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小骗子翻车后[快穿]——且卧

分类:2026

作者:且卧
更新:2026-01-12 19:22:10

  他的笑简直就像死神吐出的黑气,总让谢酴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是吗?这就有意思了。”
  裴洛说着,招了下手。
  旁边站着的管家便把托盘里呈着的羊皮纸递了过去。
  谢酴多看了管家一眼,也不知道他什么来这里的。
  但下一刻,他就没时间想这些了。
  裴洛将那张羊皮纸举了起来,熟悉的面容引入眼帘,纸上那张瘦弱许多的少年正和谢酴对望。
  裴洛的声音里带着嘶嘶笑意:
  “孩子,你确实展现出了有力的证据。可据我的调查所知,城南区的贫民窟里五天前失踪了一个黑发黑眼的孤儿,他坚持要出城后便再也没人看到过他。”
  “根据他们描述画下来的人,亲爱的孩子,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和你这么像?”
  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是一种植物。
  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
  是一种动物。
  谢酴面无表情,和裴洛对视。
  干死你啊,傻呗。
  掌握了这种证据不早点拿出来,非要陪他演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看猴戏是吗?
  谢酴再次确认,裴洛就是心理变态,很彻底的那种,和太监差不多。
  一定是因为这种恶劣的性格不讨女孩子喜欢,单身多年后彻底变态了。
  谢酴深吸了口气,眼圈未语先红。
  他像是受到了重大打击,摊坐在了地上,手无意识地攀附住了裴洛公爵的膝盖小腿。
  在他摸上去的瞬间,裴洛公爵微微动了下腿,似乎想甩开他。
  不习惯?看到他不舒服谢酴就放心了。
  冰冷的钢铁带着浮凸的繁丽花纹,谢酴一边偷偷挪手想找个舒服点的地方,一边抬起头望向裴洛。
  “怎么会这样……”
  眼泪无需酝酿就滑出了眼眶,一颗接一颗无声地滑落。
  旁边的弗斯管家没料到这种发展,直接呆住了,有些犹豫地望向自家主人。
  前几天公爵才和圣殿达成了合作关系,怎么今天就直接把人弄哭了?
  何况少年谦逊有礼,坚守教义,弗斯管家对他印象很好。
  只是……
  望着裴洛公爵,弗斯管家叹了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就像没看到似地站了回去。
  他从小看着裴洛长大,这种表现,他并不陌生。
  只有看到非常感兴趣的事物时,才会露出来的姿势。
  随着年龄的增大,这世界上能让裴洛动容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少,弗斯管家也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他这种表现了。
  弗斯管家停住了脚。
  余光中,少年白皙到仿佛透着青色血管的脖颈,被黑色遮住了。
  线条锋利到随时可以割伤人的盔甲,却奇异地没有划伤少年,只是强硬地抬起了他的下巴。
  “孩子,我并不介意听听你的解释。”
  谢酴没想到他会做这个动作,不得不和裴洛对视。
  他不喜欢和裴洛对视,对方的眼睛像是一把剑,总是有种要把所有都探究清楚的意味。
  他抽噎了下,垂了下眼睛,又瞬间愤怒地瞪视回去:
  “您根本不想听我的解释,您只是想找个理由杀了我。我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让您这么厌恶我,甚至不惜编造出这样的谎言……”
  谢酴抹了抹眼泪,他哭得太狠,泪水早就顺着脸颊流了一片,打湿了裴洛抬着他下颌的手。
  他能察觉到那双有力稳定的手不适地动了动,心下更放松。
  谢酴闭上眼:
  “您干脆把我杀了吧,我宁愿死了也不想承受这样的怀疑。”
  他另一只手暗搓搓地往怀里伸,打算把犹米亚给他的那枚戒指拿出来——要是这狗东西真打算拿剑吓他的话,他就说让人把戒指送回给犹米亚。
  他可是有圣子罩着的人!
  良久,又或许只过去了一瞬。
  就在谢酴觉得眼睛都要哭痛了的时候,冰冷的钢铁松开了紧捏着谢酴的下颌。
  柔软的布料覆上了他的脸颊,为他擦去了上面的泪痕。
  浓郁熟悉的清香充斥在谢酴的口鼻间,闻到这个味道,他忍不住恍惚了瞬间。
  这种和犹米亚身上格外相似的香味,裴洛身上为什么也有?
  谢酴情不自禁地吸了两口,发现这香味并不完全相似,被裴洛身上极具存在感的灰烬味道侵染后,形成了有些沉旧的味道。
  但无可否认,闻到这种味道,谢酴打心底平静了许多。
  果然,和犹米亚有关的一切事情都能让他平静下来。
  遮住眼睛的帕子落下。
  他被人从地上拉起,裴洛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声音里带着叹息似的安抚:
  “我当然相信你,孩子,不然我何必还要听你单独解释?”
  你信个鬼啊……真信还摆出这种阵势问我?
  可惜形势比人强,谢酴呵呵了两声没说话。
  裴洛公爵并不知道谢酴的内心吐槽,望着少年整个脸颊的潮红,怜悯似地握住了他的肩膀。
  “可怜的孩子,没想到连我这里也没有关于你家乡的线索。”
  很克制的距离,完全就是经典的长辈和后辈谈心的姿势。
  谢酴强忍着从他身边起来的冲动,垂下了眼睫:
  “也许……我只能跟着船队到处试试运气了。”
  开玩笑的,谢酴才不想试试这个时代长期在海上航行是什么滋味,晕不晕船另说,海上难以预测的风暴才是最吓人的地方。
  裴洛并没有专注在谢酴的话中,他目光落在了手下的肩膀上。
