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不听(GL百合)——淮枸一条

分类:2026

作者:淮枸一条
更新:2026-01-23 10:09:33

    “你怎么…”骆犹怜看着冒冒失失闯进来的陆幼恬,呼吸还没平稳。
    “她失联了,她说她去查案,但已经两天没消息了,我怕她”出意外…
    骆犹怜知道陆幼恬口中的她是谁。
    骆犹怜微蹙了下眉头,大概猜到了原因,她后面还有患者,只能先稳住陆幼恬。
    “我知道了,你先别着急,她没出事你放心,你先出去等我,问诊结束后再说。”
    陆幼恬没办法,只能听话出去。
    坐在走廊的靠椅上,手撑在膝盖上,佝着身子,陆幼恬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刚刚看骆犹怜的样子,对这样的事好像不感到意外。
    难道季臻言以前也是这样经常消失吗?
    不知等了多久,骆犹怜终于走了出来,陆幼恬闻声立马抬起头,眼里还隐隐约约含着水光,骆犹怜什么也没说,无声的叹气,季臻言估计又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才消失不见。
    她刚问了林闻音,她也不知情,季臻言居然谁都没说…
    骆犹怜很懊恼不知道该怎么跟陆幼恬说,这人就这点不好,什么事都喜欢自己一个人撑着,玩起失踪来,谁也找不到。
    “先跟我走吧。”
    陆幼恬跟着骆犹怜上车,走到酒吧门口突然停下来,骆犹怜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你成年了吧?”骆犹怜不确定的向陆幼恬确认。
    看陆幼恬乖巧的点点头,骆犹怜松了口气。
    不过,要是被季臻言知道,自己把她的小朋友带酒吧来,估计又得吃眼刀了。
    骆犹怜拉门的手一顿,转头看向陆幼恬。
    神色认真道:“今天带你来这儿的事得保密,尤其是对季臻言。”
    陆幼恬充满疑惑,不解的反问:“为什么?”
    骆犹怜内心扶额,为什么?因为这是拉吧啊妹妹!因为你的小言姐姐是拉拉啊妹妹。
    骆犹怜拦在门前:“你先别管为什么,总之答不答应嘛。”一副不答应就不让进的样子。
    陆幼恬纵使心中有再多疑问也被压下去了。
    第一次来酒吧,陆幼恬好奇的目光在四处打量,和电视上看到的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嘈杂,也没有男人,都是漂亮姐姐。
    她还蛮喜欢这样的环境的,进之前还有些忐忑,实际看到里面的环境之后,心安了下来。
    林闻音在吧台坐着和客人聊天,看到骆犹怜她们进来,跟客人说还有事要处理就过去接上骆犹怜她们,带去了二楼。
    陆幼恬在后面跟着,二楼明显跟一楼的气氛不符,每个包厢都隔得很开,就连廊道的两侧墙面都用的是隔音材料。
    不过她们没进任何一个包厢,而是被带进了尽头的房间,陆幼恬精神高度紧张着,奇怪的酒吧布局,让她心生出更多疑惑,但为了找寻答案,她只能闷声不响的跟着走,尽管不知道自己面临的会是什么。
    林闻音刚在沙发坐下,抽出一根香烟,点上,深吸,吐气如兰:
    “又跑了?”
    “对啊。”
    林闻音冷哼一声:“真是倔驴脾气。”
    陆幼恬问她:“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英国吧,不过具体是哪我就不知道了。”
    “英国?去英国调查案件吗?”
    “案件?”骆犹怜问。
    “两天前,我去古镇研学的时候遇到了她…..”陆幼恬将那天见到季臻言的事从头到尾的讲述了一遍。
    林闻音听完笑了笑,季臻言的确有案件在查,委托人是她酒吧的常客,在跟家暴的前夫打离婚官司,她帮忙牵了条线而已。
    但那官司可查不到邻省的古镇上去,什么偶遇啊应该是季臻言鬼扯出来的借口,多半是跟踪过去的…
    季臻言这次去英国估计也是她那变态家庭的事,对于季臻言家里的事,她也知道的不多。
    季臻言没有过多的谈起过,唯一知道的是家里出过一次变故,是在季臻言大学的时候,原本打算留在国内的季臻言,却在毕业后回了英国那边的家。
    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但想必不是很愉快。
    “你要去找她?”林闻音将烟蒂挫灭。
    陆幼恬的确打算去找季臻言,想质问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一声不吭的消失,但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并没有质问的立场。她们的关系比起朋友,更像是长辈对晚辈。
    “她不说的话,没人能找到她。”
    陆幼恬抿着唇没说话…林闻音见对方不死心,又继续说:
    “你就算找到她能怎么样呢?我知道你想问她为什么突然消失,为什么什么也不说,但不是所有事情都必须要有一个答案的,她不说,只能是她不想说。”
    “所以说,您知道原因对吗?”陆幼恬敏锐的捕捉到林闻音话里的信息。
    “你知道原因也改不了什么。”
    就像在说,你一个孩子你能做到什么?你又能改变什么?
    话像一根刺扎进陆幼恬心里,瞬间支离破碎。
    的确,她连季臻言去哪都要靠她们才能得知,对方也没有必须要对她告知的义务。季臻言什么也不说,林闻音也不愿说,那只能是她不希望自己去找她。
    她和季臻言之间,不过是因为一场意外相识的缘分,在季臻言眼中,她或许只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她对自己也只是长辈对后辈关心,因为觉得她受伤和她有关而产生的愧疚,才会那么温柔体贴的对待她。
    季臻言对她没有任何义务与责任,但她却又恰好因为没有的这层关系才对季臻言生出不一般的情愫,妄想她对自己是特殊的,是独一无二的,怎么会怎么天真?
    从头到尾,兵慌马乱的是她,异想天开的是她。
    因为对方的照顾,爱上对方,说出来连陆幼恬自己都觉得可悲。
    她冷静下来回想,季臻言对她从没有任何过界的举动,那些暧昧的氛围都是在自己的滤镜下产生,说难听点,她将青春期的荷尔蒙冲动寄托在了季臻言身上。
    如同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将她从头到尾浇湿个遍,衣物黏在身上怎么也甩不掉,跟那日的暴雨并无太大区别,只是更冷了些。

