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意外(近代现代)——半时秋

分类:2026

作者:半时秋
更新:2026-01-11 20:20:52

  接收到关凇的眼神,温敛夏颇为无奈的笑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喻时对他的态度突然这么热情,婉拒不通又甩不开,只能被迫带着他一起。
  关凇小小难过了一下,但看见温敛夏又有新朋友了也替他开心,主动把自己带来的绿豆饼分给喻时一块:“我妈妈做的小饼,很好吃的,你尝尝。”
  喻时没什么架子的道了谢,接过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吃!”
  关凇瞧着喻时吃的脸鼓鼓的像只仓鼠,发觉投喂的乐趣,给他递了一块又一块,直到后面喻时实在吃不下了,连连摆手,关凇这才不舍的作罢。
  喻时见他这样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头顶的呆毛蔫吧了一瞬又支棱起来,他眨了眨眼,试探道:“我可以带两块走吗?”
  关凇顿时开朗:“好啊。”说完直接把装着绿豆饼的袋子都塞到喻时怀里。
  两人硬是凭借对吃的爱好打成一片,温敛夏在一边看得有趣,心底不住感叹:真好。
  世界好像还没有那么完蛋,他今天就不说世界怎么还不爆炸了。
  后花园的围栏紧挨着市中心的居民区,外面不知道发了什么,传来一阵人群围观的窸窣声,三人不可避免被着动静吸引。
  关凇是他们中好奇心最重的那个,拉着温敛夏和喻时就要过去凑热闹。
  温敛夏早已习惯关凇咋咋呼呼的性子,由着他拉着自己,刚认识他的喻时却有些抗拒,眼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好多人,我们不去了吧。”
  关凇不解:“就是人多才要去看热闹啊。”
  温敛夏倒是看出了喻时的社恐,他没有劝,只是拍了拍关凇拉着喻时的手,道:“灌木丛攀着围栏把那块都遮死了,往哪一蹲估计谁都看不出来。”他看向关凇,调侃道,“你一个人去瓜田里当猹王不行,还非得拉上俩打手。”
  关凇后知后觉看出喻时的慌乱,明白温敛夏的用意,顺着他的话道:“哇你们真的忍心让我当光杆司令吗?算了算了,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先走一步。”
  温敛夏不轻不重踹了他一脚:“站谁便宜呢?”
  气氛一下子又活络起来,听出两人对自己的维护,喻时心里一暖,笑道:“好可怜啊光杆司令,温敛夏咱们还是陪他一起吧。”
  温敛夏故意扬起下巴瞥了关凇一眼,挑了挑眉,骄矜道:“那就勉为其难陪你一起吧。”
  关凇一左一右揽着两个人的肩膀,兴致勃勃冲了过去:“那我先谢谢两位大人肯陪小的一起去了。”
  ……
  栅栏外被围得水泄不通,三人探头探脑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能从围观群众的口中还原真相——有两个人打起来了,好像还是他们学校的人。
  喻时惊呼一声,眼中焦急不似作假:“打架怎么没人报警?”
  温敛夏心说当然是都在看热闹,别人的倒霉只要跟自己无关就可以高高挂起。看着喻时眼中尚未消泯的单纯,温敛夏还是没有说出来,随口胡诌道:“可能警察在来的路上吧。”
  又过了五分钟,人群没有散开,反而愈发躁动,不知谁喊了一声:“我操见血了!”
  “报警,快报警!”
  人群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有人开始报警。
  喻时扭头看了温敛夏一眼,温敛夏没说话,或者是没注意到喻时的眼神,紧皱的眉头昭示着他此刻内心的不宁静。
  他刚刚好像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人群散开一道口子,温敛夏终于看清里面的人,瞳孔骤然缩紧。
  身体先意识一步做出反应,关凇和喻时听见动静回头时,只看见从围栏上干脆利落跳下去的温敛夏,他的声音远远传来,“去喊老师。”
  拥挤的人群被温敛夏挤出一条路来,他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拳拳到肉,显然都是下了死手,不知道怕以为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周遭围观的人群毫不掩饰自己看戏的眼神,温敛夏“啧”了一声,莫名觉得丢人,“别打了!”
  终于听到劝架声,早就打累了的傅逢野和陆琰彼此对视一眼,默契的松开了掐住对方脖子的手。
  待看清来人是温敛夏后,面色又是齐齐一变,傅逢野最先反应过来,朝陆琰下巴打了一拳,陆琰也毫不留情地打了回去。
  温敛夏见劝架不成,反而两个人愈发起劲,扯了不知道谁的拐杖,强行插在两人中间拉架。
  许是现场太过混乱的缘故,拉架过程中,温敛夏不小心手滑敲了陆琰好几个闷棍。
  在傅逢野踹了陆琰一脚后,温敛夏终于把两个人分开,关凇和喻时也带着两个路过的老师赶了过来。
  ……
  顽皮的风吹动云层遮住太阳,走廊墙上站成一排的影子便时隐时现。
  傅逢野察觉到温敛夏周身的低气压,莫名有些心虚,偷偷伸手戳了戳他的掌心,却没等来对方的回应,再戳时又扑了个空。
  察觉到温敛夏的躲避,傅逢野眉头微皱,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一道尖锐女声打断:“温敛夏,我不是跟你说过学要有学的样子吗?你怎么还敢跟人打架?非要等到被记过了才知道严重吗?”
  石乔乔听到消息匆匆赶到年级办公室,她压根没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刚听见了“打架”“温敛夏”几个字眼,就迫不及待赶来数落温敛夏。
  午休已经结束,关凇和喻时回班上课,教导主任在联系陆琰和傅逢野的家长,涉事三人一排站好,办公室内一时就只有他们几个人。
  温敛夏懒得搭理石乔乔,殊不知落在对方眼里就成了心虚的表现,说教的更加卖力:“别在心里给自己找什么借口了,错了就是错了,平时在班上搞不同就算了,怎么还能找人打架呢?”
  温敛夏终于说了第:“我没有打架。”
  石乔乔打断道:“不是你打架你现在怎么会站在这里,我很早就想说了,你怎么不反思反思自己的问题呢?要不然人家怎么不针对其他人光针对你。”
  温敛夏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熟练的开始入定走神。
  傅逢野被这番不分青红皂白的言论听懵了,也终于明白这个人就是单纯针对温敛夏,没来由火起。
  眼见石乔乔还没完没了,傅逢野忍无可忍,踹了垃圾桶一脚,巨大的动静顿时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视线,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傅逢野冷笑一声,毫不留情道:“喂大婶,打架的是我跟陆琰,你光针对温敛夏算怎么回事?给自己刷存在感嘛。”
  “我是老师!”石乔乔被大婶两个字气得发抖,“你是哪个班的?跟他走这么近估计也不学好,我要让你们班班主任好好教育教育你。”
  “老师。”傅逢野舔了下唇,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跋扈的女人,似笑非笑,“你也配?”
  陆琰实在没忍住,扭头嗤笑出声。
  恰在此时年级主任打完电话回来,见办公室内气氛不对,主动缓和道:“傅少和陆二少要不要坐一会儿?估计还要等些时间。”
  傅逢野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老师’那么威风,她不坐我可不敢坐。”
  教导主任审视的目光如尖针刺向石乔乔,石乔乔顿时石化,此刻无比清晰的认知到——她要完蛋了。


