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鞍白马(古代架空)——渔珥

分类:2026

作者:渔珥
更新:2026-01-17 08:08:36

  “是你们?你们怎么.....”
  “额.....”白乐曦还没想好怎么说。
  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时候,裴谨突然说话了:“我们二人因为课业上的观点不同,去藏书室辩论了一番。对路况不熟悉,回来的时候迷了路,错过了宵禁的时间。绕了好大一圈山路,才找回来的。还请师兄放行。”
  白乐曦佩服:好啊,谎话张口就来?
  有个好名声太重要了,他这么一说,直学没有为难放他们两个进来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多谢师兄。”
  进了书院,裴谨的脚步加快,想要把白乐曦甩掉。回到自己的舍间,裴谨打开门刚要进去,被白乐曦堵伸手拦住。
  他耷拉着眉毛哀求着:“裴兄,今晚的事情,谢谢你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啊?”
  裴谨无情地拿掉他的胳膊,兀自进了房间,把门一关。
  白乐曦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舍间。
  金灿睡得四仰八叉,口水都留下来了。大概是想念家中的山珍海味了,嘀嘀咕咕说着梦话:烤鸡....烤鸡....熘鱼焙面....牡丹燕菜.....
  “都开始点菜了?真是苦了元宝少爷咯.....”白乐曦走过去给他盖好被子。
  清晨诵读,白乐曦和裴谨两人顶着浓浓的黑眼圈,拿着书本发呆。诵读不到一刻,白乐曦索性趴在案上呼呼大睡了。夫子转身看见了,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
  “嗯?”白乐曦揉着眼睛。
  夫子生气:“你,去外面站着。”
  “哦。”白乐曦咽下一个哈欠,乖乖走出了课堂。
  裴谨一干人看着他走出去,薛桓幸灾乐祸地笑出声。夫子呵斥,让大家继续诵读。
  半个时辰后,诵读结束,一行人都出门去看白乐曦的笑话了。夫子让他站着,可他坐在地上,趴在假山石头上,睡得呼呼响。
  “他到底怎么考中榜二的啊?”
  “就是啊,该不会是夫子们放水了吧?”
  “我就说嘛,书院就不该收这些下等人,没教养,平白掉了价。”
  姜鹤临知道内情,忍不住站出来替白乐曦说话:“下等人就不配来这里读书了吗?白兄这个下等人考中榜二,把你们都甩在身后......这就是你们上等人的实力吗?”
  “说得好!”金灿闻言鼓掌。
  争论的声音惊醒了白乐曦,他揉着眼睛站起来,看着一圈人都看着自己,懵了:“是不是该吃早饭了?”
  姜鹤临被人一推,一个踉跄摔进白乐曦的臂弯。他回头一看,是薛桓,刚才凛然的怒气一下子消失无踪了。
  薛桓抱着胳膊瞪着姜鹤临:“我说你在这教训谁呢?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啊!”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眼睛一黑,重重挨了一拳头。
  谁也没看清楚白乐曦是怎么扑过来的,他把薛桓扑倒在地一顿猛揍。薛桓意识到被人揍了,怒火中烧,蛮力将白乐曦推翻,骑上去也是一顿揍。
  这两个人打得热火朝天,众人怎么拉都拉不开:“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出格的事情,又加上撒了谎,裴谨内心煎熬一夜未眠。晨读结束之后,他找到了林学监,将昨夜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他是个可造之材.......”学监听完,想了想说,“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吧。你切记不要再跟旁人提及,免得给他也给你自己招来麻烦。”
  裴谨点点头。
  这时候有人风风火火来报:“学监,白乐曦和薛桓打起来了!”
  “什么?”学监愣了一下,赶紧去了,裴谨也疾步跟上。
  书院先贤祠里,白乐曦和薛桓双双跪在孔圣人像跟前,各自脸上都挂了彩。
  外面,双方的友人围着学监恳求从轻发落,七嘴八舌吵得学监头疼。学监厉声让他们都散去,这时候陆院长走了过来。
  “院长,您看这可如何是好?”学监为难,“按规矩,这是要请家长的。可是这两个孩子,身份都不简单......我实在是......”
  陆如松看着殿中两个人跪着的背影,笑笑:“好了,交给我,你去忙吧。”
  两人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是陆院长进来了,不约而同把头低下。院长走到他们两个人跟前,看了看薛桓,又看了看白乐曦。
  “我已经了解清楚冲突始末了。”陆如松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怒意,“你们两个人都有错,你,言语冒犯同窗。你,先动手打人。认吗?”
  两个人点头。
  “那我要罚你们,服吗?”
  两个人又点头。
  院长摸了摸胡须:“那就把《橘颂》(注1)后五节抄百遍,今日子时之前拿来给我。”
  “百遍?!”两个人一下子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白乐曦更是补了一句,“抄完手还不酸死了?这得抄到什么时候啊?”
  院长收起和颜悦色的表情:“那还不快去!”
  “哦哦。”两个人连滚带爬,跌跌撞撞跑出去了。
  一出门,薛桓就放狠话:“哼,姓白的,下次要你好看。”
  “来啊,我怕你么?”白乐曦丝毫不惧。
  门外不远处的大树后,裴谨看着两个人互相呛着离去,又看到院长笑眯眯摸着胡须走出来......
  院长似乎很喜欢白乐曦。
  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没有礼教的顽皮学生呢?
  

