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敌国公主回家(GL百合)——文阿尘

分类:2026

作者:文阿尘
更新:2026-01-23 10:03:03

    皇甫玉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睫毛闪了下。
    “郡主,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落雪握着她的手,“你才二十岁,还有很漫长的生命。”
    皇甫玉溪这段时间情绪不好、状态也不好,落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只能用药物维持她的生命,但没办法用药物激发她的求生欲。
    “刺杀一事真的与公主无关,”事到如今,落雪只能抛下对曹静璇的偏见和嫉妒,“那日她被顾羽强行带走,半路瞅着机会命人绑了顾羽,不管不顾地带着几人原路折返来救我们的。”
    见皇甫玉溪不吱声,落雪继续说:“看得出,公主是真的在乎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想,她都会像以前一样真心待你的。”
    似是想到什么,皇甫玉溪眼猛然一睁:“秋月呢?”
    “我让秋月给你做拐杖了,”落雪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意,“郡主,你现在可以尝试慢慢下榻走路了。”
    威严庄重的朝堂之上。
    曹玹端坐王位,曹静璇一如既往地垂帘听政。
    朝堂两侧皆是议事的文臣武将。
    “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南樾,前方探子来报,南樾钱戈率一支劲旅直穿子峡谷道,奔上京而来。”
    以往两国有战争,都是中原地带北上或南下。
    因为魏国北面有天然的屏障天澜山护佑,天澜山海拔三千公尺,虽有几条小道可走,但都山势险要,路途异常凶险。
    莫说战马、行船,大军寸步难行,纵使只有一小队,恐怕也要躲过天灾、地势的祸。
    “钱戈是南樾王的舅舅,也是南樾五虎上将之一,不可以轻敌,”顾羽拱手进言,“皇上应分出一队兵马北上劫持。”
    然而令魏国没想到的是,这不过是南樾的声东击西之计。
    在魏国遣出上京一支禁军卫队前往子峡谷道时后,殊不知子峡谷道只有一些老弱病残在虚张声势。
    彼时,钱戈已经率领劲旅走岐山直奔上京而来。
    魏国朝堂登时又乱做一团。
    如果钱戈攻到上京,那顾家军在前线不管取得怎样的胜利都没有任何意义。
    而襄州路途遥远,就算即刻召顾元良回京救驾,就算快马加鞭,那来回也要半个月。
    一番商讨,并无良策,曹玹烦躁地命人退朝。
    大臣们垂头丧气的陆续离开。
    “大王,眼下,臣有一计。”顾羽走在最后,突然止住脚步,又走了回来。
    曹玹大喜:“顾丞相有什么妙计?”
    曹静璇也疑惑地看着他。
    “此次南樾挑衅的由头,无非是南樾郡主遭魏国刺客刺杀,”顾羽缓缓道,“若是我们把南樾郡主交出来,再找几个刺客顶罪,至少可以稳住钱戈,届时前方大军也可以班师回朝了。”
    曹玹道:“方法好是好,只是南樾郡主已死,如今如何交出人?”
    皇甫玉溪被救的消息并没有外传,所以世人流传的就是皇甫玉溪已经被吴地反贼刺杀。
    “臣听闻,皇甫郡主并没有死,”顾羽看向曹静璇,嘴角轻勾,“而且已经在我们魏国境内,若是派人搜查,想必会有收获。”
    “市井之言,道听途说!”曹静璇开口,神情严肃,“顾丞相身为大魏副相,应该与百官商议对策,而不是听信这无稽之谈,乱出主意!”
    曹玹看到曹静璇突然沉了脸色,再看两人针锋相对,言辞犀利,一时间大惑不解。
    “皇姐?”
    “今日议事先到这里吧,”曹静璇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朝堂。
    初夏的芙蓉阁,翠绿的荷叶已经舒展,在风中浅浅摇曳。
    含苞的荷花上有蜻蜓在飞飞落落。
    一派生机,一派活力。
    然而屋子里却传来此起彼伏的争吵声。
    “顾羽,你什么意思?”
    “臣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尽力为大王出谋划策,以解魏国燃眉之急。”
    曹玹心思简单,听说皇甫郡主还活着,本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已经下了王命令上京禁军搜查。
    但是曹静璇和顾羽对于皇甫玉溪的情况都心知肚明。
    所以一下朝,曹静璇就命人传顾羽来了芙蓉阁。
    “公主,我知道皇甫玉溪活着,而且就藏在珏俯,”顾羽不卑不亢,“事有轻重缓急,你难道真的不顾魏国眼下的安危了吗?”
    “把她交出去,这是不可能的,”曹静璇神色笃定,“用一个女子换得一国安稳,这不是让人耻笑吗?就算钱戈攻进上京,难道我上京的禁军就会坐以待毙吗?”
    顾羽冷笑:“说来说去,你就是舍不得她,——公主,难道你竟然是这样爱她?她有什么值得爱的?不过一个野郡主而已!”
    “顾羽!”曹静璇黑了脸,她叹了口气,缓缓道,“当年你痴恋落雪,世人有几人懂你?就连你顾家家族的人都不理解,不是吗?”
    顾羽一愣,不由得想起那段往事。
    当年他痴恋落雪,一颗心全在她身上,可是他的一腔深情换来的却是世人的嘲讽和家族的凌虐。
    世人笑他:“魏国第一才子,竟然流连风尘,迷恋一个风尘女子。”
    父母双亲怒斥他。
    顾元良甚至不惜痛下狠手,冰冷遒劲的鞭子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身上,浸到血肉里,他痛不欲生,却咬牙坚持,哪怕在风雨里倒下,也拼着最后一口气再爬起来。
    因为他忠于自己,忠于自己的爱,不被世俗、家族所理解、所认可的爱。
    如今被曹静璇质问,他不由得恍惚起来。
    “当日知道你与落雪的事儿,我是生气过,不过是担心因此丢了王家颜面,”曹静璇继续说,“可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们的真情,更没有鄙夷过你对落雪的爱。”
    顾羽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愧疚:“公主,我只是太在乎你,我爱你,所以很怕失去你……”
    曹静璇合了一下眼眸,又道:“顾羽,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曾经那个魏国第一才子,饱读诗书,文质彬彬,因为忠于自己,所以写的诗词流传深广,深受大家喜爱,可是现在呢?——你有多久没有作诗填词了?”
    见顾羽不言,曹静璇继续说:“你从不屑于做官到兵部侍郎再到副相,你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宦海浮沉上。”
    “我是为了你!”顾羽有些激动。
    “真的是为了我吗?”曹静璇打断他,“我之前与你联手,只是想国家军权回归国家,不想顾家独大。你呢?结党营私是为了我?鬻官卖爵是为了我?你不过是尝到了权利的滋味,沉浸其中难以自拔而已,你早就不是原来的顾羽了。”
    顾羽听罢,想要辩解,张张嘴,却又无话可说。
    “你以为本宫不知道,其实本宫清清楚楚你的所作所为,”曹静璇讽笑一下,“你父兄虽然军权在握,有时候嚣张自负,对朝廷来说是一个威胁,但是国家有难,他们也义无反顾地奔赴前线浴血奋战,你呢?你的聪明才智用在了哪里?巩固自己的权利?算计着嫉妒吃醋?”
    望着顾羽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芙蓉阁。
    曹静璇揉眉叹了口气,又命人传禁军首领前来,商议谋划应对钱戈的策略。

