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不听(GL百合)——淮枸一条

分类:2026

作者:淮枸一条
更新:2026-01-23 10:09:33

    “是吗?那我还有好多面呢,我们多见一面,你也多见一面。”女孩说的很直白,她喜欢这样的直白。
    “好。”季臻言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学校组织了研学,要去邻省的古镇三天,观摩那边的建筑设计和历史文化,这意味着她有三天不能见季臻言了,陆幼恬心情很郁闷。
    她发给季臻言,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季臻言回了她,说是士别三日。
    她又回,我说我想你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冒了许久后才弹来消息。
    一个拥抱的表情包。
    陆幼恬被击沉了。
    虽然不知道季臻言是不是直的,但这方面真的很直。
    算了,只要不上课,干什么都好,她安慰自己,反正到时候还可以拍照分享给季臻言。
    想到这,她打开ipad,马上开始看视频学习摄影,她一定要让季臻言夸她,没别的原因,她就是听喜欢她夸她。
    季臻言夸人没有太多的词做修饰,通常是很简单的一句:“很棒。” “很好。” “很不错。” “很厉害。”
    可就是这样清淡的话,从季臻言口中说出来,格外有韵味,真情实感,令人信服,不会觉得是在敷衍。即便是同样的两句话,她每次听又是不一样的感觉,既有温度又有力量。
    上次季臻言夸她说日语好听,她马上就有了干劲,疯狂学习,现在已经能做到日常无阻交流了。
    宋鸢说她这是被下蛊了,情蛊,陆幼恬说再来一点。
    出发去研学那天早上,天气很好,她随手拍了一张光透过树叶的照片,发给季臻言。
    “准备出发。”
    那边很快来了回复:“嗯,注意安全。”
    陆幼恬昨天晚上还在学摄影,坐上车就昏昏欲睡,特别是大巴车摇一摇的,像坐在摇篮里,一直到目的地她才醒来。这一觉她睡得十分香甜,工作日的古镇很冷清,大部分商铺都没开。可惜了,她还想买些纪念品给季臻言的。
    陆幼恬戴着一只耳机跟在队伍后面悠哉的走,比起前面导游对这些建筑,历史文化的讲解,她对路边的小猫更感兴趣。
    这边的小猫一点都不怕人,蹲坐在石墩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一副主人样。
    陆幼恬走过去,蹲下身子,从小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掰成两半,一半喂给了猫,一半叼在自己嘴里。
    “喂了你火腿肠,可要好好配合我噢。”陆幼恬半侧身子,举起手机。
    取景器里是自己和旁边地上正埋头吃着火腿肠的三花猫。
    “咪咪抬头。”陆幼恬精准抓拍下三花正巧看向镜头的一瞬间。
    满意的发给了季臻言,并配文:“小猫同款。”
    季臻言估计是在忙,一直到中午,陆幼恬都没收到回复。
    古镇周边有一个果园,成团的枇杷树,下午要组织她们下地里去社会实践,美其名曰,祖国的花朵要多晒晒太阳,才能长得更好。要培养南开学子的动手能力,全方面发展。
    谁想出来的?这哪里是学子,明明是祥子。陆幼恬边在心里吐槽,边在身上涂抹着花露水。
    下午到太阳更毒,她们在地里拖着箩筐摘枇杷,领导坐在实践基地的展厅里吹空调。老年人骨质疏松才更需要晒太阳补钙不是吗?出来一块补钙啊!
    陆幼恬站在树荫下,幽幽的探出头,差点瞎掉。报复似的逮着枇杷树的枝桠,用力摘下颗枇杷。用矿泉水简单冲洗了一下,剥皮喂进嘴里。
    竟意外的好吃,枇杷的水分很足,很甜。不烦躁了,她还是那么容易满足。
    在枇杷园里逛着,像在自家的花园里散步,瞧见合眼缘的枇杷就摘下,边走边吃。
    树叶帮她挡去了大部分的热,蚊子也没来咬她,貌似也想象的那么糟嘛。
    所以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会突然莫名其妙的下起了暴雨。
    雨被一阵大风突然刮过来,让陆幼恬根本无处可躲,淋得她措手不及,几人跑到一处亭子里避雨,想着等雨小些了再回去。
    亭子四面没有遮挡,雨拍在屋顶,落在地面,溅在鞋上。下雨天总是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踩到水坑,也没有刮蹭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身上就是会沾上些泥泞。
    莫名其妙,雨天都莫名其妙。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才转小,毛毛雨淋在身上没什么感觉,脚下的路面早已是一片淤泥。
    陆幼恬扶着旁边的树,小心翼翼的下着坡,后面的人却突然脚底一滑,一个滑铲将陆幼恬也一块踹飞了出去,两人双双摔下坡,滚到草坑里。
    陆幼恬摔得有些发晕,脑子里混沌一片。她趴在底下,那人还压在她身上,让她根本爬不起来。口鼻间全是自然的味道,一股草味,她的心里也是。
    刚想叫那人赶紧起来,背后的压感却突然消失,瞬间如释重负,刚翻过身,她呆滞了,自己这是出幻觉了?
    在摔下来的过程中误吞了这地里的菌子?季臻言怎么会在这?
    陆幼恬被她从草堆里捞起来,季臻言看着眼前的人除了一些擦伤外没什么大碍,心里松下一口气。
    “我带你去擦药。”季臻言不由分说拉着陆幼恬就走。
    留下不明情况的众人。
    刚刚那是?季律师?

