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小骗子翻车后[快穿]——且卧

分类:2026

作者:且卧
更新:2026-01-12 19:22:10

  这样刺激的想法让他一下子连脸颊都浮现了红晕,旁边虎视眈眈的骑士军也没能吓到他。
  那些骑士军正在等待犹米亚的反应,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将这个不知好歹的神侍拖下去杀死,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种杀意丝毫没法影响谢酴发挥演技。
  他浑身发抖,瑟缩地抬头问犹米亚:“这个商人是怎么回事?他做错了什么?”
  像只受冷的雀鸟,瑟瑟发抖想找个避寒的地方。
  犹米亚抬手制止了想上来的骑士们,平静的眼眸望着谢酴,将他所有细微的情绪都收入眼中。
  谢酴的脸庞带着未脱的婴儿肥,因此显得格外无辜纯洁。
  他好像真的很害怕。
  犹米亚脑海中浮现出某位旧友和孩子相处的场景,他犹豫了下,抬手摸了摸谢酴的发顶。
  圣子的手似乎也带着安定人心的作用,谢酴闻着他身上浅淡的清香,惊悸跳动的心脏果然慢慢平复了下来。
  见他不抖了,犹米亚才放下手,语气有些冷淡:
  “他欺骗了月神大人,妄图骗取某位神侍的戒指。”
  骗人戒指?
  是有点缺德,但有必要这样吗?
  谢酴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个回答,有些疑惑。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犹米亚补充道:“圣殿的威严不容冒犯,父神最厌恶撒谎者。”
  声音浅淡,像是在说什么无可辩驳的真理。
  谢酴头皮炸了下,小心翼翼地问:
  “因为他撒谎了吗?”
  他把犹米亚的手抓得更紧了。
  什么鬼?他怎么不知道这回事?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不是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犹米亚顿了下,转头看了他一眼:
  “父神时刻悬挂天空,我们所有人的灵魂都在伟大的父神面前一览无余。所有撒谎者都会皮肉溃烂而死,这个商人不过是在承受父神的怒火。”
  “所以,是的,因为他撒谎了。”
  谢酴沉默了。
  他的理智在告诉自己,他的谎言天衣无缝,不需要害怕。
  但那个商人还在不停发出惨叫,死状远远超出了谢酴的认知和想象、
  他下意识离商人那边远了点,脚下却踢到了什么。
  是商人身上掉下来的宝石,血迹遮住了切面,早已看不清原来的颜色。骨碌骨碌滚到了远处,撞在了商人身上的皮毛大衣上。
  不过片刻而已,那名商人就消失了,完好的翻皮大衣吸裹着厚厚的血水,十分诡异。
  谢酴看着那摊血水,只觉得越发毛骨悚然。
  似乎下一刻他就会变成那摊血水。
  他怔怔看着,一双手却突然伸过来,遮住了那可怖的血色。
  清丽的香味传入鼻腔。
  谢酴还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
  眼睫扫在犹米亚手心,带起了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犹米亚表情十分云淡风轻,似乎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该去吃饭了,你要是害怕,下次就躲开。”
  谢酴砰砰乱跳的心脏恢复了点,只是想起刚刚的画面,又忍不住眨了眨眼。
  似乎想把那刺目的血色赶紧忘掉。
  犹米亚掌心再次细细的痒起来,他侧目,看向谢酴。
  身边的少年不再发抖,嘴唇也恢复了血色。
  抬起的手顿了下,也就顺势放了下来。
  那双黑漉漉的,小鹿般无辜的眼睛望了过来。只是此时眼角洇着酡红,像兔子那样红彤彤的。
  “我不吃饭了。”
  说话声音也弱了下去。
  犹米亚皱起眉,望着少年迅速跑开的身影,心想,果然还是小孩子。
  一害怕,就连饭也不吃了。


