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暗生情愫(近代现代)——背脊荒丘

分类:2026

作者:背脊荒丘
更新:2026-01-12 19:45:34

  陈明节:……
  许庭:快来给我做舞伴
  许庭:你干嘛呢!又不打字了【发怒.jpg】
  陈明节:等人
  许庭:好吧,忙完来找我【扭捏.jpg】
  陈明节想了想,回复道:生气乱踢东西的毛病,改了
  发完这句之后,有人恰好被侍应生领着过来,他关掉手机。
  来的是一位法国男人,大概四五十岁的模样,穿深蓝色西服,眉宇深邃,目光随和。
  陈明节随着父母站起身,陈征迎上去和他握手,用法语寒暄:“好久不见。”
  对方笑着地跟他聊了几句,还热情地抱了抱周婉君,夸她的耳环很漂亮,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男人叫罗曼。
  随后陈征介绍道:“我儿子,上次电话里和你提过。”又示意陈明节:“这是法国纳坦亚洲艺术博物馆馆长,叫叔叔就好。”
  “我记得,他喜欢绘画。”罗曼很自然地询问:“身体好点了吗?”
  陈明节跟对方握了握手:“叔叔您好,目前还在恢复。”
  陈征向来不是喜欢闲聊的人,况且他和罗曼是关系非常不错的朋友,所以坐下之后直接开始谈正事。
  他和罗曼打算在法国给陈明节办一个画廊,陈明节的病情正在日渐恢复,这两年情况越来越好,之前陈征和周婉君更关注他的身体,但现在需要为他找一个新的支点,去丰盈事业。
  罗曼表示完全没问题,这件事要等到春节之后再筹划,但他对于陈征这一做法还挺意外,半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强制儿子到你的公司天天开会呢。”
  周婉君拿起酒杯啜了一口:“他其实很想。”
  罗曼哈哈大笑着拍陈征的肩膀:“你上学那会儿就老这样,别人谈恋爱你只顾着学习和工作,跟机器人没区别,幸好你的两个儿子没有随你。”
  陈征一本正经道:“男人就是要专注事业,提升自己,其他不需要想太多。”
  于是罗曼询问:“那他们两个结婚了吗?还是说有在谈恋爱。”
  陈征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难看,绷着脸沉声说:“谁知道!都不跟我讲,我也看开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关于陈征和周婉君,之前就写过,开始是因为周婉君觉得他长得太帅了所以去搭讪,没有要结婚的意思,但陈征当真了,还为了她留在国外,差点跟家里断绝关系,如果没有她的话,陈征更倾向于回香港那边发展。
  周婉君的母亲家道中落,是从大家族里逃出来的,导致从周婉君这一辈起就只能靠自己打拼,但还能在事业上升期最关键的时候选择结婚生小孩,所以两人都有牺牲,但牺牲程度不能拿来做比较。
  这俩是姐弟恋,陈征脑子一根筋,又矛盾,他其实非常欣赏周婉君的能力,但又觉得很委屈不甘心(?)大概就是:你既然招惹我为什么最后又不在意我,别人有的我也想要,凭什么你不给巴拉巴拉巴拉……
  大家各执己见也好,说明有在认真看文,啾啾!
  ◇ 第27章 
  罗曼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手机在一旁震了震,陈明节跟他们打过招呼后,起身走至栏杆前打开手机看信息。
  苏恒:李承下周就过来上班,我会看好他的
  陈明节:不用,给他录人脸,把二层以上的的门禁权限激活了
  苏恒:啊??他要去偷东西怎么办
  陈明节:不用管
  下一秒苏恒发来了视频通话申请,陈明节等了几秒,接通后无言地看着他,后者惶恐地睁大眼睛:“是本人啊,抱歉,我还以为您微信被盗了,抱歉!”
  随后匆匆挂断,发来一个OK的表情。
  陈明节没再回复,这时,楼下的人声交流渐渐低了些,他从二层俯瞰下去。
  大厅里仿佛已经化为一幅流动的盛宴图景,舒缓优雅的钢琴乐响起,漫过挑空层,悠扬地盘旋在穹顶之下。
  几对男女滑入舞池中央,就像被风吹动的纸片,在干净的地板上移动。
  陈明节有点无聊地睨着,目光向左轻移,正看见许庭从另一个大厅的通道廊中走来,身旁跟着梁清和杨真。
  以杨真的身份本不该出现在此,大约是梁清有意安排,想让她与许庭多些相处。
  三人正在交谈时,一个女孩走上前向许庭说了几句,随后伸出手——像是在邀舞,许庭微笑着摇了摇头。
  女孩走后,梁清说了几句什么,将杨真轻轻推到他身边,他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礼貌地抬起手,牵引着杨真步入舞池。
  周围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许庭今天穿了正式的黑色西装,身材高挑匀称,和平时赖在陈明节身边时的模样不同,也和在舞台上唱歌时的模样不同,此刻的他举止从容得体,很容易看出这是一个被精心教养大的少爷。
  人群渐渐以许庭和杨真为圆心,空出来更大一块地方。
  钢琴曲恰好换了一支,许庭的手轻扶在杨真腰侧,而对方的指尖搭在他肩头,他们配合地很好,像两片顺着溪流缓缓飘动的叶子。
  周围的宾客都看着他们,陈明节也看着他们。
  那些低语,轻笑和偶尔响起的掌声组成了一种堪称完美的背景音,甚至陈明节的手指都毫无察觉地在栏杆上敲着这支曲子的节奏,不过这个发现让他及时停住了动作。