第9章 

    陆幼恬一身泥泞紧绷着身子坐在车上,季臻言看出她的不自在。
    温声道:“没关系,我刚好也要洗车了。”
    陆幼恬想起刚刚还没问出口的问题。
    “你怎么会在这儿?”
    “有个案子,需要来这边调查。”季臻言抽出棉签,沾了碘伏,细细涂抹在女孩摔破皮的膝盖上。
    “所以你知道我在这儿?”
    “不知道,碰巧。”
    季臻言低着头,灯打在头顶,看不清她的表情,声音听起来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陆幼恬觉得蹊跷,但季臻言的态度让她找不出任何破绽。
    “嘶…”陆幼恬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消毒要消干净,不然会留疤。”
    季臻言不像是在擦药,像是在给自己心爱的手办做保养,陆幼恬熟悉这样的场景,因为在季臻言抬头看向她的瞬间,眼里满是未掩住的怜惜。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陆幼恬鬼使神差的问。
    季臻言拿棉签的手一顿,指尖捏得发白,她到底比陆幼恬年长几岁,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她知道的,她明白的,就像她清楚陆幼恬骨子里不是言听计从的人,却格外听自己的话。
    她知道她是在卖乖,陆幼恬每次见她身上都有不同的香水味,会特意撩起头发让她闻到。
    陆幼恬会在车水马龙间悄悄的去握住她的手,尽管陆幼恬自认为伪装得自然。
    聊天时不经意的把话题往恋爱择偶的方向引,旁敲侧击的打听自己的情感状况。
    陆幼恬也偶尔放肆,在知道季臻言还会在学校教书之后,会有意无意的唤她几声:“季老师”,然后还会故意装作玩笑的说些让人脸红耳热的话,她都怀疑陆幼恬是不是有那种特殊癖好,比如特别喜欢背德,禁忌感的…..
    季臻言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的好,让我有些喜欢了。”陆幼恬直勾勾的对上季臻言的眼睛,沉寂在眼底的心事最终爬上眼眶,她渴望季臻言能明白,能回应。
    季臻言面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低下头,淡然道:
    “喜欢被照顾很正常。”
    她回避了…尽管她知道她对陆幼恬也有着同样的心动,她还是回避了。
    陆幼恬身上的青春气息让她贫瘠不堪的心迎来了破土的新生。不是落入沙漠的雨,是地下河,是滋养着她的河流。
    陆幼恬在她生命中如一面棱镜,折射出过去的她所缺失的,所渴望的。
    她不知道对陆幼恬的感情里掺杂了多少自己的投射,但起码不像陆幼恬对她那样的纯粹。
    她不能那么自私的去占有,她只能逃避。
    陆幼恬听着季臻言的回答,心随之沉入谷底。
    玻璃窗似乎并没有将阴雨完全隔绝在外,她的身上依旧黏腻,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潮意,并且快要涌上心头了。
    如果说她们之间只隔着一层窗户纸,那这层纸已经被水浸湿了,软糯不堪。
    季臻言没有戳破,给她留下了喘息空间,也许是希望,也许是幻想…
    在成年人的相处规则里,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
    但她骗她了,她才17岁,她还可以…
    她看着季臻言低头认真擦拭伤口的模样,心也被轻轻擦拭着。
    至少,她现在还可以放肆的看着季臻言,仔细的看她。
    对得偿所愿的欲望越发浓烈了。
    之后的两天,陆幼恬过得心不在焉,自那天过后,季臻言信息不回,电话过去也是忙音,而她却一点办法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屏幕里被搁浅的消息,开始懊恼自己那天是不是太冲动了。
    直到她研学最后一天,也依旧没能看到回信,以前季臻言从不会这样,即便是忙也会在事情解决之后回她消息,从未出现过像这样的断联,是在躲她吗?
    她突然想起季臻言说去查案,会不会是在调查的过程中遇到了危险?
    她不敢细想,研学回来就去了医院,找骆犹怜,是她想到的唯一办法,她应该会知道什么的。
    她闯进诊断室,里面还有人在问诊,又急忙退了出去,待里面人出来,抢在下一个人进去之前,她马上钻了进去,将门反锁。
    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季臻言已经消失两天了,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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