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意外(近代现代)——半时秋

分类:2026

作者:半时秋
更新:2026-01-11 20:20:52

  ……
  远处红日西斜,太阳隐隐快要淹没在地平线下,三个少年的身影被金色的余辉笼罩,脸上都是不加掩饰的笑颜。
  温敛夏被二人簇拥在中间,接过关凇递来的水仰头喝了一口,他喝得急,水珠顺着喉结流下,隐没在被汗沾湿的衬衣中。
  关凇锤了他一拳,眼中除了毫不掩饰的惊喜,还有一丝隐秘的自豪:“我靠!又跳过去了,温敛夏你开挂了吧?”
  “会不会说话?”喻时白了关凇一眼,“一看就是之前藏拙了,这是才是我们小温的真正实力。”
  这话说的,好像一开始担心温敛夏不行的人不是他一样,关凇没好气踹了他一脚:“我那是夸张,夸张懂不懂?”
  温敛夏看着他俩打闹没说什么,但弯起的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显然也是很开心的模样。
  他忽然觉得有一道阴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狐疑地转头,只看见一片随风落下的树叶。
  温敛夏没什么发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逐渐散去,但他却没来由出一抹恐慌的感觉。
  操场上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现在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收拾器械,显然也是准备离开。
  时间不早了,温敛夏一行人跟着大部队收拾好了东西,在校门外告别,约好明天继续。
  和放学时拥挤的车流不同,现在的校外空荡到了有些落寞的地步,温敛夏没多看一眼,径直往车站方向走。
  坐上车,他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刚摁开就看见一串的未接来电,上翻发现没有发出去的消息提醒,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
  静园静悄悄的,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在上方,工作的佣人大气都不敢喘,不时用余光偷瞥客厅沙发上低气压的小主人。
  傅逢野左手掌侧一片红肿,显然刚擦伤不久,他趴在桌上写作业,泄愤似的把草稿纸划的沙沙作响。
  心底的酸涩盖过了掌侧的疼痛,他的脑中情不自禁浮现出温敛夏在阳光下的笑颜,那么灿烂,那么毫无防备……却不是对他笑的。
  傅逢野烦躁的把草纸团成一团,用力朝门口砸去。
  大门在这时被打开,纸团砸到来人脚边被弹开,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温敛夏俯身捡起那个纸团,没有展开,顺手抛到垃圾桶里:“谁惹我们小少爷不开心了?”
  傅逢野想说除了他还有谁敢惹自己,话到嘴边又觉得丢了面子,扭头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猜到自己没看见消息,对方应该是在校门口等了他好久,温敛夏走过去道歉:“我的错,放学跟朋友去操场训练了,消息没发出去,应该给你打电话的。”
  他边说边解锁,把手机递了出去,毫无保留。
  傅逢野看着上面没有发出去的消息,心里火气顿消,但那股酸涩却没有减消多少:“哥哥朋友真多。”
  温敛夏觉得自己从他口中听出了点醋味,又觉得不应该,哄道:“朋友再多也是朋友,弟弟只有一个啊。”
  傅逢野装作不经意退出聊天框,在看见自己是唯一的置顶后,那股酸涩终于褪去,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道:“那是我重要还是他们重要?”
  温敛夏见他态度缓和下来,心里松了口气,顺势道:“你重要。”
  “行吧。”傅逢野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嘴角却不自觉上扬,把自己作业往温敛夏眼前一推,蛮不讲理道,“辅导我功课。”
  温敛夏想了想,说:“你先做,等你做完了我作业也写差不多了,正好帮你检查一遍,针对性讲错题就好了。”
  傅逢野眉头微皱就想拒绝,不知想到什么,狡黠地眨了眨眼,改口道:“也行。”温敛夏还没松口气,就听傅小少爷蛮不讲理加了个条件,“我要去你屋写。”
  到底拗不过傅小少爷,温敛夏刚露出一点想要婉拒的神色,傅逢野就立马耍起了无赖,喊了佣人把椅子搬到温敛夏的房间,做足了土匪姿态。
  温敛夏努力忽视身旁的存在,却听见一声做作十足的痛呼,刚扭头就看见吹着手上伤口,可怜兮兮看着他的傅逢野。
  温敛夏:“……”
  掌侧的擦伤有些吓人,想忽视都难,温敛夏认命地叹了口气,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医药箱,替傅逢野处理伤口。
  温敛夏觉得自己和傅逢野上辈子应该是认识的,而且他还亏欠了对方不少,要不然这辈子怎么多出这么个报应。
  医药箱里只剩下小黄鸭的创可贴了,傅逢野有些嫌弃的看着上面的涂鸦,又想到是温敛夏给他贴的,抵触顿时全无。
  温敛夏做完作业时,傅逢野刚写完一半,时间已经不早了,为了自己能早点休息,只好认命地给他讲后面的题。
  好不容易讲完所有的题,已经近十二点,温敛夏眼中满是麻木。
  他甚至怀疑傅逢野是故意逗他玩,刚讲的同类型的题换个数就不会了,好几次想要动手又忍下。
  温敛夏催着傅逢野回自己屋睡觉,但傅逢野却选择性耳聋,只听自己想听的,把拖鞋一蹬就窜进温敛夏的被窝里。
  “回你屋睡觉。”温敛夏面无表情的重复道。
  “好累,不想动。”傅逢野再次耍起了无赖,贴心的给了温敛夏两个选择,“哥把我抱回去吧,或者你去我屋睡也行。”
  温敛夏哪个都不想选,懒得搭理傅逢野,拿了身换洗衣物去浴室冲了个澡。
  回来后他拽着被子一角,躺在床上滚了半圈,抢走了全部被子。
  “哥……”傅逢野的声音中有些无奈,温敛夏回头看去,这次是真没忍住踹了他一脚,红着耳根移开视线,“你有病啊,为什么不穿衣服?”
  傅逢野瘪了瘪嘴,很是无辜:“我喜欢裸睡。”