第54章

    等忙完朝中事务,已经是日落时分。
    曹静璇来到珏俯,下人正要禀报,她抬手止住了。
    落日余晖,橘红的光洒在院子里。
    映照在院中人身上。
    皇甫玉溪一只手紧紧抓着拐杖,一只胳膊紧紧揽着秋月的肩,一步一艰难地练习走路。
    落雪站在她身侧,虚伸着手,防备她不慎跌倒。
    小小的几步路,皇甫玉溪已经走得满头大汗。
    “郡主,今天练了很久了,休息会儿吧?”落雪有些不忍心。
    “不碍事,我再走一会儿。”
    皇甫玉溪咬着牙,努力地移动着脚,大概是太累了,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还是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溪儿!”曹静璇一惊,急忙跑过去扶着她的胳膊,“你怎么样?”
    秋月也赶紧去检查,眼眶红红的,这两天皇甫玉溪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每一次摔倒,秋月心都跟着揪疼。
    腿上和胳膊上已经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可是她不敢劝停,因为自小跟着皇甫玉溪长大,她太了解郡主的性子。
    要是让她残缺地度过余生,那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秋月能做的,只能一边陪着郡主反复练习,一边背地里偷偷抹眼泪。
    “我没事儿。”
    皇甫玉溪在几人的搀扶下回了屋子坐下,落雪给她处理膝盖上的伤口。
    曹静璇蹲在一旁握着她的手,眉宇微蹙,满是心疼。
    “轻一点儿……”曹静璇紧紧盯着落雪的手。
    落雪道:“要把尘土清理干净,不然伤口会感染的。”
    皇甫玉溪倒是没什么反应,之前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了多少大大小小的伤,也都挺过来了。
    如今这点儿擦伤对她来说不过皮毛。
    “我不疼,你别担心。”皇甫玉溪抬手抚抚曹静璇的肩。
    曹静璇登时愣住了,她猛然抬头,直直地望着皇甫玉溪。
    这是这段日子以来,皇甫玉溪第一次和她说话,愿意搭理她。
    一时间,委屈、酸涩的泪浸满了眼眶,曹静璇强忍着不让泪花落下来。
    “我真的没事儿,”看她如此伤心难过,皇甫玉溪终是心有不忍,再次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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