第17章 
  高跟鞋急促的哒哒声由远及近,梁安饶来得很快,坐在教导主任的位置上,摘掉墨镜,气场十足的扫视在场每一个人。
  教导主任早已抖如筛糠,拿帕子擦了又擦额角冷汗,暗自在心底祈祷陆家人快点来,他快撑不住了。
  在主任心底一声声殷切的期盼下,陆家人终于姗姗来迟。不过来的并不是陆琰的父亲,只是陆父的助理。
  梁安饶登时冷笑一声,开口就是久居上位才有的压迫感:“陆家的家教我今日倒是见识了,打伤我儿子就是这个态度?”
  陆特助不卑不亢:“傅夫人误会了,小辈间的小打小闹何必上纲上线?再者,说我们打伤傅小少爷这件事就不对了,小少爷和我家少爷明明是互殴。”
  梁安饶却不搭理他,从口袋中拿出U盘拍在桌上,平和的表相之下是风雨欲来的愠怒:“我说的是我另一个儿。”
  傅逢野偷偷看了眼温敛夏,就见他眉毛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握紧。
  傅逢野瞳孔剧烈震颤,往旁边挪了一步,强硬掰开温敛夏的手,把自己的十指挤进他的指缝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温敛夏,你有病啊?”
  温敛夏下垂的眼睫轻轻颤了两下,他什么都没说,不动声色挣脱了小少爷的手,往旁边又挪了一步,和傅逢野拉开距离。
  傅逢野只觉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也不理温敛夏了。
  除了离得近的陆琰,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陆琰眉头皱了起来,用探究的目光扫视二人,被傅逢野瞪了一眼后才悻悻收回视线。
  那边梁安饶和陆特助还在剑拔弩张的对峙,气氛一时焦灼。
  梁安饶把U盘传进电脑,只留下了陆家助理,其他人都被赶到走廊待着。
  大约十多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梁安饶依旧稳稳坐着,陆特助却是面色惨白,隐约有冷汗从额角渗出,不似刚才那般淡定。
  “傅夫人,我想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梁安饶拔下U盘,删掉电脑里方才存储的文件,又检查一遍后才关机,声音冷淡:“没什么可误会的,该说的我都说了。”
  “傅衍利是死了,但傅家不是没人了,别忘了陆家是承了谁的恩才有机会进入政界。”梁安饶不想再跟对方多掰扯,眼神一凌,直白道,“更何况,你别忘了我姓什么。”
  梁家一直是政界的老牌家族,只是这些年开始退隐后方,但若以为梁家势衰就是大错特错,政界许多大人物都是梁老爷子的学,连陆老爷子都要避其锋芒。
  陆家助理没话说了,只能道:“我会回去和家主商量,一定给梁小姐一个满意的答复。”
  梁安饶注意到他换了称呼,神色稍霁,把目光转向主任:“我听说,我们家小温这些天在学校受欺负了?”
  主任陪着笑,流言他自然也有所耳闻,只是没当回事,谁曾想今日回旋镖会正中眉心。
  梁安饶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怒极反笑:“你们要审判的不是小温的身份,而是那些因为身份高低出现的不公平。如果不是小温知道自救,阿野又帮他发声,你们真的要逼死一个无辜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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