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字不提(近代现代)——战略审批后

分类:2026

更新:2026-01-13 19:48:29

  信息变少,应眠才觉得松了口气。
  出了正月徐将离早产生下一个男孩。
  收到消息时应眠已经回了布达佩斯,打算新的一年增加随团演出的场次,而且欧洲的生意虽然稳定也还是就近打理方便。
  三月中旬,楚今钊按之前约定好的,再次将徐将离送到了斯图加特安顿,并“顺路”来了一趟布达佩斯,说是要与应眠面谈富春绿洲项目细节。
  应眠心里很清楚楚今钊不仅想要项目,还想要维系脸面,估计不等楚今钊回国,就会有两人感情立于风波不倒的新闻见报,而证据就是楚今钊绅士地为应眠拉开的餐厅大门,应眠也以温柔的笑容回应。
  虽然滑稽但很实用,毕竟除了八卦版面,商业头条也有楚应两家将继续深度合作的新报道,恩爱依旧可以表演,两家未来可以揣进口袋的钱依旧是真的。
  应眠是排练间隙抽空出来见面的,华人餐厅有小包间,一坐下应眠就开始填肚子,头也不抬催楚今钊长话短说。
  从订婚到现在两年多,可能是因为从一开始切断了相互了解的渠道,楚今钊一直觉得应眠身上有很重的假人感,他假装自己是一个无大事可做的Omega,兢兢业业扮演妻子的角色,楚今钊知道他在演,但也从来没有花时间去关注他不演的时候是什么样。
  直到隐约知道应眠手里也有应家的生意,楚今钊对他也不过是多了几分忌惮和谨慎,不管怎么说,应眠终究是Omega。
  在与Omega的相处中,楚今钊愿意保持得体也一向游刃有余,一些无伤大雅的花边新闻,并未影响他在更多人心中年少有为风度翩翩的上等形象。
  即使情况变糟,主动权也还是在Alpha手中,楚今钊曾对这个从楚时泰那里学来的规则深信不疑,以至于雨夜三人对峙后的几天,楚今钊都未能想明白应眠为何敢以那样恣意傲慢的姿态与自己谈条件。
  尤其当应眠志在必得地拿出一个项目问楚今钊要不要时,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并不好,更让楚今钊难受的是,他确实无法拒绝那个项目,一个可以帮楚氏更快开拓华洋市场的项目。
  “父亲要求你来和我面谈的?怕我上次说的话不算数?”应眠低头搅着碗里的炸酱面,随口猜测楚今钊为什么回来这完全没必要一趟,“我已经和卓航交代过了,你让人直接去华洋谈细节就行。”
  “上周你父亲和爸爸来了家里一趟。”楚今钊答非所问。
  “嗯?”应眠手上一顿,抬起头,看到楚今钊正微微皱着眉。
  那表情带着一定的侵略性,应眠还是第一次见楚今钊对自己这么戒备,以前那种大概率是装出来的温和和什么都可以商量的体贴荡然无存。
  “你没告诉他们你决定不离婚,他们担心是我用什么手段威胁了你,所以特意来表明态度。”
  应眠听了点点头:“嗯确实是他们会做的事,他们心大,做生意喜欢讲缘分,不喜欢互相威胁谈条件,所以一直比楚氏差一些嘛。”
  “别谦虚了,海城谁不知道应董和叶总的手腕,光靠缘分应氏可做不到今天。”楚今钊笑着轻轻摇头。
  “应氏有今天靠的是我父亲和爸爸的缘分,不像你和我,实在没缘分。”应眠吃得快说得也快,“不过没关系,我们换个角度各取所需,这回我也不和你谈什么互不干扰,咱们就纯做生意......之前的婚前协议也不用改,足够我们两家都满意了。”
  “你就真是因为气不过徐将离的事,决定不离婚了吗?”楚今钊问出了自己这一趟带来的最大疑问,“我总觉得你这决定很不合理,争一口气?从我身上?。”
  应眠放下筷子拿了餐巾擦嘴,看着楚今钊等嘴里的面都咽了才开口:“我父亲一定有和你们说我这个人确实喜欢意气用事,所以没什么不合理的,我当时说要和你结婚一半原因就是因为我弟弟看上栖鹭洲的项目,和谁结婚我真的无所谓。”
  “你愿意连人生大事都这么被你弟弟利用?”
  “我心甘情愿的怎么能说是利用呢,再说,结婚算人生大事吗?对你来说,感情和婚姻不也是分开的,婚姻不也只是促成你其他大事的手段。”
  楚今钊疑惑:“如果没有徐将离,你会和我做真夫妻?”
  “夫妻没什么真的假的,我们现在也是真夫妻,但有没有他会如何不好假设,假设也没有意义。”应眠看了看时间,“我对结婚无所谓,所以对离婚也无所谓,我可以为了成全你们决定离婚,也可以为了修理徐将离不离婚,我家没把生意全给我就是因为我做事不愿意想太长远。”
  楚今钊皱起眉,应眠如此草率行事实在让他不能理解。
  “哦徐将离其实也就占了一半原因吧,还有一半我那天没说。”应眠做出思考的表情,“本来不打算说的,感觉不太礼貌,但你疑神疑鬼都追到这儿来了,我就和你说了吧。”
  “什么?”
  “你们兄弟两个,一个在家里给我添堵,一个跑到加里宁格勒从我手里生抢生意,实在有些过分了。”
  楚今钊半天才捋明白:“你是说今樾去加里宁格勒抢你的生意?”
  看楚今钊的表情,知道他聪明地将加里宁格勒和双湾港联系在了一起,应眠立刻摆出无辜表情:“我们家真的没你家这么精彩,但你们打起来误伤我我真的太难受了。”
  说完应眠站了起来,准备走。
  “你是说你要帮我解决掉今樾?”楚今钊用怀疑的语气追着应眠。
  “解决?你这个词用得有些重了吧。”应眠不笑也不慌,“我只是看不下你们兄弟相争既扰乱市场又误伤友商,父亲只看你们一边争一边开疆辟土,但一点不在乎内乱伤本吗?在公司里你好歹也是能独挡一面的,父亲年纪大了,你应该学会给他提些合理建议,而不是一味遵从他的全部安排。”
  楚今钊并未全部消化,但他似乎信了应眠在为他着想,表情柔和下来:“谢谢。”
  猜中楚今钊的心思愈发容易。
  但应眠并没有很开心,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集团顶楼的那把椅子对楚今钊如此重要。
  权力的诱惑有那么大吗?
  将来楚今樾若能得偿所愿,以坐上那个位置为终点完成对他大哥的报复,一定会开心吗?
  人必要有一颗冬天的心,来打量霜和盖着雪壳的松树的枝条。
  (华莱士•史蒂文斯《雪人》)