第20章 
  温敛夏被傅逢野骚到了,背过身把头也蒙在被子里,不管对方再说什么都装没听见。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我不气我不气,我若气死狗如意。
  不知道反复默念同,是不是和数羊有同样功效,温敛夏很快就去梦里会周公了。
  听着身侧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傅逢野试探的喊了声“哥哥”。
  没有回应。
  他蹑手蹑脚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看着闭着眼熟睡的温敛夏,动作逐渐大胆,很快把整个被子全部掀开。
  静园内有恒温系统,温度常年维持在人体舒适的25摄氏度,是以睡梦中的温敛夏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并没有醒来。
  傅逢野没忍住轻笑一声,伸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心,另一只手顺着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掌下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触感太好,他没忍住用了点力。
  被梦魇困住的温敛夏闷哼出声,梦见自己被一团看不清的黑雾缠绕,被它拉着坠入深渊,本能的开始小幅度挣扎。
  殊不知他无意识的反抗刺激到了傅逢野骨子里的暴虐,他撩开温敛夏的睡衣,将唇贴在那截劲瘦白皙的腰窝处,吮吸出一个小小的红痕。
  黑暗中,他用拇指在那点殷红处来回摩挲,暗哑的声音中带着藏不住的执拗:“哥哥,你为什么不能只喜欢我一个呢?”
  回答他的只有温敛夏无意识的梦呓。
  傅逢野凑近去听,待听清后如墨般的黑色瞳仁微亮。
  温敛夏断断续续的小声呢喃,“阿野,不怕……我在……”
  傅逢野把头抵在温敛夏心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哥哥,我好喜欢你。”
  ……
  温敛夏对昨晚发的事无知无觉,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个噩梦。
  梦里的环境很黑,有什么看不清的黑雾一直在追他,傅逢野还在他身边,他下意识就把人护在身后……再后来发了什么就记不清了。
  他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身侧已经没有人了,不免有些意外,傅逢野竟然难得没赖床。
  温敛夏收拾好下楼吃饭,正好撞上匆匆赶来的沈听聿,一问才知道是傅逢野受凉发烧了。
  温敛夏有些意外,他是知道静园有恒温系统的,怎么这样还能冻感冒?傅逢野的身体这么虚吗?接二连三的疑问蹦了出来,但温敛夏没忘记可能是自己抢了被子的原因,或多或少有些心虚。
  他准备看一眼傅逢野再去上学,却被对方恼羞成怒的赶了出来。
  温敛夏不明所以,傅逢野叼着温度计闭眼装睡,在温敛夏转身离开时,又忍不住用晦暗的目光看向他的腰际,眼眸晦暗幽深。
  藏在衣服布料之下,那里有他留下的痕迹。
  他的。
  温敛夏是他的。
  沈听聿站在床边正在配药,余光瞥见傅逢野看向温敛夏的眼神,眉梢微挑,若有所思。
  ……
  阳光透过薄雾撒在操场上,各班的方队都在操场入口处排队,时间一到便开始行进,三个班为一组,有条不紊的在主席台前进行班级风貌表演。
  温敛夏没报名方队,在看台上看的津津有味,他们班是民国学装扮的诗朗诵,中规中矩。
  二班憋了个大的,以举牌的关凇为首,全员穿着花衬衫,带着悍匪头套,主打一个没人认识我我就使劲丢人,新宝岛跳了一半被教务老师紧急赶了下去。
  初中部的入场展示脑洞更大,有穿玩偶服上演猫和耗子的,有男穿jk女穿西装跳舞的,还有玩cos演舞台剧的。
  温敛夏印象最深的是舞狮的一个班,可能是跳嗨了,“狮尾”举着“狮头”在校长面前扭了起来,险些把校长从椅子上吓下去,被教导主任眼疾手快的扶住后,拿着麦克风感叹道:“真有活力啊年轻人。”
  温敛夏刚转过来,第一次见这场面,喻时在他旁边笑个不停,给他补课道:“去年关凇他们班也整了个活,把主席台上那些领导的大头照印成了面具,集体扭头看向主席台的时候,那群领导的表情都跟吃屎了一样哈哈哈哈哈……”
  温敛夏听他描述,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方阵很快进行到最后一组,温敛夏看见打头那个班举牌的人时,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不由看出了神。
  那人穿着85式军装,肩上披着军绿色风衣,身姿笔挺,眼神坚定,帽子上红色的五角星在阳光下格外闪耀,散发着独属少年的意气风发。
  最后一组的三个班是一起的,在他身后是同样穿着老式军装的巨大方阵,主席台下,傅逢野举起右手,声音洪亮而坚定:“敬告青年!”
  “敬告青年!”
  一呼百应,方阵里的学齐齐举起右手,整齐洪亮的声音划破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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