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与莫医生(近代现代)——洪州的拿拿斯

分类:2026

更新:2026-01-12 19:31:55

  “不用谢。”陆景行走回桌前,把带来的文件推给他,“这是光禾明年的预算草案,里面给微创中心留了充足的资金。你看一下,有问题告诉我。”
  莫清弦接过文件,翻开。
  预算很详细,给微创中心的拨款比原计划多了20%。备注里写着:用于设备采购、人才引进、国际交流。
  “这……”他抬头。
  “该花的钱要花。”陆景行说,“微创中心做好了,光禾的品牌就立住了。这是长期投资。”
  他说得合情合理。
  “陆景行,”他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陆景行说,“你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他看了眼手表:“中午一起吃饭?食堂三楼的小灶,听说今天的菜不错。”
  莫清弦想了想,点头:“好。”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遇到几个医生护士,都礼貌地打招呼:“莫主任,陆理事长。”
  但走过去后,莫清弦听见隐约的议论声:
  “陆理事长又来找莫主任了……”
  “这周第三次了吧?”
  “听说昨天周日还一起出去了……”
  他没回头,但耳根微微发热。
  陆景行走在他身边,表情自然。
  食堂三楼的小灶确实不错。清蒸鲈鱼,白灼菜心,番茄牛腩,都是清淡但美味的菜。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吃饭。
  “明天下午两点,”陆景行说,“我到你办公室接你。”
  “好。”莫清弦点头。
  “药监局那边,不用太担心。”陆景行说,“进口医疗器械审批是严格,但只要材料齐全,符合规定,总能批下来。”
  “我知道。”莫清弦说,“只是不想耽误时间。”
  “不会耽误的。”陆景行说,“有我在。”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莫清弦抬头看他。
  陆景行也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坚定。
  那一刻,莫清弦突然觉得,有这个人站在身边,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五年在美国,他一个人面对所有困难:语言障碍,学业压力,经济压力,想家的孤独。
  现在回来了。
  有这个人站在身边,说:有我在。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
  五年前,他是那个照顾陆景行的人。现在,陆景行成了那个站在他身后的人。
  时间改变了角色,但没改变那份相互支撑的心意。
  “陆景行,”莫清弦说,“谢谢。”
  “又说谢。”陆景行给他夹了块鱼,“吃饭。”
  莫清弦笑了:“好,吃饭。”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腕间的红绳上。
  鲜艳的红色,在午后的光线里,温暖而明亮。
  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有彼此在。
  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就像五年前那样。
  就像现在这样。
  就像……未来也会这样。


