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刀(近代现代)——冶川

分类:2026

作者:冶川
更新:2026-01-16 16:04:35

  “我帮你冲一下。”
  金森微微哼出一道:“嗯……”
  嘎玛让夏除去金森身上多余的浴袍,拦腰打横一抱。
  一条光溜溜的胳膊勾着他脖子,心里妄念破土而生,而又只能强忍着,默念心经。
  他托着金森放入荡漾池水,半温的水流漫出缸沿,打湿衣物。
  金森发出一声旖旎叹息,温水包裹住滚烫的身子,唤回一缕神思。
  “大夏。”
  金森伸出手,水滴滚下肌肤,“我们在哪?”
  脑内闪现片刻醉酒前情形,心中一悸,“孟尧?是孟尧……”
  “是我。”嘎玛让夏攥住金森的手,“我带你出来了,你别怕。”
  金森凝神盯住眼前,虚晃的人影逐渐聚焦,刀削斧凿的五官,情深似海的目光,颈间缀着一枚细长的至纯天珠。
  “我……好热。”
  金森放下芥蒂和不安,妄念风起云涌,连这一池水都像被下了药,变成涌动的春潮。
  食指勾住嘎玛让夏颈间红绳,堪堪探出半片身子,昂首吻了上去。
  嘎玛让夏身形一滞,睁着眼不敢动弹。
  金森体虚,撑不过五秒,就卸了劲儿,向后栽去。
  “小心……”
  嘎玛让夏眼疾手快擒住金森后颈,鼻尖轻碰,再无法忍,张口咬住金森下唇,又碾着那两片柔软,抵入舌尖。
  “唔……嗯……”
  金森愉悦地轻哼,却不知早已挑起万千情思,勾的人失魂落魄。
  眼看就要失控,嘎玛让夏硬生生停下进攻,向后撤退。
  “别走,大夏……”
  金森伸手抓了一下虚空,浅尝辄止的吻并不能解了眼下之渴,相反,只会更欲罢不能。
  浴缸池水湿滑,金森借不到力,蹬腿时重心偏移,直直下坠。
  嘎玛让夏伸手去捞,却不料金森在慌乱中揪住他半片衣领,两人一同坠入池中。
  倒在身下的柔软莹白,紧贴于胸口,湿漉漉的如温玉让人忍不住采撷一番,嘎玛让夏眸色深了几分,拢起金森后脑,急风骤雨般狂吻。
  从疏淡的眉眼到挺翘的鼻尖,最后吮着那水色红润的唇,一遍遍加深,势必要打上烙印。
  金森气喘,溢出细碎声,舒服喟叹。
  他按住上方起伏的胸膛,呢喃道:“大夏,我想……”
  嘎玛让夏捂住金森的嘴,摇头,“别,我怕你……会后悔。”
  金森拉下那宽掌,“不……会……”
  他闭上眼,献祭一般挺起身子,“不……后悔。”
  嘎玛让夏思量片刻,终是无法拒绝这份动情的邀请,他撩起衣服下摆,兜头脱去,然后捞起水中的人。
  热烫的呼吸散在金森后颈。
  纠缠不清的湿吻流连其上。
  苦情苦情,点痣颂泣。
  千百爱恨,难舍难分,缘起风雪,醉倒春池,引颈待戮,璞玉浑金。
  (不好意思,吟诗一首,自行脑补)
  嘎玛让夏不知是该谢孟尧下的药太烈,还是该心疼金森一遍遍索取。
  他被那双藕似的双臂,缠绕至天明。
  终了,金森累极,嘎玛让夏喂了他一点水,金森神思涣散地窝在厚实温热的胸膛,沉沉睡去。
  嘎玛让夏轻刮一下金森鼻尖,自言自语道:“你真漂亮,好想带你……回去。”
  金森睫毛颤了颤,也不知是否听到他的心声。
  破晓之光挥洒在床铺,淡金色的光亮描摹出金森柔和白净的模样,嘎玛让夏想起初见时,金森跪在风雪交加的垭口,心如裂冰。
  他说,明觉别丢下我。
  他说,佛祖保佑,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这辈子,和我在一起,好吗?”
  嘎玛让夏贴着金森的面庞,眼神放空地望向晨光熹微中的布达拉宫。
  所以他的祈愿呢?佛祖能听到吗?
  是不是离天更近一些,他的祈愿也更先应验?
  可是,孟尧为什么又说,金森没爱过任何人?
  莫明觉呢?那个金森在雪地上写下名字的男人。
  金森忘不掉的男人。
  金森不惜殉情,一起过下辈子男人。
  怎么会不爱。
  估计是孟尧气急败坏下的妄言吧,他想。
  嘎玛让夏笑了笑,没再细想下去,一整夜的春风化雨,眼前所拥抱的才最真实。
  他只想,能一直一直,与金森相拥。
  再醒时,下午两点。
  金森浑身酸痛,闭着眼抻了下腿,好像踢到什么东西。
  “咳……醒了?”
  耳畔响起深沉嗓音,圈着他的胳膊也紧了紧。
  意识回笼,金森心里一惊,自欺欺人地闭着眼,不敢面对现实。
  嘎玛让夏以为金森不舒服,摸了下他额头,体温正常。
  “渴吗,我去倒点水。”嘎玛让夏抽出长臂,翻身下床。
  金森这才敢偷偷眯开双眼,隔着被子空隙去看嘎玛让夏的背影——又宽又阔的肩膀,深凹起伏的脊线,精壮有劲的窄臀。
  还有肩上凝了痂的伤口,背上清晰可见的红痕。
  金森脑海里浮起某些不清晰的画面。
  昨晚,他就伏在这具美好又年轻的身体之下。
  与之同眠……
  一遍又一遍。
  不过,幸好是嘎玛让夏,而不是——
  姓孟的神经病。
  “累了?”嘎玛让夏开了瓶水,拉下金森脸上的被子,“再睡会吧,我续了一晚。”
