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刀(近代现代)——冶川

分类:2026

作者:冶川
更新:2026-01-16 16:04:35

  “大夏,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你先保证,你要冷静。”
  车子在归山酒店门口急刹,赵北越和嘎玛让夏边走边说,“下午发生了一些事,我来不及解释太多,你一会可能会看到金森。”
  嘎玛让夏听到金森,阴着脸目光射向赵北越,“是孟尧?”
  赵北越迈着长腿走在前头,上电梯前,从一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接过房卡。
  他转头递给嘎玛让夏,握着对方的手,沉声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顶楼套房。”
  嘎玛让夏的脸色如黑夜中沉积的飓风云团,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推开了赵北越,进了电梯,狂摁闭合按钮。
  电梯门徐徐关起,隔绝开二人视线。
  赵北越深深吐息,看着显示屏上逐渐攀升的数字,最后停在十六楼。
  他按亮另一台电梯,然后跟了上去。
  归山酒店套房内。
  迷糊中,金森感觉身上一凉,然后有人将他翻了个面。
  他想换个舒服的姿势,却发现四肢不受控制,他只能软趴趴地任人摆布。
  任人摆布……
  ??
  慢半拍的思维,猛然一跳,金森眯开沉重的眼皮,只能看见一片影绰光斑,在摇晃,在旋转。
  身边似有重物下陷,又缓慢回弹。
  “金森。”
  耳畔响起熟悉又遥远的呼唤。
  金森眨了眨双眼,睫上凝起水雾。
  这声音,不是嘎玛让夏。
  背上传来火热温度,酥痒又麻钝的触感游走于肌肤之上,金森拼劲全力想要逃走,最后……
  最后他只能像一条案板上被迫剖肚刮肠的游鱼,嘴唇翕张,透出浅淡呼吸。
  又冷又热,他觉得自己死期将近。
  “不……要……”
  金森发出飘渺声音,他不抱希望地拒绝着。
  孟尧俯下耳凑近,发稍仍挂着沐浴后的水珠,一串串落在金森脸上,像情欲泛滥后的无声勾引。
  “金森,我真是……想要你。”孟尧贴着金森的耳廓说道:“我带你走,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你现在想要吗?”
  欲望如蒸笼热气,由浅入深,由里到外,灼烧着金森的五脏六腑。
  他不想。
  但身体由不得他做主。
  失控是必然,也是瞬间。
  金森咬着唇,忍住那些即将破口而出的呻|吟与求饶。
  孟尧笑了,他有一整晚的时间,听自己的想听的话。
  酒里下的藏药,足够让人意乱情迷,丢盔弃甲。
  “你想要吗?”
  孟尧在金森裸露的肩膀上落下一吻,金森哼出一声。
  压抑许久的冲动化为实质,孟尧握住金森脆弱的后颈,低头贪婪啃吻着那莹白的肌肤,留下一串红色的印记。
  金森意识到那具离他很近的身躯,并不是该来的人。
  没有令他安心的木质藏香,没有蜜色健硕的身躯,更没有慌乱的心跳和动情的细语。
  不是大夏,不是大夏。
  他要逃。
  金森应激地轻蹬一下腿。
  身后响起一声令他胆寒的短促笑声。
  他全无力气,又无比渴求水源,燥热灼痛肌肤,烤干意志。
  他想要,口中溢出屈辱的嘤咛。
  “想要吗?”
  “我想要……”
  “我想要你命。”
  一记重拳掀翻孟尧,他在床上骨碌翻滚一圈后,落在地毯上。
  孟尧偏头看向来人。
  是嘎玛让夏。
  “孟尧!”嘎玛让夏咬牙切齿地踹了他一脚,“你真敢啊!”
  孟尧吃痛地蜷缩起来,心道嘎玛让夏怎么会出现在此,他冷冷斜觑对方一眼,露出嘲讽又诡异地笑。
  “我有什么不敢?”
  嘎玛让夏不想跟孟尧辩驳,他心焦地替金森裹上浴袍,抱在怀中。
  怀里的人面色潮红,浑身滚烫,半开的双眼里蓄着一汪湖水,泛起不正常的情潮。
  嘎玛让夏心里一恸,厉声问:“孟尧,你给他吃了什么?”
  孟尧眼看着到手的美餐要飞,怒意夹杂着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嘎玛让夏,你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地盘撒野?”
  “你们今天谁也走不出这个门!”
  孟尧正说着,将房间上锁,从柜中抽出一柄开刃藏刀。
  嘎玛让夏见状,只能将金森放回床上。
  “孟尧,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孟尧挥刀指向嘎玛让夏,“我忍你很久了,要么金森留下,我们以后合作愉快;要么谁也别想好!”
  孟尧撕下一贯矜贵自持的面孔,露出满面獠牙,功亏一篑的挫败感让他失去理智,恨不得当场手刃嘎玛让夏。
  “你想都别想!”嘎玛让夏撩起袖子,亮出拳头,“我说过,不想以金森为筹码。”
  “你简直卑鄙无耻,还要下药!按理说你这样的条件,大把人想往你身上扑,为什么老盯着金森不放?”