  有些距离根本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比如现在,陈明节站在这里,许庭就在下面,隔着短短几百米,又隔着人群,隔着灯光,隔着一支舞曲的距离。
  这样一想,陈明节好像又离他有点远了,毕竟他对他做的一切都是见不得光的,不能像现在这样曝在灯下。
  许庭很小的时候也比较喜欢跳舞,那时因为要偶尔跟父母出席活动,会接触到社交舞,他跳得超级烂,但却热衷于邀请陈明节陪他练。
  陈明节不愿意,觉得两个男孩一起跳舞太奇怪了,但当时又没办法说话,许庭来拉他的手,他就把胳膊撤回来背到身后,绷着脸站在原地拒绝。
  一来二去几个回合后,许庭觉得受委屈了,大叫了一声,开始哇哇哭,梁清被吸引过来之后问怎么回事,许庭边哭边指着陈明节说:我想要哥哥陪我跳交谊舞。
  梁清奇怪道:那就跳啊,哭什么?
  结果许庭哭得更厉害了,说哥哥不愿意。
  陈明节是个执拗的性格,无论梁清怎么劝都不愿意妥协,现在想想,真是天意捉弄人,就这么错过了唯一能光明正大和许庭跳舞的机会。
  结束后,许庭和杨真在掌声中离开了舞池,于大厅里不怎么显眼的位置停下。
  他有点渴,拿了杯冰镇蓝莓汁开始喝。
  杨真笑着说:“谢谢你啊,我确实很久没跟人跳舞了,刚刚很紧张。”
  “没事,都是朋友。”许庭也笑了下,打开手机看信息,发现陈明节几分钟前给他打了三个电话。
  于是他立马放下杯子给对方拨过去,但无人接听。
  杨真似乎还想说什么,许庭抬手抱歉道:“我还有事,等下再见吧,虽然这里也没什么坏人,但你注意安全,要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去跟着我妈。”
  杨真:“哎你——”
  “走了走了。”许庭匆匆忙忙道。
  他上楼找了一圈都没见到陈明节,只好又绕下来,一边打电话,一边在偌大的几个厅里寻找对方的身影,最终把耐心一点点磨没,忍无可忍给陈明节轰炸了几条语音:
  “你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我不是说让你忙完来找我吗?”
  对方这次回得很快:在露天阳台
  许庭刚要抬脚,又不耐烦地问:“哪个区?”
  陈明节:九
  距离最远也最安静的一个露天台,许庭找过去,气势汹汹地推开门。
  夜风沉醉,陈明节背对着他坐在观景台前的椅子里,旁边还放了杯已经快喝完的酒。
  对方穿着黑色的西装,坐姿随意,右手抬起支着脑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但不突出,线条从腕骨流畅地延伸到指尖。
  他的后颈从衬衫领口露出来,在夜色里白得突兀,许庭被冷风吹得有点怔,心里忍不住地想,陈明节好白啊。
  原本一路过来时在胸口间沸腾的质问,只是单单看见对方一个背影,就这样消烟消云散了。
  许庭握着门把等了会儿才磨磨蹭蹭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打错了。”陈明节的语气不轻不重,目光抬起来扫了眼许庭,重新看向远处的城市灯火。
  “谁让你喝酒的。”许庭不高兴地嘟囔一句,竟然拿过杯子将剩下的酒一口气倒进嘴里,随后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眉头微微蹙起:“真苦,喝也不知道喝点甜的。”
  露台风冷,陈明节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鼻尖被风吹得有些红,眼眶也是,显得他皮肤似乎更白了,但神情却一如既往地冷静。
  许庭原本要发火的,还以为陈明节打电话是找不到自己,索性自己就去找他,结果搞半天陈明节躲在这儿看风景,信息也不回,自己跟狗一样被溜了好几圈。
  但一看到对方这幅样子,许庭闭了闭眼,心想,真要命。
  他扯过椅子放到陈明节对面,坐下,两人膝盖碰住膝盖,互相望着对方看了片刻。
  似乎是已经习惯这些年来莫名其妙吵架、再莫名其妙迅速和好的状态,许庭抬起双手捧住陈明节的脸,轻拍了拍,嘀咕:“这么凉,你还清醒着吧?”
  陈明节拨开他的手:“嗯。”
  许庭毫不计较地重新捧住他的脸暖着:“说真的,我不跟你吵,打电话干嘛?”
  陈明节没说什么,重新拿出手机,指尖点了几下,不多时,许庭的手机震了震,他拿出来看,是一条来自置顶联系人的信息:
  晚安。
  许庭一愣,想起自己半开玩笑威胁陈明节以后每一天都要发早安和晚安,自己都忘了,可他还记得。
  很多事,自己都忘了,可他还记得。
  意识到这点,心跳像是踏空了一步,紧接着,补偿似的,心跳猛烈地回弹。
  不是那种渐强的鼓点,而是像受惊的鸟群骤然腾空,翅膀杂乱地拍打着胸腔,鸟喙啃食着心脏最柔软的部位,每一下都带着动物的本能,既精准,也留下最鲜明的疼痛。
  许庭看了陈明节一眼,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于是许庭又移开目光,不多时再次移回来,喉咙上下滚了滚,故作正常:“怎么不早点说?”
  “我打电话了。”
  “才三个。”许庭又不满意了,重复道:“才三个电话。”
  陈明节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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