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暗生情愫(近代现代)——背脊荒丘

分类:2026

作者:背脊荒丘
更新:2026-01-12 19:45:34

  当然他本人无法表达意见,只是在纸上写:你要唱这首歌吗
  窗外是冬日灰蒙蒙的阴天,云层厚重,连寒风都没有,陈明节穿了件黑色的衬衫,衬得皮肤很白,神情沉静。
  许庭忍不住抬手挠了挠他的下巴,故作神秘:“现在不可以,等你生日那天吧,还是要有一点悬念的。”
  其实生日也就在一周之后,今天是他失声的第六天。
  陈明节没说话,将旁边的毛茸茸小球朝外轻轻掷出,小狗像箭一样追过去,咬住小球之后欢欣鼓舞地跑回来,松开嘴,把球重新放到陈明节的手旁。
  陈明节拿着书看,另只手随意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带着某种奖励的意味。
  它依旧没取名字,许庭坚定地要等陈明节好起来时再取,他希望第一个喊出小狗名字的人是陈明节,不然就太亏了。
  许庭又拨了会儿吉他,忽然问:“你刚才是想听歌吗?”
  陈明节恍若未闻,揉了下小狗的脑袋,没有写字回答问题。
  于是许庭倾身靠近在他面前,笑了笑,低声说:“那我给你唱首歌,宝贝。”
  陈明节手一顿,望过来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一丝其他情绪。
  “宝贝。”许庭得逞似的,亲昵地撞他的肩膀,一声比一声绵长:“宝贝,宝贝?”嘴唇也越来越近,几乎就要贴到他侧脸上。
  陈明节面无表情地偏头躲开。
  太好玩了,许庭没忍住幼稚地哈哈大笑起来:“上当了吧!我是说这首歌叫宝贝,你刚刚在想什么呢?嗯?是不是在想——”
  没等他说完,陈明节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表情冷淡地看过来,眉宇间带着已经克制到极点的生气。
  许庭坏坏地弯起眼,忽然伸出舌尖,在他干燥的掌心飞快舔了一下。
  陈明节立刻收回手,掌心里还有一小片许庭留下来的湿润,他看了看,手臂僵在半空中,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合理地放。
  “噗——”见状,许庭笑得简直要在地上打滚,吉他都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
  “你干嘛总是这么死板啊。”他眼里笑出亮晶晶的泪,喘了两口气:“累死我了,感觉你能帮我把腹肌笑出来。”
  陈明节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起身就要走。
  许庭赶紧将按住对方的胳膊:“哎哎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给你唱歌,唱一首叫'宝贝'的歌,好不好呀。”
  陈明节抽回手,重新靠回沙发里,半句话都不想跟许庭讲。
  失声这几天,即使再沉默疏离,他也总能被许庭气出太多太多平时没有的情绪。
  “你听过'宝贝'吗?”许庭垂眼随意弹了两个音:“张悬写的,我小时候经常给你唱她的歌。”
  陈明节已经懒得写字做出回应,而是伸手过去,将对方挽在手肘的袖子规规矩矩扯下来。
  许庭的右手腕松弛地悬着,指腹缓慢、一下一下地交替拨动着最低的两根弦,节奏比原曲要慢,带着一点随意的拖沓,却因此更显得温柔。
  他蜷在沙发里,不算明亮的光线从侧窗照进来,这是一种被包裹住的宁静,时间变得迟缓,似乎被寒冷和昏暗拖拽地有些漫长,是独属于冬日下午、令人不自觉想放松和发呆的节奏。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
  许庭嗓音轻柔,几乎是贴着旋律在走,偶尔抬起眼,目光犹如羽毛一样慢慢掠过陈明节的脸,再低垂下眼。
  “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世界。”
  他的左手在窄窄的琴颈上,在需要换把位时,手掌会先于手指悄然移动,像猫一样轻捷无声。
  陈明节一直都觉得那是一个很完美的动作,很少有人弹吉他能这样完美,这样令人无法挪开视线。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很好眠,我的小鬼,小鬼,捏捏你的小脸,让你喜欢整个明天……”
  不像在舞台上演唱,更像是带着音调的、气息绵长的耳语。
  歌词被有意地放轻,放慢,温温柔柔地哼出来,再弯着眼睛,温温柔柔地看你。
  掌心里湿吻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但似乎又正发出浓烈的滚烫,陈明节稍微蜷了下手,他忽然觉得,失声好像也不错,不能说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有许庭,天寒地冻到极点,也算是一种温情。
  第九天早晨,陈明节能开口讲话了,同样跟失声来临时一样毫无预兆。
  天都没亮,许庭睡得迷糊,手机却在桌上断断续续响,是有人在不停发微信。
  他闭着眼,用手肘捅了捅身后抱着他的陈明节:“……他妈的吵死了,你快点。”
  陈明节还没睡醒,却已经本能地撑起身体,拿过手机看了眼,又重新躺下将他揽回怀里,鼻尖下意识去蹭他柔软的发梢,接着睡觉。
  “几点了。”许庭嗓音还有点哑。
  “五点。”陈明节闭着眼答道。
  “嗯,再睡会儿……”
  说完这句话之后,大概有那么几分钟的沉默,许庭忽然睁开眼,弹起身来,头发七零八乱炸着,不可置信道:“你、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陈明节仍安静地躺在枕头里,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意识到这点,许庭赶紧摸索着打开灯,忽然亮起的光让两个人都闭了闭眼,又各自缓了会儿。