第42章 
  乐团从三月底开始有密集的演出行程,国庆和春季艺术节的活动很多,好在都在本地不用像巡演时那样各地奔波,应眠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美中不足的是楚今钊隔三差五会来电话,华洋的绿洲项目持续推进,他似乎对应卓航并不信任,关键问题总要再同应眠确认。
  三五回下来应卓航先烦了,和家里告了状,叶伯禺对应眠还憋着火,发话把这项目丢给了应眠。应眠不敢反抗,只能默默缩减睡眠时间,白天排练,晚上演出,夜里做高级项目经理。
  发热期反而变成了能放空休息的时间,实在滑稽。
  在家昏睡的第三天晚上,应眠接到了团里同事的电话,通知应眠:你老公的弟弟好像有事找你。
  严谨一些,是等。
  演出结束后,楚今樾出现在演职人员离场的剧院侧门,人不多,他被之前帮应眠送过票的那位同事注意到,同事专门下车过去告诉他应眠休假了,这周都不会参加演出。
  楚今樾难掩失望,但也没说什么,道了谢就离开了。
  “我没有告诉他你的电话和地址,本来想要他的电话说可以让你打给他,他说不用。”同事向应眠解释,“不像有什么急事,但还是告诉你一声。”
  应眠向同事道了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当然不会把电话告诉同事,因为他的联络方式就在应眠手机里面睡着,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半个月前的,他在一个周末的深夜给应眠发信息——你和他不离婚了?
  应眠没有回。
  年后这两个多月里,应眠回复消息越来越慢,直到这次没有回复。
  本来有些庆幸楚今樾接收到了自己的信号,现在同事这一通电话却让应眠难以平静,他脑海中甚至可以浮现楚今樾站在剧院门口的样子。
  难道能说他是在故意卖惨吗,如果不是同事来电话,应眠永远不会知道他来过。
  应眠叹了口气,摸起手机打下了自己的地址,冲动持续了五秒,他又把打好的地址删除,放下手机再次叹气。
  门铃响的时候应眠已经补了抑制剂昏昏沉沉又要睡着,被惊醒他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门铃又响了几声,他才确定不是幻觉。
  拉开里扇的木门,楚今樾站在外面,隔着通风门,应眠都觉得腿软,扶紧了门框才勉强站住。
  “你……”应眠糊涂了。
  面对Omega泄露出的信息素,Alpha没有退甚至往前了一步,几乎贴在通风门上。
  Alpha往前这一步并不奇怪,可楚今樾会这样,应眠吓了一跳,本能地退了一步。
  路对面房子的灯亮了一盏,在夜色中暂时分散了应眠的注意力,楚今樾见他分神,也扭头看过去。
  一个男人从房子里走出来,穿过自家的小花园走到路边:“YING,有什么事吗?需要帮忙吗?”
  应眠看了楚今樾一眼。
  “没事,谢谢!”应眠勉强提高了音量,同时抬手打开了通风门。
  楚今樾将进门的动作尽量放慢了,信息素也在努力控制,但是应眠还是在开门后迅速转身走开了。
  “应眠。”楚今樾关好门,站在门厅没继续向里面走。
  顾不上理会他,应眠匆匆回到卧室拿起床头的手机,楚今樾的对话框依旧停留在那条是否离婚的质问。
  应眠松了一口气,就好像比起自己失智,楚今樾不请自来并不算什么可怕的事。
  “应眠。”楚今樾的声音近了一些,但依旧停在卧室外面,不远不近让应眠心里发痒。
  应眠看向窗外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新的阻隔贴盖住腺体,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提起精神走出了卧室。
  Alpha的信息素几乎冲破了阻隔贴。
  “你想干什么?”应眠穿过客厅,没有看楚今樾,心里抱怨Alpha为什么不管好自己的腺体。
  “我本来想去你演出的剧院找你,但是他们说你休假了。”楚今樾跟着应眠进了厨房,“抱歉用了点手段查你的住址,我只有两天空闲,不见到你我……”
  “那真是好手段了,没想到正直如你也会用手段。”应眠嘲讽,“什么事非要见到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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