  手下传来的触感是令人意外的单薄,简直像一用力就会碎似的。
  太瘦了。
  尽管心思完全不在这,裴洛也依旧抽出了几分思绪正常回复谢酴的话。
  毫无察觉的谢酴只听到了裴洛低沉的安慰声:
  “海上航行很危险,并不适合你这样……的年轻人,你会遇到想象不到的困难。无论是可怖的海上巨兽,还是难以想象的风暴,都有可能让你丧命海中。”
  说实话,裴洛的声音很能给人安全感,那种低沉的犹如父辈关切的话语,确实让谢酴放了点心下来。
  你说得对!坐船这种危险的事情就不该是我干的,你快再说两句让我顺理成章地顺从你!
  虽然心里这么想,谢酴表面上还是很配合地继续表演。
  他很不乐意听到这种话似的,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没有让他失望,裴洛公爵似乎笑了下。
  冰冷的钢铁触感从下颌处传来,无法抗拒的力道让谢酴抬起了头。
  他被迫和裴洛公爵对视,那双总让他想起燃烧完毕的灰烬或者冰天雪地的铁灰色眼睛里,此时浮着有些刻意的安抚。
  只是这安抚的意味也做得不太走心,谢酴可以轻而易举发觉裴洛眼中冰冷的底色。
  那双冰冷的眼睛望着他:
  “别害怕,我的孩子。”
  难以言说的情绪从眼眸最底下蔓延出来,盖住了所有温和的情绪。
  “你的所有的一切,无论是身体上的病痛、还是心灵的烦忧,我都会帮你解决。”
  “这就是我身为你教父的意义。”
  “孩子,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确信,你需要我的帮助。”
  “无论何时,你只需要亲吻我的手背,我就会达成你的一切心愿。”
  裴洛低低沉沉地笑了起来,谢酴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鸣。
  那双铁灰色的眼睛注视着他,声音冰冷而强势:
  “所以告诉我,你的选择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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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月光患者(10)
  谢酴……谢酴沉默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
  尽管他已经预见到裴洛的性格会很强势,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强势。
  但是人在屋檐下,即便裴洛真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谢酴还能拒绝不成?何况眼下人也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才怪啊,太过分了!
  谢酴忍不住在内心破口大骂,这个世界如果说哪里最让他不习惯就是这里了,动不动就需要表达自己的忠诚。
  虽然他能理解这种行为的必要性,但身为那个必须献上自己所有忠诚的当事人还是会非常不爽的。
  傻狗裴洛!!
  裴洛捏住他下颌的手早已松开,任由谢酴自由活动。
  但他真的有选择权吗?
  那片被体温熨热的钢铁甫一离开,空气就变得分外冷冽起来。
  钢铁是导热性极好,只需要一点点温度,就会变得无比炙热的金属。
  简直就像某种给裴洛的箴言。
  无论是他唯我独尊的性格,还是强势的手段。
  谢酴慢慢起身,弯腰握住了裴洛伸过来的手。
  瑰丽繁复的奇异花纹雕刻在黑甲上,尖锐到仿佛能刺伤人的线条,谢酴还挺奇怪裴洛居然没有划伤他。
  他低头,将唇印在了这件非凡的智慧结晶上。
  坚硬冰冷的黑甲揉得他唇瓣微微变形,像被撕扯的花瓣。
  谢酴抬起眼,与裴洛对视。
  瑟缩或是其他原因,他的眼眶泛着微红,眼尾下垂,像是乞怜的雏鸟。
  裴洛的眼神微微变深。
  他知道眼前的少年有多单薄,花枝般纤细到一折就断的脖颈,直接触及心脏跳动的胸膛。
  “我会听您的话的,教父大人。”
  少年美好的唇瓣里吐露出悦耳话音,迤逦眼尾泛着委屈的酡红。
  裴洛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起来,他笑了,同样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那么,我会为你达成愿望的。我的孩子,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
  谢酴起身,乖巧笑了下。
  他也很好奇,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他原来的国家。
  绝对的权力和地位堆积起了裴洛的自信和强势,可时移世易。
  一切总会变的,公爵大人。
  昔日在特洛伊战争中的阿克琉斯又有多么英勇呢?他是神明的孩子,也免不了踵部受击而死。
  极刚极烈的钢铁,在应力纠集处也会粉碎成灰。
  而端坐高位的公爵大人,从王座上跌下来的那天,又会是怎么样呢?
  谢酴很期待。
  ——
  身为乖孩子,谢酴便跟在裴洛公爵后面,跟随他处理事务。
  坏消息是,城西这次的传染病爆发的非常迅速,已经有快一千人出现了严重病状。
  好消息是,这一千人都是贫民窟里的。
  虽然谢酴不觉得这算好消息。
  经过简单排查后,裴洛公爵手下的人怀疑是垃圾场附近有人进行了非法研究。
  这里的非法研究指什么,谢酴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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