  激情上头,孟尧挥刀向嘎玛让夏,刀锋劈出唳声,而握刀的人也赤红了眼。
  第一下落空,孟尧气急败坏。
  “为什么?因为得不到。”
  “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
  “金森,他从来没爱过任何人。”
  第二下,孟尧瞅准嘎玛让夏的肩膀,双手高举向斜下方用力——
  嘎玛让夏身形一偏,快速躲闪,但刀刃还是划过肩膀,割开皮肉。
  血色迅速弥漫,痛感接踵而至,嘎玛让夏捂住伤口,确定孟尧是要来真的。
  “感情的事,不是你说得算,也不是我说得算。”
  “但是你对金森,一定不是爱。”
  嘎玛让夏胸口迸出怒意,趁其不备,跨步向前绊了孟尧一脚,掐住其拿刀手腕,使其脱力。
  局势扭转,缺乏实战的孟尧看着嘎玛让夏掰开他五指,夺过藏刀。
  “我们藏族人十几岁开始就玩刀。”
  “不自量力。”
  说着,嘎玛让夏将孟尧向后一推,只见人趔趄一下,失重倒地。
  “大夏……”
  “夏……”
  床上传来细弱声响,裹着浴袍的金森仍处水深火热之中。
  嘎玛让夏无心恋战,再度抱起金森,手臂因过分用力,在床单上留下一摊殷红血迹。
  “我在,我带你走。”
  鼻息间充斥着木质香味,金森呢喃道:“是你……大夏……”
  饥渴已久的人寻得甘霖,金森指尖微颤,揪着嘎吗让夏的衣角,不再放开。
  “带我走……”
  金森思维越发混乱,“走……大夏……”
  “不许走!”孟尧起身拦在门口,负隅顽抗。
  嘎玛让夏又是一脚,“起开!”
  这一脚下足了力,孟尧痛苦地发出闷哼,捂着肚子缩成一团。
  砰砰砰——
  有人奋力砸门。
  “快开门!”是赵北越,“开门!嘎玛让夏你别冲动!”
  冲动?
  嘎玛让夏冷笑着,到底是谁更冲动?
  他放下锁链,打开房门。
  赵北越见一脸肃杀的嘎吗让夏,还有他怀中情况不明的金森,愣了半秒,然后识趣地让路。
  两人视线短暂交接,对白无声。
  手臂刀口像是滴血勋章,在浅灰色的地毯上一路生花,赵北越目送着两人离开,才松了口气。
  “你还好吗?”
  赵北越踏入一片狼籍,扶起孟尧,“老弟,怎么我才走一会,就有人…… ”
  啪——
  孟尧没等他说完,就扇了赵北越一巴掌,“你找来的?”
  赵北越自知败露,垂下头没解释。
  “赵北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下午就看你不对劲,胳膊肘向外拐了?”
  “你还想不想干了?”孟尧恨声骂道:“滚蛋吧,明天不用来了。”
  赵北越闻言,扇了自己两巴掌,直接认错:“对不起,孟总,是我鬼迷心窍,行差踏错,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别让我辞职。”
  “滚!”
  “滚!你知道我为了今晚,费了多大劲,投入多少成本吗!”
  “全特么白搭!”
  孟尧心态随着两人离去而全面崩塌。
  赵北越一言不发,站在墙根承受着孟尧的语言暴力和人身攻击。
  起风了。
  金森往嘎玛让夏怀里缩了缩,身上烫得不可思议。
  “金森,你再坚持一下…… ”嘎玛让夏额头贴着金森面庞,又是自责又是心疼,“你别怕,是我,大夏……”
  “大夏……给我好不好?”
  嘎玛让夏将人按在怀中,抬眸看向前座,“麻烦再快一点,我朋友喝多了。”
  司机吃瓜一般瞟了后视镜一眼,“嗯嗯,再过两个路口就到。”
  嘎玛让夏深吸一口气,跟着闪烁的红绿灯一起倒数。
  “9、8、7……3、2、1。”
  “大夏……我好难受。”
  “别怕……”嘎玛让夏指尖轻抚金森的面庞,“马上就不难受了,乖…… ”


第41章 同坠春池
  瑞吉酒店。
  嘎玛让夏踢开房门,将金森放在床上,只见人浴袍微敞,露出一截红透的脖颈。
  “难受……”金森将领口拽下,意识游离地伸出手,带着哭腔乞求。
  “帮帮我……帮……我……”
  嘎玛让夏喉结滚了滚,跪在床边与金森额头相触,“我去放水,再忍一忍。”
  金森轻哼一声,扭了下腰,贴近那个令他舒心的气息。
  身上有如万蚁啃噬,从脚心一直酥痒到鼻尖,他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所有感知集中下腹,亟待发泄的出口。
  嘎玛让夏浅吻一下金森额头,而后起身走向浴室。
  哗哗水流入耳,浴缸中荡起层层涟漪,嘎玛让夏凉水冲了把脸,看着镜中猩红双眼,暂压住内心冲动。
  如果……
  如果赵北越没有良心发现,金森现在就躺在孟尧床上。
  如果自己晚了一步,金森会不会……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在这晚发生。
  床上传来几声隐忍又痛苦的低喘,金森大概是被药憋狠了。
  脸色潮红,咬住柔软被单。
  嘎玛让夏不忍,试了水温,觉得差不多后,去抱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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