  金森老脸一红,撑着上半身接过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昨天晚上……”嘎玛让夏欲言又止,不敢直视金森。
  “嗯…… ”
  金森头虽疼,但清醒过后想起昨日之事,略皱起眉心,喃喃道:“我昨天喝的酒里是不是有东西……”
  嘎玛让夏问:“金森,你为什么会在孟尧那儿?”
  “昨天发生了好多事,嘶……”金森侧着身,靠在床垫,牵扯到身后,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嘎玛让夏忙给他后腰垫了个抱枕。
  “昨天在桑单曲宗,先是遇到三个印度人对我图谋不轨,幸好遇见孟尧和赵北越救了我,然后就跟着他们车回来了…… ”
  “我请他们吃饭,孟尧敬酒……就喝了两杯,我断片了?”
  金森停顿,之后的事记不太清,他掀开被子看了眼身上,斑斑点点都是证明。
  “然后就从你床上醒过来。”
  “大夏……你怎么会出现?”
  “印度人!”嘎玛让夏惊叫,一把抱住金森胳膊,“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我好好吃中饭呢,扛起我就走。”金森躲着推开嘎玛让夏,“轻点哥们,疼。”
  嘎玛让夏心有余悸,气恨道:“治安这么差吗,大白天抢人?不太科学啊……”
  金森也觉得不对劲,可事实如此,没处说理去。
  “赵北越昨天下午发消息,说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说。”
  “我就从酒庄赶了过来。”
  嘎玛让夏边说边复盘,桩桩件件串在一块,尤其是赵北越摇摆不定的态度,说明这一切跟本不是巧合。
  “金森,孟尧是不是常来骚扰你?”嘎玛让夏握住金森的手,严肃地问:“他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金森噎了一下,眨了眨眼,“不常来找我,但……”
  但的确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关于莫明觉,关于孟尧一厢情愿的感情。
  对,孟尧还给莫明觉扫墓了。
  头疼。
  先是一阵剧痛,接着是绵延不尽的疼。
  金森揪着被子,后脑勺狠狠磕了几下床靠。
  嘎玛让夏察觉不对劲,立刻将人搂入怀中,制止金森自虐的行为。
  “明觉!明觉…… ”
  金森闭着眼梗着脖子高喊:“明觉,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嘎玛让夏吓到了,拍着金森的胸口替他顺气。
  金森双目一翻,再睁开,床尾立着一个人。
  莫明觉,很久没来了。
  金森对着那片虚空,伸手,“明觉,你不是和我说再见了吗?”
  嘎玛让夏愣愣地盯着宛如灵魂出窍的金森,不敢打断。
  “明觉,你还爱我吗?”
  “为什么,有人告诉我,从没爱过?”
  “爱吗……明觉…… ”
  明觉只是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然后转身像是要离开。
  金森跳出嘎玛让夏的怀抱,朝床尾扑去。
  他好久没看见明觉了,想问问他,轮回里,一切都还好吗?
  好或者不好,他的罪,还能赎清吗?
  金森声音渐弱,胸口急遽起伏,呼吸变得凌乱,光裸的肌肤在空气里泛出一层极细毛孔。
  嘎玛让夏把金森捉回被中,打开床头氧气机,接上软管,插在他鼻下。
  他躺回被中,将金森圈在怀里。
  “金森,别怕。”
  “我不会走的,我一直都在。”
  金森微睁开眼,抚摸着嘎玛让夏的脸颊,喃喃道:“救我……救救我……好吗?”
  说完,他不管不顾地探手搂住嘎玛让夏的脖颈,献祭一般吻住对方。
  舌尖胡乱地在口腔中缠绕,像急需找回缺失的安全感,嘎玛让夏极力克制着拉开金森,喘着粗气叫停。
  “金森,你看着我。”
  金森追着他的嘴唇还想索吻。
  嘎玛让夏偏过头,金森迷茫不解地抬眸。
  水色乌亮的眸子里,只有嘎玛让夏一人。
  “你也要走吗?”
  “不走。”嘎玛让夏抱紧金森,替他戴好掉出的氧气罐,“我不走,你别怕。”
  金森抬起手臂,埋头回抱住对方,露出一截脆弱易折的后颈,“我什么都给你,别抛下我……”
  嘎玛让夏喉结滚了滚,欺身而上。
  “我是谁?”嘎玛让夏想知道答案。
  “你是……”金森咬着唇,喉中滚出一串难捱的低吟,“不行……松开、好不好……”
  嘎玛让夏偏不放,一边吻着金森的耳廓,一遍低声蛊惑,“你说,我是谁?告诉我……”
  “大夏,你是……嘎玛让夏……“
  “到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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