第61章 药监局之行
  周二,下午2点。
  陆景行的车准时停在光禾医疗中心门口。莫清弦提着公文包上车时,看见后座上还坐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穿着得体的西装。
  “这位是陈律师,”陆景行介绍,“专门做医疗器械法律事务的,今天跟我们一起过去。”
  陈律师递过名片:“莫主任您好,久仰。”
  莫清弦接过,点头:“陈律师好。”
  车子驶向药监局。
  路上,陈律师详细问了混合手术室设备的情况:型号,厂家,技术参数,临床用途,已经提交的材料清单。莫清弦一一回答,专业而清晰。
  “主要卡在哪个环节?”陈律师问。
  “技术审评。”莫清弦说,“专家评审会已经开过了,但有几个专家对设备的安全性数据有疑问,要求补充材料。我们补充了,但一直没排上第二次评审。”
  陈律师点头:“明白了。等会儿见到相关负责人,我来沟通。”
  下午2点40分,车子停在药监局大楼门口。
  三人下车,走进大厅。陆景行显然对这里很熟,直接带他们上五楼,来到医疗器械注册司的办公室。
  接待他们的是位姓王的处长,五十岁左右,看起来很干练。
  “陆总,好久不见。”王处长和陆景行握手,又看向莫清弦,“这位就是光禾的莫主任吧?年轻有为啊。”
  “王处长好。”莫清弦和他握手。
  “坐,坐。”王处长招呼他们坐下,泡了茶,“你们那个混合手术室的申请,我知道。设备是好设备,德国进口的,技术先进。但最近上面有指示,对进口高值医疗器械要从严审查,所以进度慢了。”
  陈律师开口:“王处长,设备的安全性数据我们已经补充完整了,临床必要性的论证材料也重新整理过。这是最新版本,请您过目。”
  他递上厚厚的文件夹。
  王处长接过来,翻了翻:“材料是齐全了。但问题在于,专家评审组那边,有位李教授对这类设备有保留意见。他是老专家,说话有分量,他不同意,评审就过不了。”
  “李教授?”莫清弦问,“是李国华教授吗?”
  “对,你认识?”
  “认识。”莫清弦说,“我在哈佛时的导师,和他是老朋友。李教授去年还来哈佛做过讲座,我们见过。”
  王处长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李教授那边,如果你能去做做工作,可能会有转机。”
  他顿了顿:“不过李教授这个人,脾气有点倔,认死理。光凭关系,可能说不动他。”
  “我明白。”莫清弦说,“我会用专业数据说话。”
  从药监局出来,已经下午4点了。
  陈律师先离开,剩下陆景行和莫清弦站在大楼门口。
  “李国华教授,”陆景行说,“我听说过,心内科的泰斗,退休后还在带博士生。”
  “嗯。”莫清弦点头,“他很严格,但对事不对人。如果设备真的符合临床要求,安全性没问题,他会同意的。”
  “需要我帮忙吗?”陆景行问。
  莫清弦想了想,摇头:“不用。这是我专业范围内的事,我来处理。”
  陆景行看着他,笑了:“好。需要的时候,随时告诉我。”
  两人上车。
  “现在去哪?”陆景行问。
  “回医院吧。”莫清弦说,“我要准备一下材料,明天去找李教授。”
  “今天不准备了。”陆景行说,“带你去个地方,放松一下。”
  莫清弦转头看他:“又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
  车子没有回市区,而是开向了浦东。最后停在一家高尔夫俱乐部门口。
  “高尔夫?”莫清弦有些意外。
  “不一定要打球。”陆景行下车,“这里的餐厅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整个浦东。而且安静,适合谈事情。”
  确实。
  俱乐部的餐厅在顶层,落地窗,能看见陆家嘴的摩天楼群,还有远处的黄浦江。下午四点多,阳光斜照,整个城市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
  两人在窗边的位置坐下。
  陆景行点了茶和点心。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莫清弦问。
  “之前谈一个项目,对方约在这里。”陆景行说,“那时候我刚复明不久,坐在这里,看着外面的城市,觉得一切都很陌生。现在看,熟悉多了。”
  莫清弦看着窗外。
  五年前,他也在上海,但没来过这样的地方。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学生,最常去的是学校食堂和图书馆。
  五年,改变了很多。
  “陆景行,”莫清弦突然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五年前我没走,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陆景行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可能我会更依赖你,可能你的事业发展不会这么快,可能……我们会遇到更多阻力。”
  他看向莫清弦:“五年,给了我们各自成长的空间。现在重逢,我们都成了更好的人。我觉得,这样更好。”
  莫清弦看着他:“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陆景行说,“五年前的我,太弱了,护不住你。五年前的你,太年轻了,可能会因为留在我身边而错过很多机会。现在,我强大了,你成熟了。我们站在更平等的位置上,重新开始。这样,更好。”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他看着陆景行,看着这个五年前需要他照顾、现在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人,突然觉得,五年分离,也许真的是必要的。
  必要的成长,必要的沉淀,必要的……成为更好的自己,然后重逢。
  “陆景行,”他说,“谢谢你。”
  “又说谢。”陆景行笑了,“不过这次,我接受。”
  他给莫清弦倒了杯茶:“尝尝,这里的龙井不错。”
  莫清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清香,回甘。
  像此刻的心情。
  “明天去找李教授,”陆景行说,“需要我送你去吗?”
  “不用。”莫清弦说,“他就在华山医院,我坐地铁过去就行。”
  “好。那晚上,一起吃饭?”
  莫清弦想了想,点头:“好。不过可能晚一点,我要先整理材料。”
  “多晚都等。”陆景行说。
  两人在俱乐部待到五点半。
  夕阳西下,整个浦东笼罩在橙红色的光里。陆景行送莫清弦回医院,然后自己回公司。
  莫清弦在办公室整理材料到七点。
  手机震动,是陆景行发来的消息:“忙完了吗?我在医院门口。”
  莫清弦回复:“马上下来。”
  他收拾好东西,下楼。
  陆景行的车等在门口。上车后,陆景行递给他一个纸袋:“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纸袋里是三明治和热牛奶。
  “谢谢。”莫清弦接过来,“去哪吃?”
  “我家。”陆景行说,“我做饭。”
  莫清弦一愣:“去你家?”
  “嗯。”陆景行发动车子,“放心,只是吃饭。吃完饭就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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