  “你说话了对吧。”许庭紧张地凑过来,眼眸圆圆望着他:“是不是?我没听错吧,不是在做梦吧?陈明节,你说话了。”
  可下一秒,陈明节却像往常那样没什么表情地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能。
  如果许庭有尾巴的话,此刻怕是已经从欢快摇摆着忽然转为垂落。
  做梦做出了幻觉,许庭呆了会儿,被自己无语到笑了一笑,重新躺下来,闭着眼:“好吧,那再睡会。”
  片刻后,身侧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陈明节重新贴近,从身后将他拥住,下巴轻轻抵在他肩窝里,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低声道:“早安。”
  许庭又猛地睁开眼转过来,这次能确定绝对不是做梦,也不是睡昏了出现幻觉,而是一句实实在在的、属于陈明节的声音。
  他惊讶到语无伦次:“你、你真的能说话了。”
  陈明节答:“嗯。”
  “我靠。”巨大的喜悦与幸福猝然降临,许庭双手捧住他的脸,指尖都在微颤,拼命验证:“是真的吧?你……你喊一声我的名字,快点。”
  见陈明节不语,许庭有点急地皱起眉,央求道:“快点,快点喊我。”
  “许庭。”
  两个字,清晰而平稳,那声音像初春破冰的溪流。
  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过,许庭开心地张了张唇,猛地扑过去抱紧陈明节,力气大到将人直接推倒进床里。
  他知道这或许只是暂时的好转,可心底那根紧绷了数日的弦,终于在此刻松懈了几分。
  陈明节此时在他眼里就是个失而复得的宝贝,于是他忍不住将人抱紧,把脸埋进对方颈窝里反复磨蹭,这亲昵的举动刚开始只是纯粹的喜悦,可蹭着蹭着就变了意味。
  许庭不知不觉已跨坐在他腰间,将人整个压在身下,两具年轻的身体紧密相贴,几乎能透过薄薄一层睡衣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像之前那样,轻轻啄吻陈明节的颈侧,似乎又觉得这样浅尝辄止的亲近不够,因此将唇瓣慢慢挪到对方脸上,在激烈的心跳和彼此的喘息中,飞快地、试探地碰了一下。
  这个短暂的触碰叫许庭脸颊发烫,身体也特别热,亲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荒唐的事,他不敢抬眼去看陈明节的表情,只能像犯错的小狗一样一动不动趴在对方身体上,开始装死。
  约莫两分钟,手机又开始断续震起来,发微信的人犹如发射炮弹,源源不断轰炸信息。
  许庭这才慢吞吞从陈明节身上爬起来拿手机,随后坐到一旁,红着脸,面无表情地解锁屏幕。
  他的头发总是被睡得很蓬,像海胆或是不规则的蒲公英,搭配此刻的表情有种故作冷漠的傻感。
  陈明节始终躺在床里,没有说话。
  许庭太紧张了,解锁手机后根本无心处理消息,只是无意识地在主屏幕间左右滑动。
  余光瞥见陈明节一副被轻薄过后的样子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反抗,仿佛默许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忽然又有些内疚,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
  对方拿他当兄弟,他怎么能屡次做出这种不像话的事!
  况且陈明节看似冷淡寡言,实则最不懂得拒绝熟悉的人,刚开始被揩了油还知道生气,现在竟然已不会反抗……
  大概是明白许庭的狂妄霸道,只好心如死灰地接受一切,身体被玷污,内心还在苦苦等着喜欢的人吧。
  越往后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东西,许庭用力攥着手机,神色古怪僵硬,同时意识到一件事:他好像是直男来着?
  这个特质到了陈明节面前总是被弱化,主要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很多生活习惯没办法改变,许庭就是忍不住想跟他挨挨蹭蹭,最好能抱着搂着,陈明节走到哪儿,自己就跟到哪儿,要时时刻刻闻到对方身上那点熟悉的气息才安心。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陈明节那张脸太好看了,是一种清冽又俊美的长相,朗朗如月,世无其二。
  许庭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可偏偏拥有这样一张脸,性情却淡得跟个道士没区别。
  也正因如此,许庭从小时候起,就总忍不住去招惹他,想在那片平静的深潭里,搅动出一点属于自己的涟漪。
  【📢作者有话说】
  草莓酱:他亲了我,却把我当兄弟
  庭:他把我当兄弟,我却亲了他
  ◇ 第31章 
  一大早发微信的是庄有勉。
  这人通宵工作到五点,却跟神经失常似的,发消息叫许庭睡醒和他一起吃早餐。
  这种可以纳入枪毙名单的行为,发生在庄有勉身上总是没有任何违和感。
  许庭觉得这个人大脑运转很快,思维却野蛮粗暴,而且毫无任何社交礼仪可言,陈明节讨厌他是正常的。
  要不是从小就知根知底,许庭恨不得现在就找人一枪崩了他。
  但看在今天有大喜事——陈明节终于能开口说话的份上,或许冥冥之中跟庄有勉也脱不开关系,于是许庭难道耐着性子回复:才五点,你有病?
  庄有勉:没有,提前通知一下你,你必须得跟我去吃个饭
  许庭:理由
  庄有勉:吃早饭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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