第7章 月光患者(7)
  用餐完毕后,犹米亚准备回自己的起居室。
  他的生活一直很规律,晚上是他看书学习的时间,没有人能打扰。
  只是今天在路过三楼时,犹米亚难得脚步有些犹豫。
  他想起了白天离开的谢酴……即便没人能在月神面前撒谎,犹米亚天生的聪颖也让他对于别人细小的情绪十分敏锐。
  谢酴在害怕,他也撒谎了吗?
  犹米亚好像很久没遇到这样能拨动自己情绪的人了,只觉得谢酴的反应很可爱。
  如果谢酴撒谎谋利,那他早就在第一天见面时化作了血水。
  看着是个少年的样子,果然也是个孩子。
  估计是撒了些小谎,就开始惶惶不安了。
  虽然撒谎是恶习,但让那个孩子吓成那样,犹米亚也觉得不太好。
  没等犹米亚想好怎么安抚谢酴,就忽然察觉黑暗中冲出了一个人。
  圣殿的晚上自然是不暗的。
  这里是独受月神偏爱的出尘之地,晚上不用点蜡烛也明亮如昼,月色永不暗淡。
  只是谢酴身形太瘦,想藏起来还真不容易发现。
  犹米亚被他冲得往后退了步,才接住谢酴。
  少年人的灼热体温从腰间传来,犹米亚有些不适,他正要扯开谢酴,却突然感觉到了胸前濡湿滚烫的泪水。
  谢酴已经抬起了头,他像是已经哭了很久,眼睛到面颊的皮肤全都红了。
  晶莹的泪水从眼眶中不断坠落,打湿了犹米亚身上精致华美的神袍。
  犹米亚抬着谢酴下颌,想将他拉开,一颗又烫又大的泪珠忽地滴落在他食指上。
  那瞬间,一种陌生暴虐的冲动席卷了犹米亚心头。只是这种感觉消散的很快,没等犹米亚做什么,就已经察觉不到踪迹了。
  仿佛只是他的错觉一样。
  犹米亚皱了下眉,压下这种感觉,从袖中拿出帕子,为谢酴擦掉脸上的泪水。
  他顿了顿,轻声问:
  “怎么了?哭成这样。”
  谢酴抽抽搭搭地任由犹米亚给他擦泪,听到这话,忍不住又涌出了大股新的泪水,把脸颊打湿得一塌糊涂。
  从鼻尖到眼角,脖颈到耳垂,全都染上了水胭脂似的潮红。
  可怜极了。
  “圣子大人,我承认,我撒谎了。”
  “可是我不想死。”
  “你救救我吧。”
  犹米亚愣了下,终究还是没能抗拒从心底涌上的笑意。
  不过声音却还是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动。
  “不会的,你不会死。”
  谢酴只顾着哭,没注意犹米亚的表情。
  他下午后面是真被吓到了。
  原本只是想找机会逗逗犹米亚的,但那个商人死太惨了,再加上谢酴自己做贼心虚。
  他回去躺在床上,脑海全是那个商人直接化成血水的样子。
  谢酴闭上眼,那个商人就变成了他的样子。
  旁边犹米亚还在那站着观刑,嘴里冷冷说着:“圣殿的威严不容冒犯。”
  他想求情,可犹米亚身边全围着银甲骑士。一声令下,那些骑士就围住了谢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枪。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真吓人啊。
  谢酴绷不住了,他自己都快把自己吓死了。
  慌乱中他决定来找犹米亚寻求庇护。
  不管怎么样,只要犹米亚没看出来他在撒谎,那什么月神又拿什么来判定他在撒谎呢?
  他决定坦白自己的谎言——当然,只坦白部分。
  他冒着生命危险才混上神侍,傻子才愿意白白丢掉这一切。
  谢酴只顾着哭,心想无论如何都要缠着犹米亚保护他。
  不然他根本睡不着觉。
  犹米亚耐心地给他擦眼泪,力道很轻。
  谢酴的脸皮太薄了,他刚刚只是稍微用力,眼角就立马留了个花瓣似的红痕。
  谢酴还侧过头不让他擦。
  真难伺候。
  平生从没伺候过人的犹米亚大人难得有些抱怨。
  他一边帮人擦眼泪,一边把人带到了自己的起居室。
  他住在圣殿第十层,平时他都是走路上去。
  现在他腰间挂着一个拧开的水龙头,自然不能再走上去。
  犹米亚从升降机通道回到了第十层。
  谢酴压根没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死死抱着犹米亚不撒手。
  犹米亚身上有股难以言明的香味,甚至淡到用力闻都会消散掉似的。
  可这种香味很神奇,只要闻到了,谢酴只觉得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不会再有什么大悲大喜的困扰。
  当然,今天失效了。
  因为他真的很害怕。
  这种香味只能让他更安心一点,却不能让他不害怕。
  等谢酴察觉自己被轻轻放在出一个柔软的地方时,他才发现周围换了个环境:
  “这是哪?”
  他哭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只觉得周围环境非常奢华,猩红绛紫的华贵颜色跟不要钱似的到处都是。
  连他坐着的椅子都软乎乎的,像是陷进了大熊柔软的毛堆里。
  谢酴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充血纷乱的头脑总算冷静了些许。
  不过犹米亚却没注意到这些,他为谢酴擦拭泪水的右手已经完全被打湿了,甚至帕子都湿漉漉的再也用不了了。
  他把帕子丢到了地上,重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帕子,闻言淡淡道:
  “我的起居室。”
  谢酴抽了个嗝,点了下头:“哦你的起居室……”
  ?
  不对吧?
  以犹米亚的地位,别说寝居了,他今天去牵犹米亚的手都差点被那些骑士们活撕了。
  真吓人,不敢想象他以后的敌人有多凶残。
  犹米亚却坐到了他旁边,拿着帕子擦了擦他的脸颊。
  “不哭了?”
  犹米亚看着整张脸泛着潮红的少年,他终于从膝盖中抬起了头,眼睫被泪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冷静下来了,很好。
  犹米亚垂下手,却无意识捻了捻食指。
  眼前的身影忽然再次埋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
  “我撒谎了,犹米亚。”
  连敬称都忘了喊。
  从肩背到腰身都在瑟瑟发抖,像是寻求庇护的雏鸟。
  犹米亚没有动,既没有推开谢酴,也没有安抚地摸着他的肩膀。
  他垂眼看着那纤细到仿佛不盈一握的腰肢像雨中花枝那样颤颤发抖,淡淡问:
  “你撒了什么谎?。”
  谢酴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惊惶,仿佛想寻求肯定。
  他和犹米亚对视瞬间,那双银白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犹如高悬在夜空中无暇的明月。
  谢酴收紧了手,将自己更深地嵌进了犹米亚的怀里。
  他望着洒落在地毯上的月光,怯怯道:
  “我不敢说。”
  他把脸埋进了犹米亚胸膛上,重复道:“我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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