第7章 罚抄
  白乐曦回到房间里就开始抄写《橘颂》,金灿拿出自己从京城带来的瓶瓶罐罐名贵膏药在他青青紫紫的脸上抹了抹。
  “你倒是没吃亏啊,我看了,薛桓的脸比你难看多了。”
  “我下次还揍他。”这还没抄几遍呢,白乐曦就嫌烦了,“元宝,我们去后山玩吧?”
  金灿低头看了眼他这手难看的字,叹了口气:“你别磨蹭了,快写吧!你再说话,写到明天也写不完。”他一边说着,一边收好药瓶,然后也坐下来拿起了笔,“我也帮你抄几遍吧。”
  白乐曦塌下肩膀,无奈继续:“愿岁并谢,与长友兮。淑离不淫,梗其有兮......”(注1)
  有人敲门,金灿放下笔去开门。
  “哎,鹤临?”白乐曦龇着牙,“你没去上课吗?”
  姜鹤临走过来低头看了眼他罚抄的诗,也是两眼一黑:“咳咳,白兄你为我出头吃了亏,我自然是要帮忙的。”
  白乐曦有些不好意思:“怎么都知道我被罚抄了呢?”
  “薛少爷一回去就大发雷霆的,找了李旭他们帮着一起抄写呢.....”姜鹤临坐下来,铺开了纸,拿起笔,“还好,白兄的字很有特点,比较好仿。”
  金灿笑了一声,白乐曦看了眼自己写的字,不好意思抓了抓后脑勺。
  午饭时间已到,三个人也才勉勉强强才抄了一半的进度。白乐曦让他们两个人去吃饭,他们两个摇摇头都说抄完再去。
  白乐曦看着这两人专心致志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凑近姜鹤临问:“我说,鹤临,你是薛桓的家仆吗?你为什么那么害怕他?”
  姜鹤临提笔的手一顿,看着白乐曦,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都是委屈。
  白乐曦赶紧安慰:“好好好,不提不提。以后他要是还欺负你,我照样揍他。”
  姜鹤临摇头:“白兄,你是好心肠的人。得你照拂,小弟我很荣幸。只是.....以后你还是不要管我的事了。他薛家权势滔天,你不要为了我给自己招来麻烦。”
  白乐曦若有所思,呢喃一句:“权势滔天.....权势......”念着念着,他的眼睛里升起一股悲愤的怒火。
  亥时,裴谨敲开了院长的书斋。陆如松正伏案办公,夜里凉,他披着外衫轻轻咳着。教学相关的公文堆得高高的,他必须要在今夜处理完。
  裴谨上前行礼:“院长,您找我?”
  陆如松抬起头,慈爱地笑着:“你来了,来,坐下说。”
  裴谨在案前的藤椅上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直直的。
  “裴谨啊,在这里读书还习惯吗?”
  “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你一向是最肯用功的,听夫子们说你每天晚上都要在藏书室待到宵禁才回来......”陆如松停下来,思考了一下继续说,“但是,除了学习,还有很多事也可以尝试去做。比如,找到自己最有兴趣的学问,或者......交一些朋友。”
  交朋友?裴谨的脑海里毫无预兆闪过了白乐曦的脸。他有些困惑:作为学子,学习就是头等且唯一要做的事,为什么要在这里交朋友?
  陆如松看他一脸困惑,又问:“你觉得,白乐曦这个人,如何?”
  裴谨语塞,思考了一下回答:“我看过他的考学文章,博学多识。”
  提到白乐曦,陆如松也是满满欣赏:“是啊,他是本批次学生中,最为特别的一个。”
  裴谨思忖:最为特别?的确是.......知识面与众不同,就连身世都......
  敲门声再次响起,白乐曦抱着一摞纸进来了。
  “哎?裴兄,你也在啊。”本来已经精神萎靡了,看见裴谨在场,白乐曦立刻扬起了一张笑脸来,踢踏着小步子过来了。
  裴谨瞅了他一眼,别过脸去。
  白乐曦吃了他一个冷脸,有点没趣。他把自己手上厚厚纸递过来:“院长,我来交......这是您罚我抄的《橘颂》,请您过目。”
  院长接过来:“脸上的伤看过大夫了吗?”
  白乐曦摸了摸脸上的乌青:“无碍,无碍.....”
  院长从中间翻了几张纸,抬眼看他:“都找了谁帮你抄啊?”
  白乐曦心虚笑笑:“我就说嘛,逃不过您的法眼。是金灿和姜鹤临,他们已经很努力模仿我的笔迹了.....哎,您不要怪他们啊。都是我,是我威胁他们帮我抄的,您要罚就罚我吧。不过,能不能不要罚抄了,我的字......怕污了您的眼睛。”
  陆如松被他的话逗笑了:“你倒是坦诚啊。”
  明明是投机取巧,怎么还一脸的无所谓?真是不齿,院长怎么会喜爱这样的学生?裴谨在他身后默默翻了个白眼。
  陆如松身后的书架上摆满了整整齐齐一面墙的书,收拾得一尘不染。一个名为“松下闲人”的作者写了一排关于平昭国介绍的书籍整整齐齐码了一排。
  白乐曦似乎很感兴趣,不由向前探了探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一点。陆如松和裴谨顺着他的动作也一齐看向了书架。
  院长笑着问:“乐曦啊,之前课堂上大家讨论‘战与不战’的问题,你有什么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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