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不听(GL百合)——淮枸一条

分类:2026

作者:淮枸一条
更新:2026-01-23 10:09:33

    “看你。”陆幼恬坦然承认。
    季臻言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我脸上有东西?”
    “有好看的东西。”陆幼恬说完,自己先笑了。
    季臻言终于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陆大记者,你这算是在调戏我吗?”
    “算啊。”陆幼恬理直气壮,“你不是说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说吗?我现在就想调戏你,就直接说了。”
    季臻言合上电脑,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间:“那我也直接告诉你,这种调戏,通常会有后果。”
    陆幼恬直直贴上去,快要吻在一起,她问:“什么后果?”
    季臻言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距离太近,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
    她明白,她故意的。
    就在陆幼恬以为她要吻下来时,季臻言却直起身,退后一步,微笑道:“今天你受伤了,好好休息。后果以后再算。”
    陆幼恬:“......”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万师傅虽然风格和杨师傅不同,但对傩戏的理解同样深刻,提供了很多新的视角和素材。
    陆幼恬调整了拍摄计划,将重点从单纯的表演记录,扩展到对整个傩戏文化生态的记录,包括面具制作、服装刺绣、唱腔传承,甚至老艺人们的日常生活。
    季臻言全程陪同,做好了一切后勤保障,包括但不限于联系当地□□门协调资源,安排团队食宿,以及给熬夜剪辑的陆幼恬煮宵夜。
    苏意私下跟同事感慨:“季总这哪是投资人,这简直是妈妈。”
    同事小声说:“我们工作室不是禁止办公室恋情的吗?”
    苏意偏头看过去:“谁定的?”
    那人答:“陆姐啊。”
    苏意又问:“那这工作室,谁的?”
    那人仍答:“陆姐啊。”
    苏意挑眉:“那不就对了,这规定明天就没有了。”
    拍摄进行到第十天时,镇上的小学听说有拍摄团队在记录傩戏,校长主动联系,问能不能让孩子们来参观学习,陆幼恬欣然同意。
    第二天,三十多个孩子在校长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来到老戏台。孩子们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看到色彩鲜艳的傩戏服装和造型奇特的面具后,都兴奋起来,围在老师傅身边问东问西。
    陆幼恬灵机一动,让摄影师记录下这一幕。
    镜头里,白发苍苍的老艺人耐心地给孩子们讲解每个面具代表的神灵,手把手教他们简单的动作。孩子们学得认真,眼睛里闪着光。
    休息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到陆幼恬面前,仰着头问:“姐姐,我以后也能学这个吗?”
    “当然能啊。”陆幼恬蹲下身,和她平视,“你想学吗?”
    小女孩用力点头:“想!我奶奶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不能丢。”
    陆幼恬的心被轻轻触动。她摸摸小女孩的头:“对,不能丢。所以你要好好学,以后教给更多小朋友,好吗?”
    “好!”小女孩响亮地回答,跑回同学中间。
    那天晚上,陆幼恬在整理素材时,对季臻言说:“我忽然觉得,我们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季臻言正在看一份文件,闻言抬起头:“一直都有意义。”
    “但今天特别真切。”陆幼恬看着屏幕上孩子们的笑脸,“看到那些孩子的眼睛,我就觉得,这一切都值得。熬夜,奔波,受伤,都值得。”
    季臻言合上文件,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按在她肩上:“这就是你的魅力,你能让周围的人相信,美好的东西值得被看见,被记住,被传承。”
    陆幼恬靠进椅背,仰头看她:“那你呢?你相信吗?”
    “我相信你。”季臻言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所以我相信你相信的一切。”
    拍摄在原计划的基础上延长了三天,陆幼恬想记录一场完整的傩戏仪式,从准备到结束。这需要协调整个戏班,准备复杂的道具和服装,还要选一个合适的日子。
    最终,仪式定在她们离开清荷镇的前一天。
    那天天还没亮,团队就来到戏台开始准备。
    仪式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包含了请神、祭祀、表演、送神等完整流程。陆幼恬全程跟拍,从不同角度记录每一个细节。
    季臻言也在现场,但她没有打扰陆幼恬工作,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看着陆幼恬在戏台前后穿梭,蹲下寻找角度,爬上梯子俯拍,又和老师傅低声交流。
    仪式结束时,夕阳正好,最后一抹余晖留在了老戏台上,给褪色的红柱和斑驳的壁画染上温暖的金色。
    老师傅们摘下面具,露出苍老但满足的笑容,孩子们围上来,争着摸那些神奇的傩面。
    陆幼恬关掉摄像机,长长舒了口气,连续工作了十多个小时,她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
    季臻言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结束了?”
    “嗯,结束了。”陆幼恬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很圆满。”
    “拍到了想要的?”
    “比想要的更多。”陆幼恬看着戏台上正在收拾道具的老师傅们,“我拍到了传承,拍到了生命,拍到了永恒。”
    季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夕阳下,老艺人们耐心地教孩子们如何正确放置面具,如何折叠戏服。那一幕很慢,很静,却充满力量。
    离开清荷镇那天,镇上很多人都来送行。
    杨师傅腰伤还没好,硬是让人扶着来送陆幼恬,万师傅塞给她一大包自家晒的菌干。
    孩子们最是不舍,围着车不让走,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到陆幼恬面前,递给她一幅画:“姐姐,送给你。”
    画上是用蜡笔涂的色彩斑斓的傩面,下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谢谢姐姐让我们看到宝贝。
    车子驶出清荷镇,驶上来时的山路。陆幼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安静的小镇在晨雾中渐渐远去,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留在了她的镜头里,她的心里。
    “季臻言。”她忽然开口。
    “嗯?”
    “回去后,我搬回去吧。”

