够纯粹了?”
泠珠闻言终于偏过头来看他,她先是笑了一声,笑声平白就多了些郑南楼听不懂的意味:
“小南楼,你还是太年轻了,要知道,这世上或许是有纯粹的爱的,但跟修士漫长的生命比起来,实在是太难得了。”
“为什么?”
“因为爱这种东西,太容易生出恨了,恨自己太爱又恨对方不够爱,总有许许多多的理由,防不住的。”
泠珠又再次转过头去看看手里的折页。
“所以,没必要太在乎所谓了的‘纯粹’二字,爱也好恨也好,也都是自己的感情。”
郑南楼再一次止住了声音,似乎实在认真思考着泠珠讲的这些对他来说似乎有些难以理解的话。
也不知想了有多久,他又突然问泠珠:
“如果爱很容易就能生出恨,那恨呢?”
“恨会变成爱吗?”
泠珠被他问得愣了一瞬,旋即又笑着摇了摇头:
“我回答不了你的这个问题,因为我没有经历过你说的这种情况。”
“但在我看来,如果你能爱上那个人的话,那你对他的恨——”
“或许就不是真正的恨。”
第31章 31 浮光
郑南楼虽然是为了等陆濯白醒来才留在这浮光湖中的,但一连几日下来,他也不得不承认,泠珠的这处洞府是他头一个觉得待得十分舒心的地方。
除了泠珠之外,他没有任何可以说话的对象。
所以当泠珠也沉默下来之后,四周的一切都会变得格外的安静。
他浸在水中,耳边只剩下了湖水流动时发出的轻微声响,仰起头时可以看见从天上落下来的光线被粼粼的湖水揉碎成万千细小的光斑。
这些光斑会随着日头的偏移而缓缓游动,像是上天放生在这浮光湖中的一群鱼,一群连鳞片都是用阳光织成的永远闪闪发光的鱼。
看的久了,郑南楼就会忍不住伸手去拨弄它们,然而他是注定抓不住这些奇异的“游鱼”的,只能看着它们因为水纹的晃动而在自己的指尖化成晶砂一样的碎影。
虚幻又短暂。
在这碧蓝色的水里,连时间都好似变得缓慢,从前总也放不下的东西竟也宛若能随着水流而一点点地被稀释。
往往这种时候,他能就抛下很多东西,很多关乎生存和欲求的东西。
这些东西他或许这辈子都不能彻底丢弃,但就这么偶尔心知肚明的“忘”掉,似乎也挺好的。
他并不觉得这是一种自欺欺人,他只当是他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偷来的一点不可言说的,闲情。
他似乎也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好。
郑南楼待在这里不走,泠珠却没表现出丝毫的不乐意。
她确实是一个十分与众不同的妖修。
由于过往偏见的关系,人修和妖修之间向来恩怨颇深,但她对于郑南楼这样的修士却没有一点敌意,反倒还露出了几分亲昵之态。
就好似是对待她的同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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