第10章 

    骆犹怜看着陆幼恬失落的离开,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一向看得很开,季臻言跟陆幼恬虽然有着巨大的年龄差,但站在好友的角度看,她挺希望她们能好好的。
    人活着是需要支撑的,不说一定要追求什么,但一定得靠着什么。有顾忌,有遗憾,才能在这个不是很好的世界生存下去。
    季臻言的状态她很担心,她那么跟自己死磕的人,如果没有人能去叫醒她,崩溃是迟早的事。表面越是没事,越是压抑,总喜欢什么都自己扛,你忧心忡忡的劝她,她还跟你开玩笑。说者有情,听者无意,简直一点办法也没有,又气又无奈。
    她看着依旧面色冷峻的林闻音,有些意外,“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严肃。”
    骆犹怜不免的有些担心,虽然林闻音说的是事实。陆幼恬毕竟是个还在上高中的孩子,关心则乱也是正常的,林闻音刚刚的态度有点残忍了,大可委婉一些的。
    林闻音却突然泄气似的呼出一口气,面上的严肃瞬间烟消云散,“我刚刚演的还不错吧?憋死我了。”
    演的?
    骆犹怜无语,没好气道:“我说,你这样欺负小姑娘会不会被雷劈啊?”
    托季臻言每周带人来复查的福,她也蛮喜欢这个可爱小孩的,刚刚陆幼恬站起来出去的时候,眼里还含着水光,那样子,委屈极了,她看着也心疼。现在知道是林闻音故意演出来的,有些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
    林闻音不以为然,调侃她:“哟,我看这小妹妹有点东西啊。”连骆犹怜都倒戈了。
    骆犹怜没理她,林闻音继续说:
    “我看得出来,那个小妹妹喜欢季臻言。”
    “那怎么了?”骆犹怜不解
    “就算这次她追到英国去,后面呢?问题没解决,季臻言还是会像现在这样,那她又追过去吗?那孩子快高考了吧,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当下根本不可能解决的事情上,如果不说得绝情一点,给她留下希望,抱着幻想,最后害了人家小妹妹,季臻言到时候回来不得找我算账啊。”
    “她这次又去多久?”
    如果时间不长,那还有得补。
    林闻音抱着手往后一靠,“我也不知道,我也才知道她走了,给这女人发消息打电话也不回。”
    这一点商量也不打,固执得像头牛一样的性子,想想就让人火大。
    陆幼恬没再去找过骆犹怜和林闻音,她给季臻言打过电话,从没人接到不在服务区,就算打通了又能说什么呢?
    自己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她也没有解释的义务,哪怕某天季臻言回来了,她可能也不知道,即便知道也没有再去找她的勇气吧。
    现在自己难受,但时间长了总会好吧,她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好了,忙起来就没有多余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
    思念随着盛夏的蝉鸣的消散,她全心思投入到学习中,她不想出国了,她想留在国内读大学。
    忙碌的时间过的很快,当她那天考完最后一科从考场出来,回头望,没有特别的感觉,就在一个平淡下午结束了。
    明明好像只是一眨眼的瞬间,却觉得季臻言离开是好久以前的事情,这样也好,淡忘过去,才能真正踏上未来。
    考完当天晚上班长就在ktv组织了聚会,陆幼恬坐在角落,静静的听着她们唱歌,被压抑了许久的压力得到释放的高中生,难免会想疯狂一点。
    她们点了酒,这次她没骗人,她真的十八岁了。在季臻言不在的那段日子里,过完了最特别的十八岁生日。其实那天她无望的期盼过,季臻言会不会回来,但她也清楚,是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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