第58章 

    回到渝城后,陆幼恬没有马上搬回去,理由是工作室那边还有事要处理,东西呢也没收拾。
    季臻言对此表示理解,只说:“好,不急。”
    工作室开了整整一上午的会,傩戏的素材很丰富,但如何组织成有吸引力的系列视频,需要仔细规划。
    陆幼恬把在清荷镇拍的所有素材都过了一遍,和团队讨论剪辑思路。
    “我的想法是做成三集,”陆幼恬在白板上画着导图,“第一集讲傩戏本身,表演、仪式、文化内涵。第二集讲背后的手艺,面具制作、服装刺绣、唱腔传承。第三集讲人,那些老艺人,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坚持,还有那些孩子。”
    “我觉得第三集可以加一些杨师傅和吴师傅的访谈,”苏意提议,“还有那个小女孩,她说想学傩戏那段特别打动人。”
    “可以。”陆幼恬点头,“那内容部分先这样,宣传的话.....”
    讨论到中午,初步方案定了下来,团队分头开始工作,陆幼恬则把自己关在剪辑室里,开始看素材。
    这一看就是一整天,等季臻言的电话打来时,她才发现已经傍晚六点半了。
    “我马上下来。”陆幼恬匆匆关了电脑,抓起外套往外走。
    季臻言的声音很温和,“慢慢来,我在楼下等你。”
    陆幼恬拉开车门上车,“你换香水了?”她系安全带时随口问。
    “嗯,试试看。”季臻言启动车子,没多说。
    餐厅在江边一栋老建筑里,位置隐秘,服务生直接带她们去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季臻言把ipad推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你点吧,我都可以。”她把ipad推回去。
    季臻言也没推辞,她爱吃什么,有什么忌口,她都清楚,熟练地点了几个菜,服务生离开后,才看向陆幼恬。
    随口问道:“今天工作顺利吗?”
    陆幼恬拿着手机在回复几个工作消息,“很顺利,剪辑方向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执行。”
    季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会比较忙吗?”
    “还好。”陆幼恬打字的动作没停。
    突然一只手遮住了她的视线,陆幼恬不明所以抬起头。
    季臻言对着她,轻轻晃了晃手腕,问她:“换的新香,你觉得怎么样?”
    陆幼恬愣住,但还是低下头凑近季臻言的手腕,闻了闻。
    “木质调的?”
    “对,还有么?”
    陆幼恬埋头再嗅,“还有一点点椰奶的感觉,带着点淡淡的绿叶的香气...”
    她握着季臻言的手,闻一口,说一点,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抬眼看过去季臻言明显是一副在逗她的样子。
    陆幼恬不干了,一秒松开手,“你逗狗呢?”
    “我没有这么说。”季臻言无辜。
    “那你让我闻?”
    “我是问你觉得怎么样。”
    “......”陆幼恬静默两秒,瓮声瓮气地:“我感觉你在逗狗。”
    季臻言笑盈盈看着她:“谁是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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